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遠走高飛(1/2)
七日後。
清婉小院。
孟周已經收拾妥當,從一張香玉軟榻之上下到地面。
而在他身後的軟榻之上,徐婉貞玉體橫陳,無知無覺,正陷入到最深層的睡眠之中。
不時的,還會不受控制的輕顫一下,像是在釋放體內堆積過剩的負能。
以孟周現在對她的熟稔,從身體到經脈丹田,乃至識海,在他這裡都再無一絲秘密可言。
孟周確信,她這一覺,不睡個十天十夜,根本別想醒來。
他伸手一拂,一個檀香木櫃自動打開,裡面一張折迭整齊的錦綢飛出,輕輕蓋在她的身上,孟周大步走出了這旖旎了數日的房間。
出得房間,孟周只覺神清氣爽。
這不僅在於充分釋放後的滿足,更在於兩門秘術收穫。
「鎖關術圓滿,合歡術圓滿」
孟周也不曾料到,會有這樣意料之外的收穫。
兩人剛到清婉小院,徐婉貞就獻寶一般呈上了這兩門秘法。
其用意自然是想要讓孟師更加愉悅,以便能夠收穫到更多,但孟周覺得,從第二天開始,她心中就已經暗暗後悔了。
據她所述,這兩門秘術,前者來自與媚香樓秘傳,最大的好處便在於鎖固陽關。
後者則是近日她從一位來自合歡域的修士那裡獲得,不僅有助興之效,讓人更加愉悅享受,對雙方都還有更切實的好處。
上手之後,孟周很輕易的便將此二法入門。
可對孟周來說,既然意外入門了這兩門秘術,要是不能將其修煉到圓滿,他心裏面會難受死,每次看到都會念頭不圓滿。
一事不煩二主,短短數日之間,他用功不輟,終於趕在今日將此二術全部修至圓滿。
其中收穫,都讓他無比滿意。
圓滿層次的鎖關術,讓他再也不用被這過於年輕蓬勃的生命本能所困擾,讓他真正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而不是受身體慾念驅使的奴僕。
在這次之前,孟周以為能夠自創二階煉體法的自己,已經徹底掌握了這具身體。
可這次來自身體本能的變化,讓他明白,自己並沒有做到對身體的完全掌控,有一處疏漏一直被他忽略了。
現在,這最後一處疏漏,被完美彌補了。
我的身體我做主。
這便是修至圓滿的鎖關術給他帶來的變化。
一路修至圓滿的合歡術,給他帶來的直接好處似乎不如鎖龍術。
因為此術最神奇的一點在「優勢互補」,雙方之間,互相取長補短。可他各個層面都已全面超越了徐婉貞,只能是她單方面受補了。
可實際上,此術給他帶來的好處尤在鎖關術之上。
因為他自創了體內精氣神三極循環,所以,一眼便看穿了此術「優勢互補」的本質。
實質上和三極循環非常相似,就是以雙方各位一極,法力、氣血乃至神識等在這兩極之間流轉。
這給了孟周極大地震撼,也給了他太多太多的啟發。
他無論如何也不曾預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次汲取到這方面的養分。
「原來,我所開創的三極循環並非真的發人所未見,實際上,類似的運用,早就已經有了,而且,還更加成熟。」
「相較於合歡術中力量流轉的精妙,我的三極循環還是太過粗糙,值得打磨的地方還太多。」
為了更深刻的領悟這一點,體會法力、氣血、神識在這雙極流轉之間的精妙變化,他甚至不介意讓徐婉貞多受些補。
以越來越精妙的掌控力,控制著這三種力量在對方的經脈、丹田、體魄筋骨、甚至是識海中遊走變化。
孟周作為互動中絕對的主導者,且隨著兩門秘術的層次越來越高,越來越精妙,這種主導甚至到了主宰的程度。
徐婉貞作為被動的承受者,用修行界的專有名詞,就是「爐鼎」。
除了能感受到一波波兇猛的衝擊,其餘一切,她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這幾日曾有多麼精妙的力量在她的經脈丹田、體魄筋骨、以及神識中流轉遊走。
這一次收穫,給孟周帶來的收益是持續的,他自信能將其中精髓化用到自己那還只是初創的三極循環之中,使其變得更成熟,更精妙。
作為幫助孟周意外收穫了兩門圓滿秘術的徐婉貞,這雖是她無意為之,卻也一點不虧。
雖然之後幾日,隨著兩門秘術紛紛晉入大師之後,她內外一切幾乎都已徹底向孟周開放,靈魂也已陷入保護性的自我沉眠,成為了純粹的練級工具。
但這點犧牲,和她所能得到的收穫相比,比她在媚香樓用一支舞賺到一門三階傳承法甚至還要賺的更多。
所以,孟周走出房間時,倒也心中坦然。
來到客廳,孟周只是原地轉了一圈,便徑直走向書房。
推門進入書房後,稍微打量了幾眼,他便來到一面看上去空空如也的牆壁之前。
他伸手按在牆壁上感應了片刻,便收回了手。
