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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身份重重謎,截胡星宿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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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主動坦白。

孟周看著周圍陣法,若有所思的道:「這麼說,憑這些陣法,是關你不住的?」

白芷心中一慌,忙道:

「我的天賦也就在這方面有些特別,其他方面,我和普通修士沒什麼區別……不說別的,就是您那無形無相的劇毒,就是我無法承受的!」

孟周點了點頭,暫時略過了這個話題,問:

「現在你的感覺如何?」

什麼感覺如何?

白芷有些不明白對方的問話,心中甚至還忍不住想,「難道他這時候還關心我的感受不成?」

孟周道:

「你不是說是因為大道指引將你帶到這裡的麼?

你現在人也過來了,那是不是那種道途要斷掉的感覺就消失了呢?」

白芷一愣,這連番的打岔,讓她一時間幾乎將這事給忘了。

這時得了孟周的提醒,這才再次仔細感受起來,然後,她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前文說過,她更真實的感受是忽然覺悟到自己是殘缺,不完整的,在那種狀態下,她如同魔怔了一般,一路來到這裡,然後成為人家的繩下之囚。

可現在,不得對方提醒,她都差點忘了此事。

這其實已經從側面說明,那種宛如魔怔的詭異狀態已經消失了。

此刻,在她更仔細的感應之下,她更加確認,自己,好像,確實變得完整了。

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無法用言語準確描述出來的感覺。

但她就是知道,原本,攔在自己前方,怎麼推也推不開的前路,已經悄然間變成了坦途。

她可以繼續向前了!

這般想著,她心中充滿了怪異的感覺。

明明也沒做什麼呀!

不過就是主動進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家門,然後被藥倒,醒來時被毫無反抗之力的捆綁在地上……

「……」白芷忽又心虛起來,怎麼想這也和「沒做什麼」差的有點遠。

她忍不住偷偷瞥向旁邊這個陌生的、卻讓她莫名感到親近的男子,心中無語的想,「難道大道還真的是指引我來找男人的?」

白芷雖然沒有明確回復,但孟周卻從她神色變化中知道了答案。

正偷瞥孟周的白芷見他輕輕點頭的模樣,忍不住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你不知道嗎?」孟周反問。

白芷搖頭,道:「我真的很迷惑……咱們以前應該是毫無關係的吧?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孟周自然不會將心中真正的猜想說出來,輕笑道:「這或許真的是命運的指引吧。」

「什麼意思?」白芷問。

「白芷。」孟周道。

「啊——啊?!」白芷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然後,忽然尖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仿佛渾身都要炸開一般。

她一臉見鬼的看向孟周:「你……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孟周沒有直接回話,手中出現一本書,扔向白芷。

白芷接過,低頭一看。

而隨著她低頭查看,典籍的封皮之上,恰好顯出一段文字。

……

【水養訣系從完整功法水養潤身訣中拆分而出,因其本質有缺,無法以之築基。

能見此信息者,天賦必與水潤訣相契,以之築基,更易成功。

有意者,可來翠玉湖白月灣尾第五古井屋面議。

小店經營,誠信為本,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白芷留與有緣人】

……

看著這段文字,白芷心中天雷滾滾,久遠的記憶從心底勾起。

孟周見她神色恍惚,戲謔一般的道:

