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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春水入門,主動脫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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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周沒有問徐婉貞她給出了「哪些」,對於對方還要他額外支付一千顆中品靈石這要求,雖然有些意外,他也不覺得人家過分。

若非徐婉貞熟門熟路,且能叩開對方心防,他便是拿著一千顆中品靈石也只能幹瞪眼。

「可以,行!」

孟周沒有猶豫,先點頭將這要求答應,然後才琢磨起錢財之事。

一千顆中品靈石,其實也就十顆上品靈石,相比於《春水經》來說,真心良心價,可他手上現在只有七百多顆中品靈石。

想了想,孟周手中多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這是從杜和臉上剝下的,也是杜和身上價值最高的一樣物品,是一件二階中品特殊法器。

因其特性,若是遇到合適的買主,可以賣出遠超正常二階中品法器的價格。

當時處理杜和其他物品時,他特意將此物留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這也是他所得的第一件二階法器。

可現在,他心裡只有春水經,只想快點入袋為安。

他將這面具遞到徐婉貞面前,道:「我手上靈石不夠,您看這能抵多少靈石?」

徐婉貞看見這面具,眼前一亮,伸手就將其抄入手中,翻來覆去仔細檢視了一圈,愛不釋手。

她對此物明顯非常中意,可很快,她就輕咳一聲,道:「二階中品法器,最多能抵中品靈石300顆。」

孟周道:「這可比尋常法器罕見,也難煉製多了,低於500您去買一張試試!」

徐婉貞卻堅持,你現在這是拿法器抵靈石,你就得按按照通行的價格來定。

難道你還想按照最高拍賣價來定?

想得美!

孟周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理,虧點就虧點,反正是白撿來的,於是他改口抵400就成。

徐婉貞忽又幽幽道:

「孟道友,不瞞伱說,這面具是我看上了,今天為了你的事,我付出了多少你心知肚明。

我掙點靈石有多不容易,我給你忙前忙後,最後還要我給你四百靈石……你難道真就是鐵石心腸不成?」

孟周聽得頭皮發麻,連連擺手:

「350,可以了吧!」

徐婉貞手一翻,便將面具收入囊中,一攤手道:「那你把剩餘的靈石補我吧。」

孟周取出近六萬顆下品靈石,又湊了幾十顆中品靈石。

湊足六百五十顆中品靈石的價,在身前台階上堆了好大一堆。

徐婉貞眸光閃動,道:「孟道友身家真是不菲呀!」

孟周苦笑:「經這一遭,變窮光蛋了。」

徐婉貞伸手一攝,將所有靈石全部收入儲物袋中,轉身再次進入洞府。

過了一陣,再次一人從洞府中出來。

孟周的眼神全落在她手中玉簡之上,徐婉貞也沒有作妖,伸手便將玉簡遞給了他。

還一邊叮囑道:「這枚傳承玉簡被做了些特殊處置,只能使用一次,用過就碎,使用前務必做好準備,可不要隨意查看。」

「嗯,我曉得!」

孟周伸手接過玉簡,可就在他欲要抽手之時,幾根纖蔥般的手指在他手心輕輕撓了撓。

孟周卻像是被毒蛇蟄了一下,趕緊收回了手。

鄭重抱拳拱手道:

「今日之事,多謝仙子!

接下來幾日,直到初九之前,我都會閉關修行。

仙子若還有其他什麼安排,請恕在下無暇分身,不能陪同了!」

說罷,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便有一道酥柔到骨子裡的聲音鑽入耳中。

「孟道友何必這麼匆匆,妾身小院就在這附近,去我家裡坐坐可好?」

就像油門忽然被踩到底,孟周的速度陡然再增,嗖的一下就從徐婉貞視野中消失不見。

……

「又想睡我!」

一路回到張家小院,剛回屋中,孟周便啟動了二階陣法,隔絕內外。

此刻,孟周這才喚出以手環模樣貼在手腕處的白丫,「丫丫。」

「啊,大叔?」白丫似乎才從迷迷糊糊的睡眠中清醒。

「剛才你是怎麼回事?」孟周問。

「什麼怎麼回事?」白丫不解反問。

「剛才你忽然撓我手腕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清婉仙子」用手指在他掌心做戲,撩撥他的時候。

孟周發現,貼在手腕處的白丫居然也在撩他的手腕。

孟周差點以為這丫頭是在和徐婉貞打配合呢。

「剛才?剛才我睡著了呀,我不造呀!」白丫似乎還沒全醒,有些迷迷瞪瞪的。

「……」

孟周心想,難道只是一次意外?