「隱蔽、幻化、禁絕、封鎮……你這倒是考慮得挺齊全啊,可就是布置的技術不行,全都是依葫蘆畫瓢,破綻實在太多。」
孟周心中這般想著。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這麼要害的所在,沒幾個修士敢假手於他人,基本都是購買現成的陣旗陣盤自己布置。
他的指尖顯出一道靈流,就如同一隻特殊的符筆,然後,在牆壁上繪製起來。
靈流變成特殊的符墨,凝固在牆壁上,當他最後一畫完成,牆壁上的靈流符陣也已成型。
這是破禁符陣。
而且,還是他專門針對眼前這些禁陣繪製的量身定製版。
這個靈流符陣連續閃爍了幾次,每一次閃爍,牆壁便會出現一些特別的變化,這意味著其上的一層禁陣已被破除。
最後一次閃爍,靈流形成的破禁符陣和眼前牆壁一起消失,幾枚二階品質的陣旗陣盤叮叮噹噹跌落在地。
這些對尋常築基修士來說,也是極珍貴之物。
孟周卻沒有多看一眼,而是看著眼前這個隨著牆壁消失而顯現出來的一片原本完全封閉的空間。
不過,此刻,這個空間已經和書房完全聯通一體。
這個空間,本來就是書房的一部分,只是被人用層層禁陣封閉隔絕了起來。
孟周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安全隱患,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中,擺放著幾個架子,上面放著不少珍貴之物。
孟周的注意力卻沒有落在這些物品上,它的眼神看向位於空間中央的三尊詭異三首神像。
便是最小的一尊,也比當日孟周從「胡貴」儲物袋中收穫的那尊更大一圈。
而中央最大的那尊,卻比另兩尊加起來都還要巨大。
雖然,在進來之前孟周就大概猜到徐婉貞住處有此物。
但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而且,看那規格也比他以為的高很多。
他不知道這些詭異神像具體有什麼講究,但他卻可以看出,雕刻出這三尊神像的靈材品質。
那兩尊小一號的,都有二階下品的品質,而那尊最大的,卻完全是由一株完整的二階上品接近極品的木系靈材製作而成。
所以,只是但從材料來說,這三尊神像的規格就低不了。
孟周並沒有一直盯著三尊神像看,大概有了判斷之後,便移開了視線。
即便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也無法確保能完全屏蔽其干擾。
心中對識海中早就已經躍躍欲試的白丫道:
「丫丫,怎麼樣,能吃嗎?」
「能能能,快快快!」
孟周念頭一動,當即便將丫丫放了出來。
出了識海,繩靈剛一現身,便電射向三尊詭異神像。
而且,貪婪的丫丫是直接同時將三尊神像、九顆腦袋全部包裹在層層迭迭的繩軀盤繞之下。
感受到三尊神像散發的詭異氣息迅速變少,孟周忽然提醒道:「丫丫,靈材你給我留著,可別嘴滑一起給我吞了!」
「知道啦,知道啦!」
在丫丫吞噬三尊神像之上的神意神性之時,孟周也在房間各處轉悠起來。
他發現,這裡的藏品只有兩類,一是一些一看就比較邪門的法器和材料。
其中不乏讓孟周心中倒胃之物,有很多和當日在「胡貴」儲物袋中發現的邪門物品很相似,甚至相同。
這些應該就是徐婉貞從「芸媽媽」那裡搞到的收穫的一部分,這些東西對「胡貴」、「胡財」、「芸媽媽」等人來說自然價值巨大,甚至是修行的必須。
但對徐婉貞來說,其實並無價值,帶在身上隨處亂逛更是給自己徒增風險,可這娘們卻將其收藏至今,遲遲不肯毀去。
孟周心道:「這是你給自己留的一條退路吧?要是正經修行走不通,就走這條道?」
這裡既有材料,又有神像,而從她之前胡亂嘗試其他靈魂秘法也可知道,傳承她也有。
她若真想走這條路,還真能走通。
可孟周知道,這就是一條死路。
好歹也做了幾日夫妻,孟周決定幫她一把,徹底斷了她這念想。
他用御物術將這些噁心材料虛攝起來,一一搓成齏粉,最後法力化作火焰,徹底燒盡,連渣都不剩。
而除了這些邪門材料的收藏,另一批收藏卻讓孟周非常驚訝。
全部是木系靈材,還全都是二階木系靈材。
其中,以二階下品、中品居多,便是數量最少的二階上品,居然也足有十六份之多。
「怎麼有這麼多二階木系靈材?」
孟周疑惑,然後,忽然心中一動,扭頭看向房間中央那三尊由整根木系靈材雕刻出來的神像。
孟周恍然大悟,對「芸媽媽」借著媚香樓潛伏在青林坊的用意也有了更具體的猜測。
要囤積如此之多的二階木系靈材,所需靈石之多,根本不可能是徐婉貞能承受的,同樣,孟周也很難相信「芸媽媽」會這麼幹。
但,這些木系靈材是塑造詭異神像必須的原材料啊!
