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爭執初現(2/2)
眾人紛紛附和,交談之間,幾人走出後院進入迎客樓的通道。
正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陣爭吵。
「本王讓她出來表演那是她的榮幸,本王可不管她願不願意,趕緊讓開,本王自己去後院請詩詩姑娘出來,看她給不給本王的面子。」一個囂張跋扈到極點的聲音響起。
只聽一人小心地勸道:「殿下,這事不是小的能夠作主的,小的已經請示過去,相信很快會有答覆。」
另有一人說道:「殿下,非是小的敢攔著殿下,實在是詩詩姑娘是客人,並非迎客樓的伶人,請見諒。」
可那跋扈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說道:「老子才不管她是客人還是伶人,告訴你們,在大唐,除了父皇,老子最大……」
聽聲音,看樣子喝了不少酒。
話音剛落,此人旁邊的護衛便推開侍者的手準備走進後院。
這行人正好與從後院走出來的杜荷幾人打了個照面。
來人一身絳紫色錦袍,腰寬腹大,體型滾圓,如同熊貓一般,看起來很有喜感。
只是可能因為憤怒,亦或足喝了酒,白皙的臉上透著嫣紅,五官被肥肉擠到一塊,給人一種陰柔狠戾的感覺。
杜荷走在最前面,見到有人這麼囂張,直接大喝道:「是誰這麼囂張……」
可看清了來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來人很囂張,但是別人有囂張的本錢,此人正是為了李泰。
「是魏王殿下……」
雖然平素幾人天不怕地不怕,可眼前的這位可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杜荷他們怎麼敢呵斥或阻攔。
一時間,程處默幾人也是大眼瞪小眼,通道里鴉雀無聲,眾人都眼瞅著肥碩不堪的李泰緩步向他們走來。
看著那張圓滾滾且泛著油光的肥豬臉,鼻孔朝天一副傲視天下的氣勢,因雙手負於後背,大肚腩更顯突出。
這樣的身材有什麼自傲的,也是沒誰了!
「哎喲,長安城的四大害可都是到場了,還真齊全呢!幹嘛呢這是,擋著本王的路,要造反吶?」
李泰邁著八字步,緩緩移動自己的粗腿,滿臉倨傲,眼睛斜睨著,都懶得正視杜荷他們一眼,說話也陰陽怪氣。
平素他也不是這樣的,也不知是喝酒還是受到了打擊,亦或者今天張仲業的吹捧,讓他得意忘形,性格有些異於平常。
不過,熟悉的人都知道,魏王李泰這人性格有些怪異,用現代的術語來說,就是有些人格分裂、善於偽裝。
在李世民面前,他是一個孝順乖巧、恭兄護弟的好兒子。
在朝中重臣面前,他是敬賢禮士、豁達雍容、才情無雙的大唐親王。
可在完全不搭邊的外人眼裡,則是頤指氣使、陰鷙狠戾,一個不可理喻的狠人。
李泰當然不知自己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因為知道的不敢說。
此刻見到這群紈絝子弟大眼瞪小眼不敢說話,李泰自以為是被自己的英武雄姿所震懾,心中甚是得意。
要知道這幫傢伙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要不然也不會被長安勛貴稱為長安四害。
除了程處默、李景桓將來會繼承父親的爵位,其餘幾人都是家裡的次子。
程處默是個大老粗,李景桓的老爹李道宗又擋了自己的道,李泰當然對他們沒有好臉色看。
而像房遺愛幾人,李泰更是瞧不上,在他眼中,這些人爵位無望,根本沒有上進心,平素只會胡作非為惹是生非,簡直是長安城的毒瘤。
如今這幫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自己面前,一個個像啞巴一樣不敢說話,乖得跟小貓兒似的,怎能不讓他得意?
於是自顧自的說道:「看你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兒,一定沒見到詩詩姑娘吧?既然如此,就跟著本王,今晚吃喝玩樂,都包在本王身上。」
在他看來這群二代一定感恩戴德。
不過,正如他所想,這幫子人大多是繼承家裡的爵位無望,這輩子也只能做個富家翁。
既然在加官進爵上沒什麼追求,平素里自然隨心所欲、任意妄為,所以養成了這幫紈絝子弟桀驁不馴的性格。
在他們想來,李泰擺出一副施捨的嘴臉給誰看呢?
咱們吃不起飯、喝不起酒,看不到詩詩姑娘的表演?
呸……
真是痦子長在別人臉上瞎操心。
這酒樓有他們的股份,更何況,在幾人看來,詩詩姑娘同意了楊府贖身,就已經屬於楊帆的人了。
如今李泰把詩詩姑娘當成青樓的女子一般,心中當然不悅。
雖然有些顧忌李泰的親王身份,但心裡卻不以為然。
魏王這人太傲了,而且小肚雞腸,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把他得罪了,翻臉比翻書還快,得小心!
而且這人喜歡明著來一套暗地裡來一套,根本與他們尿不到一個壺去。
見沒人搭理,一時間氣氛有些冷場。
面子有點撐不住!
李泰一下子繃不住了。
尼瑪,老子讓你們一起去聽詩詩姑娘唱曲,那是給你們面子,得是多大的臉面?
你們這群廢物憨貨居然沒有一點歡心鼓舞的意思。
咋的,真不識抬舉!
想到這兒,臉色更陰沉了,眼瞅著就要發飆。
身後的張仲業趕緊乾咳一聲,喝道:「還不趕緊謝謝魏王殿下?」
在他看來,雖說這幫紈絝不能繼承家裡的爵位,更沒有多大的政治資源。
可這幫人一個個桀驁不馴,若是能收編為魏王搖旗吶喊的,也算是一群不小的助力。
一旦魏王發飆,那可就把這些人全都得罪了,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余,可背後的勢力卻不容小覷。
杜荷心裡暗暗叫苦,心說魏王想喝花酒就去青樓喝花酒,又沒人攔著你。
何苦在咱的酒樓咄咄逼人,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這裡原本是他家的酒樓改造過來的,現在又是股東,算是主家,這時候只能站出來。
杜荷拱手施禮,笑道:「這迎客樓也有某的股份,詩詩姑娘也是在下的客人,詩詩姑娘今天不方便演出,還請殿下下次再來捧場?」
這番話很有分寸,拒絕了李泰要強行進後院的要求,也點名了自己的態度,更是給足了李泰的面子。
誰知李泰也不知今天是腦子裡的那根弦搭錯橋,強硬地道:「既然如此,那更好了,趕緊把詩詩姑娘叫出來;剛剛聽說迎客樓前兩日來了一個管事,是個美人兒,也叫她一同出來陪本王喝酒。」
此言一出,杜荷一張黑臉頓時成了豬肝色,一時間又羞又怒愣在當場,不知如何辦才好。
若是換成其他人,依著杜荷的脾氣,老早就一大嘴巴子抽過去了,那還跟他這麼多廢話。
特麼的,這說的是人話麼?
迎客樓是酒樓,又不是青樓,吹拉彈唱也是些正經的伶人,只是為了緩和緩和氣氛。
可面前這位畢竟是親王,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兒子,自己又能拿他怎麼地?
哪怕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也不得不忍著氣咬著牙狠狠的咽下去,只是一雙眼眸惡狠狠的瞪向李泰。
其實這個時候,李泰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畢竟讓別人的一個女管事過來陪酒,確實有些過分了。
這與強搶民女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李泰一向驕傲自負,當然不會在這幫紈絝子弟面前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