就在他心中這般想著,白丫卻又忽然道:

「啊,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做了個夢呢。

這還真是奇怪,自從變成一根繩子,這還是我第一次做夢。」

孟周一怔,忙問:「你夢到了什麼?」

「我夢見自己又吃到了無主的神意神性,看上去比上次吃到的那個還要更好吃,又大又多!

哎,好可惜呀,我好像就剛聞到點味道,都還沒來得及吃一口,那夢就消失了。」白丫遺憾的感慨著。

孟周心中念頭飛轉,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揣測。

他想,白丫「做夢」的時候,應該就是徐婉貞伸手接觸到自己掌心的時候。

按照白丫曾經的自述,本來,一階水準的她是不會覺醒意識的。

之所以無意間打破了這個常理,是因為她吸收了「胡貴」儲物袋中詭異神像之上的無主神意神性。

這次,徐婉貞手指與他接觸,她又有了這樣的感應。

孟周心想,難道是徐婉貞近期接觸過那樣的詭異神像,被在這方面嗅覺無比敏銳的繩靈給捕捉到了?

剛想到這個可能時,還有些驚悚。

但再仔細一想,似乎,好像……也並不那麼難猜。

媚香樓「芸媽媽」可是被徐婉貞舉報而死。

而徐婉貞在向景浩舉報透露此事時,已經暗示過可以「操作一番」。

若是處置得當,很可能白撿媚香樓這樣一處產業,當時景浩明顯意動。

而借著景浩明面上的「操作」,她也有了暗中操作的空間。

如此一來,「芸媽媽」這個死人幾十年來積攢起來的身家,到底有多少被景浩操作走了,又有多少被她操作進了自己的腰包,那就只有徐婉貞自己知道。

當然,這也只是孟周心中的一個猜測,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可以確定的是,徐婉貞身上大概率牽連著另一尊詭異神像的線索。

想到這裡,孟周卻搖了搖頭,將這想法暫時封存於心底,沒打算去做點什麼。

就在他準備進入靜室,研究玉簡功法之時,被他喚醒的白丫帶著不小的怨氣道:

「大叔,你什麼時候給我升級啊!」

「快了快了!」孟周道。

「快了快了……明明是我比你先。

只要你稍微上點心,我早就晉入二階了。

可現在你都晉升了,還把我晾在這裡,不管不問!

你壓根就沒把我放在心上,你一點都不重視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

……」

如此強烈的既視感,那慢慢的怨氣,像極了那生起氣來比年豬還要難按的恐怖生物,孟周已經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了。

「停,停,停!」

他趕緊出聲打斷白丫的繼續施法,道:

「我說快了就是快了,五天,嗯,十天,最多十天!」

「一會兒五天,一會兒十天,你到底誠心不誠心?」白丫又不滿道。

「我收集材料總是需要時間的吧?

你放心,十天之內,包你如願!