「所以,『芸媽媽』其實是某個神秘組織的採購員。
她利用自己在青林坊多年經營起來的人脈和渠道,悄悄的、持續的吃進高品質二階木系靈材。
她採購這些靈材使用的自然也不是她自己的靈石,而是這個神秘組織的公款!」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徐婉貞的舉報導致這個他們苦心經營起來的據點被搗毀,怕是要把她給活剝了吧!」
「便是讓青玄宗知道她在『芸媽媽』事件中漁利這麼多,她應該能真正領會到什麼叫做雷霆雨露俱君恩了。」
孟周覺得,這娘們和自己簡直是兩個極端,膽子大到突破天際。
青玄宗的虎鬚,是那麼好撩的麼?
「哎,這個屁股,讓我來給伱擦乾淨吧。」
孟周將屋中所有木系靈材全部收入翡玉蝸殼之中。
對他來說,這還真的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以現在青玄域的局勢,他再想買到這麼多二階木系靈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便是有足夠多的靈石,也不行!
而偏偏,他又真的很需要,甚至可以說是剛需。
現在,算是意外填補了這個不足。
在練氣之時,發現「胡貴」儲物袋中巨大的神像,孟周驚嘆於其背後勢力的不簡單,能找到這麼巨大、品相如此之好的整根靈材,並且還豪奢到將其當做雕刻原材料。
「這得浪費多少啊?」
當時他心中下意識的就有這個印象。
但現在,學習並掌握了化物術,並且已經將其修煉到小成水準,孟周便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自己也鬧了「皇帝的金扁擔」這樣的消化。
一個化物術,就讓他明白築基的手段不是練氣修士可以揣測。
化物術,可以將堅硬的岩石變成細膩如麵粉的石粉,也可以將柔軟的泥巴地面變得堅硬如鋼鐵。
可以將兩塊鐵塊捏成一整塊,甚至將其隨意塑造成刀槍劍戟等形狀。
與此同時,此術也可以在不破壞材料靈性的基礎上,將多份同樣的靈材合成為更大的一份,或者讓其變得長而細,或者短而粗,或者其他模樣。
這既可以是一種奇特的戰鬥技能,也可以是一種絕妙的材料處理技能。
當然,這對化物術層次的要求會越來越高,若是化物術掌握不到家貿然施展,不僅會化物失敗,還會導致材料靈性大量流失。
若是缺乏這種認知,架子上那一份份的材料還不能讓他一下子想到它們的實際用途,畢竟,和神像相比,單份材料實在是太小了些。
收取時,孟周仔細清點了一下,共計有二階下品80份,二階中品32份,二階上品16份。
除此之外,還有兩根成人手臂粗細,長一米有餘的長棍。
最開始,孟周神識掃過,錯把這二物當成金屬製品,因其靈性波動和他所見的木系靈性全然不同,倒是呈現出金系靈材的許多特徵。
直到孟周上手仔細確認之後,才確信此二物真就是木系靈材。
「居然是二階極品!」
孟周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感慨,將這兩根長棍珍而重之的收入翡玉蝸殼之中。
雖然,這也算是贓物,但孟周並沒有白嫖的意思。
「二階下品的市價現在多少來著?
