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狹怪(5)(2/2)
轉頭一看,魏永安激動地連嘴唇都在發抖,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袖子,眼裡甚至有淚光,看他的神情絕不是在看敵人,而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已在附近的桃夭見狀,差點就衝出去把魏永安打開,幸好被柳公子跟磨牙雙雙拉住,柳公子低聲道:「你不是說不能驚嚇不能觸怒,要自然地把人帶走嗎!」
桃夭咬咬牙,收回邁出去的腳。
司狂瀾看著一反常態的魏永安,笑笑:「魏公子有事?」
魏永安還是死死盯著他,卻始終張不開嘴,拉住他袖子的手抖得越發厲害。
司狂瀾想了想,將手中錦盒遞到魏永安面前,他一驚,本能地鬆手接住。
「這龍墨我拿來亦無用處,就轉贈公子吧。」他朝魏永安一拱手,笑,「本無意奪公子風頭,勿要介意,告辭。」說罷,也不理還有多少人想與他拉近關係,亦不理會老者與中年人的挽留,攜了宋年笙往門外走去。
司靜淵也趕忙招呼桃夭他們一同出去。
但桃夭卻只讓他先走,說他們仨要把樓上沒吃完的糕點打包帶走,惹來司靜淵一個白眼,說在外頭等他們。
然後桃夭與柳公子磨牙真就跑回樓上,一邊打包食物一邊盯著那始終愣在原地的魏永安。
「現在咱們連話都沒跟他說上,要怎麼帶他去龍城院?」磨牙擔憂道,「我看他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他本來就不正常。」桃夭皺眉,「看到司狂瀾之後就更不正常了。」
柳公子撓撓鼻子,說:「也可以冒一回險。我現在就可以風捲殘雲般將他帶到龍城院,時間這麼短,也許不會有什麼異變?」
桃夭正要開口,卻見那魏永安居然抱著司狂瀾的畫跑了出去,任人在後頭怎麼叫他都不回應。
眾人大約是早知這少年的性情有異於常人,天才嘛,多少都與眾不同,所以也不太當一回事,只有老者有些擔憂,但只是擔憂那幅神女圖有去無回,按理說每年參賽才子們的作品,都會留在松鶴庭作為收藏,但拿走畫的又是魏永安,他也不好找人強制追回,正發愁時,方才在桃夭鄰桌嘰嘰喳喳的三個公子哥倒站了出來,說他們去追,縱然是往年的頭名,可別人的畫也不能讓他說拿走就拿走,旋即三個人便追出了門去。
「這三個傻子怕要壞事。」桃夭飛快追出去。
柳公子跟磨牙剛出松鶴庭大門,磨牙又折回來,對著那老者道:「施主,往後一年都能免費用膳是吧?」
老者一愣,立刻點頭:「一言九鼎!」
「多謝施主,阿彌陀佛!」磨牙一溜煙地沒了蹤影。
松鶴庭前頭,司靜淵果然還在等他們,見桃夭出來,不禁奇怪道:「我怎的瞧著那魏公子抱著一幅畫往瀾瀾離開的方向去了,然後咱們鄰桌的幾個人又往魏公子那邊追去了?」
桃夭只道:「那咱們就跟上那三個人。」
「為何要跟上他們?瀾瀾說夜已深,他先與年笙回明月台去了,還說你們這群野人想繼續逛集市的話,隨便。」司靜淵如實道。
桃夭冷哼一聲:「野人們今天也不想逛了。」
說罷,腳下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