「我就是你的『有緣人』啊。」

「……當初,就因為你的隨手所為,給我的修行路平添了許多障礙。

或許連大道都看不過眼了,在我沖關結丹的關鍵時刻,將你主動送到了我面前。」

「我……¥%」

白芷張了張嘴,簡直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連她自己都迷糊的半信半疑了起來。

「真的是這樣?果真如此?」

即便她自己也覺得這非常扯,但硬要說兩人之間的「緣分」,也就這一點了。

不是這個原因,也只能是這個原因了。

在這樣的狀態中,白芷對孟周如何知道自己「真名」這件事都不是太在意了。

修行界中,各種奇奇怪怪的秘法手段不要太多。

更何況,雙方還曾有過這麼一段「因果」,對方或許就是借著這點聯繫,追溯到了她的真名也說不定。

……

孟周忽地又問:「還有個問題,你生出感應的時間是哪天?」

恍恍惚惚的白芷不假思索的道:「去年十二月二十一,上午。」

孟周點頭,然後道:「我要繼續閉關……我會將你安置在旁邊一個靜室,你可以在裡面自由活動,不過,不能出門,不然,被毒死了別怪我。」

主動送上門來的白芷沒有回應,任憑擺布。

將白芷所在靜室的石門關上以後,孟周也沒弄什麼陣法,而是將已經重新變化成螞蚱的丫丫喚了出來,道:

「你看著點,別讓她跑了……這次讓她跑掉,你就別想再把她找回來了。」

孟周最後還小小的威脅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提醒,在這件事上,丫丫可比孟周上心多了,在他心中道:

「大叔,您放心吧,這次我再也不讓她跑了,她要再跑,我……我就立刻將她綁的結結實實的!」

「嗯,不錯,就該如此。」

孟周誇讚了一句,便返身回了自己的靜室。

孟周立刻以後,螞蚱丫丫趴在白芷的靜室外頓了一會兒,一對纖長的觸鬚左右搖擺了一陣,仿佛在思考。

而後,她輕輕一蹦消失不見。

靜室內,白芷心中正胡思亂想著,忽覺左臉頰有些異樣。

扭頭看去,卻見一隻螞蚱正蹲在自己肩頭,用一對觸鬚輕輕觸碰她的臉頰。

她心中驚訝:「哪裡來的螞蚱?」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這裡可是一位結丹修士的閉關地,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闖入個不相干的東西。

這很可能是對方監視自己的手段。

對此,有身為階下囚覺悟的她並不反感,反而伸手將肩頭螞蚱捧在手上,低聲詢問:「你是來監視我的嗎?」

螞蚱丫丫將一對觸鬚在她手心輕點了兩下。

……

回到靜室之中,孟周意識再次沉入識海,看向那掛在明月宮殿牆壁之上的畫軸。

看向那畫中只有一個背影的女子。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看不到五官容貌,但孟周此刻卻莫名覺得,在白芷身上,有一絲淡淡的、與畫中仙子非常神似的氣質。

孟周收回了目光,又在「契誓:繩靈、畫靈」這項信息上停留了許久。

現在,他基本可以斷定,這莫名出現的「畫靈」,就是白芷。

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怎麼就變成「畫靈」了呢?

孟周剛才抓住白芷的手,仔細探查陣法屏障對她效果的時候,也將她的狀況里外里檢視一遍,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再正常不過的築基九層修行者。

可恰是如此,反倒將她身上的詭異處凸顯了出來。

因為一個「貨真價實、在正常不過」的築基九層修士,是無法做到如她那般穿越三階中品陣法屏障的。

她說這是她與生俱來的一種天賦。

孟周並不認為她在說謊,她心裡應該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

但這不是巧了麼,對於「天賦」、「靈體」的研究,孟周早就走在了整個修行界的前列。

他不排除這世上真的存在一種「可以無視一切陣法禁制的天賦」的可能。

但可以肯定的是,擁有這種天賦的修士,在他手把手的檢視探查之下,還是正穿越三階中品陣法屏障的當口,一定會顯出一些異常的、可以被他捕捉到的痕跡出來。

而不會表現得如白芷這么正常。

她的過分正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這已經超越了天賦所能涵蓋的範疇,而應該是更高級的「概念規則」。

現在的他,可是一位結丹修士,還是一位結成了擁有一絲不朽真意的金丹修士!

