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事有蹊蹺,陰魂不散(1/2)
丁寧將手中已經沒了半顆腦袋的屍體晃了晃,道:
「好了,不相干的人走了,咱們現在處理正事吧。」
孟周的注意力也從離去的玄淵子身上收了回來,看了看丁寧,又看向她手中那具早就死透了的屍體。
「人都死了,還要如何處理?」孟周問。
丁寧道:「你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麼?」
「呃……」從頭到尾,孟周就只是充當了一個「誘餌」。
至於過程如何,丁寧與對方經歷了怎樣的糾纏,孟周根本一無所知,他如何知道裡面有沒有蹊蹺。
「你怎麼會這麼想?」孟周問道。
丁寧目中帶著睿智的思索之色,道:「因為整個過程實在是太簡單了些!」
「……」孟周。
「你不是說,要不是那位玄淵子暗中出手,對方就已經成功逃脫了麼?這怎麼能說是簡單?」
丁寧搖頭道:「可我和他的交手,他卻連兩個回合都沒有撐到。
我本來只是打算制服他的一擊,結果卻直接拍扁了他半顆腦袋,一命嗚呼!
你不覺得這很不合理麼?」
孟周疑惑:「這有什麼不合理?」
「他的表現太弱了啊,一個資深結丹,在我一個新晉結丹手上只撐了兩招就一命嗚呼,難道這合理嗎?」
孟周盯著丁寧,仿佛在看一個神人,「你就據此判斷,此事另有蹊蹺?」
丁寧鄭重點頭。
有沒有可能,那個真正不合理的因素,不是這個死掉的結丹,而是你這個「新晉結丹」呢?
孟周心中如此想,卻道:「所以你懷疑,他在用自己的命與你玩假打?」
丁寧聽了這話也感覺怪怪的,但她依舊堅持:「反正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孟周感覺有點扯不清了,想著是不是先檢查一下此人的遺物,或許可以從裡面找到一些說服丁寧的證據。
可他的神識在此人身上掃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孟周也不以為意,以為已經被丁寧提前摸走了,便問:「可以看看他的儲物裝備嗎?」
丁寧聞言,呆了一下,而後趕緊拍掌恍然道:「對啊,此人居然連一件儲物裝備都沒有!」
孟周也愣住了。
「殺掉此人後,我就感覺這事有些蹊蹺。
再加上有玄淵子那個老傢伙在旁邊偷窺,我就沒敢多留,也沒有仔細檢查,拎著他就來你這了。」
說著,丁寧看向孟周,道:「現在我才想明白,此人全程沒有使用一張符籙,一件法器,居然連個儲物裝備都沒有,你還不覺得這很蹊蹺麼?」
孟周盯著這具已經被丁寧扔放在地上的屍體,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丁寧繼續道:
「你看,這人全身上下,就這件法袍有點價值,卻也不過是二階上品的尋常貨色,連二階極品都不是。
別說結丹,便是個假丹修士,你見過有這麼寒酸的嗎?」
孟周此刻已經在用神識對死者進行更仔細的檢查,而隨著深入檢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他蹲下身來,直接伸手在死者身上各處按壓,進行最後的檢視確認。
許久之後,孟周停止了檢查,緩緩站起身來,神色凝重。
丁寧趕緊道:「怎麼樣,有檢查出什麼嗎?」
孟周看向丁寧,緩緩道:「此人不是結丹,只是一個假丹修士。」
丁寧聞言一驚,道:
「不可能吧?假丹真丹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雖然他的表現確實弱了點,但要說只是個假丹,那也太離譜了,他可是差點憑藉速度將我徹底甩掉!」
孟周頓了頓,才道:
「你信我,在這方面我是專業的,這確實就是一個假丹修士的身體。
不過,你感覺他是個結丹修士也並不算錯。」
「能說得再清楚點麼?」
孟周道:「此人雖然已經死了,但我卻發現,他在死前曾長時間使用燃血燃壽之類的秘法。」
丁寧一愣,喃喃道:「你是說,他把自己都燒到了那個程度,也只燒出來那麼點實力?」
看著恍然有所領悟的丁寧,孟周心中非常無語。
姐姐,我說的這段信息,關鍵是在這裡嗎?