……還有呀,丫丫,有話咱們好好說話。

你以後再用這種腔調與我說話,小心我把你浸到陰溝里去!」

「……大叔,我去睡了呀,您準備好了再喚我,我也沒那麼著急的。」

說著,就沒聲了。

孟周心中長長鬆了一口氣,往靜室走去。

……

靜室之內,孟周閉目盤膝,調理身心,待身心狀態全都至臻完滿之時,他這才緩緩睜眼。

他手中已經多出一枚玉簡,雖然,現在的他可以直接以神識查閱其中內容。

但想到徐婉貞的叮囑,他覺得還是謹慎些為好。

於是,他還是將這枚玉簡貼在了額頭上,這才將神識探入其中。

很快,源源不斷的信息便從玉簡流出,進入識海之內。

而當最後一點信息從玉簡上消失的時候,玉簡也在無聲息間碎裂開來。

孟周則已經再次閉目盤坐起來。

直到一夜過去,初七上午,孟周這才再次睜眼醒來。

眼中有明悟,有喜悅。

「不愧是三階法的總綱!」

春水經,最具價值,對孟周最有指導意義的,便是其三階總綱。

春,有開始意,有新生意,萬物萌動,生機勃發,欣欣向榮。

水,有潤澤意,有滋養意,生育萬物,仁愛眾生,淵深無量。

春水,不僅有「水」、有「生機」、還有「開始」、「新生」,乃四季輪替、光陰流轉中的一環。

雖然,就春水經的總綱而言,其核心在「水」與「生機」。

但卻提前預留下了更多的可能性,為更遠的道路埋下了「鉤子」。

這對現在孟周而言,已經綽綽有餘。

孟周相信,從此以後,「生極」便有了真正的主心骨,有了強勁的引擎核心!

至於具體的二階修行法,正如徐婉貞介紹的那樣,只能算是普通的水屬性修行法。

總綱中的生機沒有繼承多少,反而拐到了另一條道上。

借海納百川的意象,在同層次的築基修士之中,法力會更充沛,續航時間更久,也更加厚重澎湃,可做傾力一擊,如山洪爆發。

其實,在二階修行法中,這表現已經非常不錯了。

只不過,和三階總綱一比,這就顯得過於脫節和割裂。

但孟周卻欣喜的發現,對他來說,這種脫節其實並不存在,甚至意外的契合。

因為,「海納百川、包容萬物」本就是他所搭建起來的修行大框架的根本特性之一。

至於其在實際的表現中,對生機的闡發幾近於無這個缺點,孟周也早想到了解決辦法。

自己可還有一門早已修至圓滿的水養潤身訣在那裡閒置著呢。

在聽完徐婉貞的大略介紹後,他就已經想到了辦法。

即先掌握二階修行法,在實際的修煉過程中,隨著理解的深入,掌握的愈發純熟,理解並剝離出二階修行法與一階修行法的根本不同。

然後,對水養潤身訣進行升級改造,或者是將其與二階修行法融合成一門更契合於自己的新功法。

這過程與他將蒼熊橫練法蛻變為白熊寒極身並無不同。

對其他修行者來說,要做到這一點或許很難。

但對孟周來說,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經驗的他,反倒為這額外的挑戰而躍躍欲試。

而現在,將《春水經》的內容完全消化後,他反倒覺得其中難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小很多。

他原以為是蒼熊橫練法蛻變為白熊寒極身的過程。

可真實的情況很可能類似於飛鴻術化入飛遁術那般。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正式入門。

這雖不怎麼容易,卻也算不上多難。

還從沒聽說有修士築基成功後,因學不會二階修行法而修為止步的。

……

初八,下午。

經過一天多的摸索嘗試,孟周成功將春水經入門,功法一項也因此新增了一段信息。

「功法:二階春水經(偽劣)入門:0/500」

孟周見此,心中振奮。

出門在院中隨意逛了逛,舒緩了一下心緒,便再次回到靜室之中。

……

而就在孟周靜室閉關,開始築基後第一次正式修行之際,在媚香樓內舉辦一場交流會也已拉開了帷幕。

而也就在此時,青玄真傳郝禎再次出現在和信樓中。

和信樓主親自將他引入書房之中。

「禎哥兒,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郝禎笑道:「師叔,明天的交流會需要增加一個環節。」

「什麼環節?」和信樓主問。

「在交流會正式開始之前,宣布貞娘直接獲得一個進入藏經樓的機會,不需要再參加後續交流討論!」

「貞娘……你是說她呀!」和信樓主剛開始怔了一下,似乎在想貞娘是誰,而後才與「清婉仙子」聯繫起來。

說來,這人也算是青林坊的一位傳奇人物了。

本只是媚香樓中眾多以色侍人的女修之一,無論大家嘴上怎麼說,其實心底里都是有些鄙夷的,多少都認為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這位不知真名為何的「貞娘」卻偏就披著這樣的身份借著當下這股青玄宗掀起的東風,硬是完成了從練氣到築基的蛻變。

本來,這消息還只是在小範圍傳播,即便是曾經與之有過露水情緣的,也不會主動向外擴散。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便是青玄宗,都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折辱一位築基修士。

可隨著董家紈絝的一通攪合,這事便已迅速變成了青林坊這兩天的一大熱點。

便是對這類桃色消息素來無感的和信樓主都知道了不少,更是知道,董家紈絝那完全羞辱人的要求,居然被那位「仙子」給接住了。

對這位貞娘的選擇,她並不完全苟同。

但身為女子,對她這有些「離經叛道」的操作卻又有些莫名欽佩。

但,此刻聽說要給她一個保送進入藏經樓的資格,她又覺得這有些過了。

她都可以想到,她明天一旦在交流會正式開始之前宣布此事,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這讓其他人心裡怎麼想?