平均每份算你20顆中品靈石,中品的算你50一份,上品的算你150一份,極品的算你500,這就是……嗯,66顆上品靈石。」
孟周忽然頓住了腳步,摩挲著下巴。
「唔,你這可是贓物,處理起來可是敏感得很,折你三成吧。
數量還這麼多,照規矩這得走批發價,那就再折你兩成吧。
嗯,我就給你折一半吧。」
這般想著,孟周滿意的點了點頭,點出三十三顆上品靈石放在已經徹底變得空空蕩蕩的架子上。
此刻,丫丫已經將縈繞在三尊神像上的神意神性吸食一空。
原本盤繞在三尊神像頭爐上的她已經死蛇一般軟趴趴的落在地上,已經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孟周用神識將其攝入識海之中,又將三尊變得無害的神像收入翡玉蝸殼之中。
這個原本藏著許多要命秘辛的密室,現在除了空空蕩蕩的架子而三十三顆上品靈石,就什麼也不剩了。
孟周最後看了一眼,揮手打出一片柔軟勁力,在正對的牆壁上蝕出一行文字。
而後,他不再停留,正如他輕輕的來一樣,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清婉小院,帶著遠超他意料之外的豐厚收穫——各種意義上的。
當孟周出現在青林坊的入口處時,已經是一個全新的陌生形象,修為也收斂到了練氣後期。
他混在人流中,沒有任何波折的便走出了青林坊的大門。
在這過程中,有築基修士的神識如同水波一樣從他身上掃過。
但那神識在掃過他的時候,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吝嗇於多給他一絲一毫的關注。
青林坊的規矩本就如此,嚴進寬出。
更何況,從今年開始,隨著青玄宗的方針調整,每天進出青林坊的練氣修士不知凡幾。
這方面的規矩,更已基本淪為一種表面形式,只要不當面觸青玄宗的霉頭,壞青林坊的規矩,誰管你那許多。
至於再回張家小院,那當然是騙小孩子的啦。
……
清婉小院。
孟周離開的十日之後。
臥房之中,覆在錦綢之下的身體忽然輕輕動了動,然後左右翻滾了一下,一隻白皙玉臂探出,迷迷糊糊的在軟榻上隨意遊走亂摸。
忽然,這散漫遊走的五根纖蔥玉指停住了。
那在錦綢下輕輕擰動的身體也忽然停住了。
時間似乎暫停。
數息之後,一具玉體忽然從軟榻之上坐起,青絲如瀑,遮住白皙姣好的曲線。
徐婉貞瞪著一雙兔子般驚慌失措的眼神,在屋中左右四顧,發現屋中確實只有自己一人,這才露出劫後餘生般慶幸的神色。
又像是從水底浮出水面,終於可以再次細聲細氣的呼吸了。
她低頭打量,似在確認這具美麗的軀體的完整性,並沒有被真箇揉碎。
一番確認之後,她再次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似乎,好像,變得比以往更好了許多,更加緊緻,光潔,更有活力,還更有力量!
徐婉貞呆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強大的一具肉體真箇是自己的。
此身現在的強度,即便沒到二階煉體的程度,這也絕對遠超一階煉體所能擁有的強悍體魄。
徐婉貞還沒從體魄的超常蛻變中清醒過來,就又發現,經脈丹田中涌動著澎湃的法力。
雖然,依舊還是築基一層,但她毫不懷疑,單論法力,自己已經從一個新晉小白變成了一位有兩三年苦修積累的老資歷。
她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最後,全部的注意力停留在識海中。
識海中,側臥著一位不著寸縷、閉目沉睡的麗人。就這麼自然的躺著,一隻手支撐著頭顱,一隻手順著腰臀曲線自然的貼放在大腿一側。
她似乎側臥在虛空中,又似浸潤在一灘顯得若虛似無的觀想池水之中。
而在這充滿濃濃粉膩氣息的觀想池水中,似有一輪粉色的滿月。
再一看,這輪滿月似是從那側臥睡美人腰臀處截取的一份圖樣,映照在這潭池水中的。
一副冰清孤寂的寒潭冷月圖,在她識海里,被生生扭曲重塑成了充滿粉色與曖昧氣息的春睡滿月圖。
徐婉貞呆呆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識海,腦海中,終於想起自己在徹底迷糊之前,聽到的,那似乎直接傳入識海中的言語。
「你魔怔了!」
「你外表放蕩不羈,百無禁忌,為了平衡這種心理,你在心底里假想出一個清高孤傲、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你告訴自己,這才是真正的自己。」
「你還真信了,於是,你選擇了自認為最契合的寒潭冷月圖!」
「可煉魂法騙不了人,你遲遲無法入門,越用力反而越失敗。
最後,你鋌而走險,使用邪法,卻反倒差點將自己徹底推入深淵!」
「要正視自己啊!你就是個表里如一的女人啊!」
「睡吧,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有了。」
想著這些仿佛烙進識海中的言語,看著眼前這陌生的識海,徐婉貞嚇得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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