不過,孟周也真心覺得非常神奇。
經他檢查,他也覺得,這個死者問題很大。
但這個結論的得出,卻是憑著他在藥師一道、以及對人體生機變化等方面的深湛造詣,以及對此人進行了足夠仔細的「屍檢」之後才得出來的。
至於沒有攜帶儲物裝備,寒酸得比假丹都不如這些,都只是個左證,無法當成真正的依據。
可丁寧的判斷卻完全是不講道理的,純靠直覺。
「我就是覺得不合理,有蹊蹺!」
真讓她說個理由出來,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可如果把中間過程遮住,兩人的結論完全一樣。
而且,人家得出結論的過程比自己還要快得多。
這就真的非常神奇了。
丁寧道:「現在咱們怎麼做?」
孟周問:「你覺得呢?你有什麼想法?」
丁寧搖頭道:「我沒什麼想法……我就是覺得此人問題很大,我自己又沒個主意。
就想著回來和你商量商量,看看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心中正琢磨此事的孟周,心裡卻莫名想到另一件事。
他看向丁寧,問:「你剛才那麼擠兌玄淵子,是不是就是想讓他趕快離開?」
丁寧點頭道:「有這個想法,不過,我說的那些也是真心話。」
說到這裡,她見孟周一臉嘆服的表情,也笑道:「我的計謀也很有效,對吧?」
孟周點頭,心裡卻想,這樣的計謀,以後你還是儘量收著點使用吧。
他心中甚至沒來由的想,這要是我徒弟……
哎,好像也挺好。
……
「怎麼樣?你可有什麼辦法?」
丁寧又問了一次。
「嗯。」孟周應了一聲,卻對丁寧道,「不過,你先等等。」
他徑直去了安置白芷的靜室,對她道:
「我要外出一趟,你安分在這靜室里呆著,不要亂跑。
要是不聽話稀里糊塗的死了,可不要怪我。」
簡單交代了一下,他便走出了靜室,丫丫自然已經被他順手收入了識海之中。
再次來到丁寧旁邊,孟周便對她道:「走吧。」
丁寧看了眼地上死者,見孟周並沒有將死者帶著同路的意思,問:「他怎麼處理?」
孟周道:「我不需要這東西,他已經沒用了。」
「……你直接帶我去你最開始感應到他所在的地方,為了隱蔽,咱們都用土遁吧。」
很快,兩人便土遁消失在洞府之中。
而就在孟周離去後不久,一蓬星星點點的金色就從小樹林中浮現,而後,化作一片金色流雲。
當這金色流雲從這屍體區域流過之後,除了衣衫法袍之外,屬於死者的一切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一點骨渣血沫都沒有殘留。
……
「就是這裡?」
此刻,孟周已經被丁寧帶著土遁離開了三川城區域,停留在距離三川城外,距離他閉關洞府將近十里的一處空地之上。
丁寧點頭道:
「我循著痕跡找到這裡時,此人正手持一柄黑旗。
執旗揮舞,似在牽引著什麼。
不過,他也非常警覺,幾乎就在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就果斷將手中黑旗自毀,他也立刻遠遁。
……現在,要去我和他交手的地方嗎?」
「不用,你跟著我就行。」
此刻,兩人並沒有完全顯露出身形來,全都是以土遁的狀態,「浮」在大地的淺層地表。
很快,孟周就對丁寧道:「跟我來。」
而後,他便選擇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丁寧土遁跟隨在他身邊,好奇詢問:「這不是我追他的方向啊,咱們這是去哪?」
孟周道:「這是他來的方向。」
「還能這樣?!」
丁寧驚嘆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跟在孟周身後。
孟周則一邊土遁,一邊通過月鏡回溯那人來時的路徑。
月鏡回溯中,此人在選定地點之前,還在三川城中轉了幾圈,盤桓了數日。
或許是在熟悉情況,尋找合適的下手地點之類。
考慮到城中情況複雜,還有玄淵子這樣的人坐鎮,孟周只是通過月鏡觀察,並沒有跟著他的軌跡也在城中繞幾圈。
月鏡中的時間一路回溯,孟周追著此人過去的影像一直逆流到去年的十二月二十五,也就是自己進入三階洞府開始閉關的第四天,此人第一次進入三川城。
「消息挺靈通啊!」
孟周心中感嘆,卻暫時按下了這些心思,帶著丁寧追著此人痕跡一路出了三川塬。
這一追,就是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
以孟周的速度,若是全力施為,這些時間已經足夠他往青林坊走個來回。
但他大半心力都要放在對此人過去痕跡的追蹤上,就像是在理一條極亂又極細的絲線,稍有急切,絲線斷掉,就要前功盡棄,重頭再來。
因為這樣的關係,速度慢了許多,但這一路追蹤下來,丁寧告訴孟周,兩人正在距離翠玉湖越來越近。
「此處距離翠玉湖還有八千里左右。」
丁寧對孟周提醒道。
而此刻,兩人正在一條二階煞脈之中。
孟周正帶著丁寧向這條煞脈的深處又遁行了一百多里,來到一座惡煞環繞的山峰旁邊,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對丁寧道:「我想,咱們應該是到了。」
「到了?」丁寧有些疑惑,但也跟著停了下來。
回溯的影像中,那位被丁寧一擊拍沒了大半顆腦袋的修士,正從前方那座山峰的一個隱蔽洞穴中飛遁而出。
「就是這裡?」丁寧小心的張望,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孟周便將回溯看到的那段影像用意念直接傳與丁寧,讓她也看到了那位修士從隱蔽洞穴中飛遁而出的一幕。
她忍不住探頭朝那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洞穴入口看了一眼,然後對孟周道:「咱們進去看看?」
「就這麼進去?」孟周問。
事到臨頭,孟周忽然覺得這次行動有點魯莽了,習慣性的想要穩一把。
他看向一旁已經躍躍欲試的丁寧,心中忍不住反思起來。
「我這麼穩重的一個人,是不是被這傢伙傳染了?」
心中這般想著,他便傳音與丁寧道:「丁道友,咱們探查到這一步就可以了……要不,咱們回去將玄淵子叫上一起?」
這麼做,不僅可以轉移危險,而且,還能和玄淵子處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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