說不定很快就有諸如「這位仙子能得到如此優待,莫不是真的手段超凡,把青玄宗的哥兒們給哄爽了」的謠言傳出。

這樣的保送資格,給其他任何一人,都不會引發如此激烈的討論和質疑。

而只要落在這貞娘身上,想讓人不胡說八道都難。

雖然,這樣的流言傷不了青玄宗一根毫毛,可何必呢!

「禎哥兒,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和信樓主道。

郝禎笑著微微搖頭,道:「師叔還不知道吧,就在剛才,那董少爺將族中三階修行法當賭注給輸了出去。」

「啊?」和信樓主聞言一驚,忙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知道的情況大概是這樣。

那位貞娘為了在明日的交流會之前解決築基修行法的問題,好無後顧之憂的全力謀取一本煉魂秘法。

於是她就弄了個大計劃,大概情況你也知道。

連續多日,她都在為此事努力奔走。」

說到這裡,郝禎嘴角彎起,有種剛看完一出精彩好戲的愉悅。

「師叔您可知道,那位董少爺對女性有個特別的癖好?」

和信樓主回憶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令人嫌惡的東西。

那位董家紈絝嗜好女色,憑著築基修為,可以肆意玩樂,但他卻不喜歡去勾欄之地,偏愛那些有著正經身份的良家女修。

若那女修已有道侶,又還有些姿色,更是他的心頭好。

那位董家紈絝所做的很多荒唐事,都與他這噁心嗜好有關。

同樣身為女修,和信樓主便是想想都覺惡臭無比。

她伸手在身前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什麼噁心氣味,道:「你接著說。」

郝禎玩味道:

「最有趣的地方來了,前幾日那董少爺和一群狐朋狗友正在一處酒樓里玩樂。

瞥見了腳步匆匆,從樓下路過的貞娘。

若只如此,其實也沒多大點事,雖然貞娘姿容不俗,但那董少爺又不是沒見過的主,自不會因此就被迷亂了心智。

可巧的是,同桌一人恰到好處的冷笑了一聲。

諷刺說,『這是一朝築基,就想上岸從良,從此做個正經良家了呀!』」

「本來沒太當回事的董少爺一下子被勾起了心中興趣,仔細了解了一下貞娘過往,又了解了下她築基之後的舉止,就越發心癢難耐了。

當天下午就攔住了正在到處奔走遊說的貞娘,據說他一開始的態度還蠻好,可不知怎麼,說著說著,就慢慢變了味兒。

最後演變成你知道的那場近乎羞辱性的賭約,只要貞娘把聚會地點定在媚香樓,他就親自赴會。」

說到這裡,他抬了抬下巴,遙遙點了點媚香樓方向。

「就在不久前,那董少爺又作妖,要貞娘在聚會開場前給大夥跳一支舞助興。

貞娘不肯,還說了幾句軟中帶硬的話。

大約是要董少爺不要隨意尋人消遣玩樂,她還有正事要做云云。

這本也沒什麼,但周圍人又是起鬨、又是噓聲,慢慢的就把他架起來了。

也不知道他那根神經搭錯了線,當即取出一枚記錄董家三階修行法傳承的玉簡,說『只要你敢跳,我就敢給!』」

說到這裡,郝禎就只顧著笑。

和信樓主輕聲道:「貞娘跳了?」

郝禎點頭:「不僅跳了,而且據說跳得非常好,非常敬業,讓人挑不出一點可指責的地方。」

這不是廢話嗎,一門三階修行法傳承,跳支舞怎麼啦,跳十支都有人搶著干。

可惜,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可現在稀罕了,活著讓人遇見了!

過了一會兒,和信樓主搖頭道:「那董少爺上頭了……這是那貞娘設得一個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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