第六十五章 賭鬥(2/2)
如果作詩只是為了措詞嚴謹、詩詞華麗,那寫詩的意義何在?
對於楊帆這邊的異樣,一直關注他們的長孫沖和竇奉節當然知道。
在長孫沖的暗示下,竇奉節又當起了刺頭,對著房遺愛就是一頓懟:「房老二,沒想到幾日不見,你居然長能耐了,不會寫詩也沒人說你,但也不用把氣撒在這些倌人身上吧?如果真怕丟臉,要不某寫一首送給你們,就當是施捨給乞丐了。」
聽到竇奉節陰陽怪氣的話,如果是以前倒還罷了,如今有詩在手,房遺愛底氣十足,於是不甘示弱的回道:「真是狗拿耗子瞎操心,誰說我們沒有寫出詩來?」
竇奉節愣了一下,馬上哈哈大笑道:「不會寫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詩吧,褚大人他們可沒有時間看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房遺愛氣憤不過,一臉不服的擠兌道:「說誰寫的是打油詩呢?有本事打個賭,誰輸了叫爺爺……」
見到房遺底氣這麼足,竇豐節害怕又被坑,有些猶豫不定。
此時,長孫沖有些意外看了房遺愛一眼,鄙視地道:「就你們幾個也會作詩,怕太陽真會從西邊升起來,不會是請人代筆吧?」
「呵呵,長孫兄此言差矣,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或許這群榆木疙瘩突然腦袋開竅了呢?」許章從長孫沖身旁站了起來笑嘻嘻的揶揄道。
「這些貨色打架還行……」
隨即旁邊好些人隨聲咐合笑出聲來。
房遺愛一臉怒容,啪的一聲拍著案台站了起來道:「長孫小兒你們不要得瑟,別人怕你們,某可不怕,信不信某錘得你們哭娘喊爹。」
蕭詩韻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情況,看著故意找茬的長孫沖幾人,眉頭不由微微皺了皺,可是看到褚遂良都沒有發話,她當然不好說什麼。
挑了挑眉頭楊帆有些不悅,真沒想到長孫沖這人居然如此小氣,既然他想找茬,楊帆當然也不會客氣。
用手制止了準備衝出去的房遺愛,不急不緩的說道:「遺愛兄不要發火,難道狗咬了你一口,你會反咬狗一口麼?」
這話引得蕭詩韻捂嘴憋笑,而長孫沖幾人臉色變得鐵青。
一直以來長孫沖都是裝著翩翩君子的模樣,當然不怎會罵人,只得顫抖地指著楊帆罵道:「豎子,你們簡直太粗鄙了!我們自幼飽讀詩書,自始至終以君子之行約束自己,如論武刀弄槍,自然不是你們的對手。」
這番話說得漂亮,意思是我們是讀書人,講的是道理,有本事我們比比詩詞呀。
這話倒把楊帆給逗樂了,這小子腦子不會有坑吧,自己學過的唐詩宋詞不說一千也有幾百,那不是找虐麼?
看到楊帆的笑容,長孫沖卻以為是心虛了,正得意之際,卻見楊帆臉色一肅沉聲回道:「如你所願……」
看著場面有些劍拔弩張,只見諸遂良對著旁邊的老鴇低語一陣。
老鴇會意的點了點頭站起來開口道:「既然眾位才子有爭執,為了不傷和氣,還是按照老規矩,開一個檔口,讓各位才子也能參與進去,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當然大聲叫好,簡直就是看熱鬧不閒事大,當然這也是文人處理爭端的一種方式。
開檔口說簡單點其實就是賭博,有點像現代社會的買馬,但又有所不同。
這種檔口除了把被看好的人姓名全寫上去,註明賠付比例,還可以讓有爭議的人單獨進行對賭。
為了公正,莊家一般由眾人推選出來,在這裡,理所當然是飄香樓。
這不由讓長孫沖警惕萬分,但此時已騎虎難下,老鴇話音剛落,他便搶著道:「詩詞只能以剛剛寫好的作為比斗,而且不能是抄襲或者代筆,不然算輸!」
聽完解釋,楊帆暗暗失笑,這不是給自己送錢麼?不過在賭、黃不禁的古代,這種檔口確實有點意思。
最後飄香樓排出了賠付比例。
長孫沖:1賠0.5倍
崔蒲:1賠0.5倍
盧康平:1賠0.5倍
……
楊帆:1賠20倍。
長孫沖、崔蒲、盧康平高掛榜首,而楊帆則排在了最後面。
看到這排名,長孫沖他們得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