能讓他都窺不破的手段,鐵定低不了。

而且,白芷產生感應的時間,也恰好就是丫丫甦醒,打通二階通往三階關隘的時間。

這也更進一步印證了孟周的猜測。

孟周不由得對丫丫和白芷的身份,或者說存在本身,產生了疑惑。

他心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聯想。

但在察覺白芷本人也在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莫名想到了當初丫丫和她婆婆莫名其妙的暴斃。

於是,他給了白芷一個讓她自己都半信半疑、無言以對的答案,直接將她的思維帶偏。

「可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在她本人毫無所覺的情況下,通過丫丫這層紐帶,與我締結了本命契約?」

「她與丫丫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她們真的是人嗎?」

「……」

釋清了一些疑惑,可緊接著更多疑惑就浮上心頭。

苦思無果的孟周搖了搖頭,決定暫時按下這些疑惑。

可因為這件事的出現,讓才結成高品質金丹的孟周心中生起濃濃緊迫感和危機感。

因為丫丫和白芷過於奇特的關係和存在本身,讓孟周再次想到了當初回溯喬欣庭院時見到的場景。

那位出自星宿宮的「晏使尊」,同時也是當年星宿宮安排到翠玉湖坐鎮的晏莊,在臨消失前曾給喬欣發布了一個在她看來有些不明覺厲、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任務。

——讓她去翠玉湖轉一圈,帶一雙眼睛,將那裡的一切事無巨細的記錄一遍,然後上報給他。

現在,孟周卻基本可以肯定,那位出自星宿宮的晏莊「晏使尊」,其真正的目的,很可能與丫丫和白芷有關。

若是換一個角度去想——

「我這是不是截了他的胡?」

有了這種明悟的孟周,怎能不感到緊迫,不心生危機?

心中有了這層思慮之後,原本因為結成高品質金丹而稍微有些放鬆下來的心境,再一次緊緊的繃了起來。

「不夠,不夠,還要變強,還要繼續變得更強!」

除了這一條路,孟周找不到第二個解法。

……

被這麼一打岔,孟周也沒心思繼續閉關了。

他又想起了此前進入劫雲層後遭遇的「毒手」,「也不知道丁道友有沒有抓到那背後搞鬼之人。」

心中這般想著,孟周便打算出去走一遭,一探究竟。

但就在他即將外出之時,孟周忽然頓住了。

此刻,他是「莊勝」的形象。

可現在,他卻覺得讓這個身份升級成結丹並不妥當。

因為,這個身份和喬欣,以及喬欣之前的盧全,都能扯上關係。

間接的,和那星宿宮的「晏使尊」也就扯上了關係。

喬欣可是抱著任務來的,她當初剛來三川塬之時,還曾明里暗裡、正面側面了解試探過身為「莊勝」的自己。

後來,因為自己表現得過於低調,以及「晏使尊」對她任務的調整改變,她才沒再繼續糾纏自己。

孟周不敢保證,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聲不響變成結丹修士後會作何感想。

產生一些聯想是很自然的事情。

而這,是很沒有必要的一件事,說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都不為過。

所以,現在結成「上品真丹」的自己,最好不要以「莊勝」的身份示人。

好在,迄今為止,除了闞越、潘會長、丁寧三人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這次在三川城中結丹,破了三川塬結丹首記錄的修士就是莊田莊的莊勝。

「但也不能是個完全陌生的素人。」

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會讓人產生疑惑,生出繼續深入追究的欲望。

念頭轉動間,孟周很快就有了想法。

他的身形悄然間發生變化,最後,他從「莊勝」變成了「葛平」。

孟周回想了一下,只有自己出現在這處洞府外,與闞越短暫交接時,以及進出劫雲層的兩次勉強出現在了其他人的視野之中。

但一來他本就做了偽裝,再加上劫雲天威給自己做遮掩,外人根本不可能看得真切。

「沒有問題。」

「不過,既然要以這個身份現身,還有些首尾需要先處理一下。」

這般想著,孟周意識再次沉入識海。

魂潭明月已經悄然變成月鏡,在他念頭變化之下,月鏡一分為二,將此刻正位於三川城中不同區域的兩人同時納入鏡中。

一位是在碧血軍駐地遙觀此處變化的塗柏耀,一位是與三川會一眾副會長待在一起,同樣在遙觀此處變化的潘會長。

「你們現在來我這一趟。」

孟周直接衝著月鏡中的兩人傳出這樣的意念。

瞬間,被月鏡鎖定的二人都明顯身形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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