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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只是路過,並非有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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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雖然疑惑,剛才被嚇得失去應變能力的余鵬還是第一時間後退一步,把自己的脖子從那大手的抓握中脫離出來。

他摸了摸感覺涼颼颼的脖子,心有餘悸。

看向對面魁梧男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化身成了一尊冰雕。

他心中害怕又疑惑,卻還是麻著膽子上前輕輕一推,那人便硬邦邦的往一側倒去。

但這人卻並沒有完全倒下去,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托住了。

而隨著這人的倒下,余鵬駭然發現,就在這人身後,還有一個人在。

不過,下一刻他就轉驚駭為驚喜,脫口而出道:「周叔!」

已經在這巷中悄悄變回「周藥師」模樣的孟周只是微笑點頭。

余鵬先是看了看被孟周虛托住的陌生魁梧男子,又看向孟周,滿腦子的疑惑,但最終卻只是問:

「周叔,您也在青林坊呀,您剛才就在對不對?

您怎麼不早點出手啊,我剛才真的是快被嚇死了!」

孟周呵呵道:「我就是覺得你這小子應該受點深刻的教訓。」

余鵬忙不迭點頭:「深刻深刻,這教訓實在是太深刻了。

……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麼無緣無故襲擊我?」

孟周道:「你問我,我還好奇著呢!」

說著,男子臉上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就已被一股無形之力揭開。

練氣之時,孟周將控鶴手修煉到圓滿,可以將法力隨心意幻化出一隻只法力手。

隨著這項武技天賦化,與築基實力相配合,施展起來就更加如意隨心,無影無形。

無論是法力還是氣血之力,乃至神識,都可以在身周一定範圍之內完全取代手的作用。

而且,不需要在幻化為手的形狀,不拘任何形狀,既可如流水一般聚散如意,也可如一隻只翻卷伸縮的無形觸手。

剛才,制住這位易容男子,不過是將一股寒力直接貼著他後背度入他體內而已。

對方外表無恙,可經脈血管、臟腑丹田、腦髓思維都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

若對方真就那麼被余鵬推倒在地上,大概率會被直接摔死。

他之所以用力將其托住,是因為在對方向余鵬出手後,並沒有殺意,也沒有下殺手。

而只是想要控制住對方,處處留有餘地。

孟周便也沒有下殺手,而只是控制住了對方。

揭開對方面具之後,現出一張粗獷的面孔,還給孟周一種熟悉的感覺。

心中正回憶著,旁邊余鵬已經脫口驚呼:「杜和!」

他這一聲驚呼,孟周心中也豁然明朗。

是啊,這不就是和盛堂老大杜和嗎!

楚錚在自己的引導下,僱傭了和盛堂的修士。

然後組織了一支商隊去紅松嶺開拓市場,這也是暖雲谷和紅松嶺之間大宗貿易的開始。

因為此舉觸動了不少固有利益,在一次返回的途中遭遇「劫修」。

在和盛堂的力戰之下,和盛堂犧牲不小,杜和也身受重創,才保楚錚等人才逃回暖雲谷。

也是因為這次變故,職業者協會將更多勢力拉攏進來,一起分享這塊大蛋糕。

自己當時還為杜和在內的許多和盛堂修士做過「急診」,看當時杜和與楚錚之間的交流,兩人還頗有些交情。

這也是情理中之事,畢竟一同經歷過生死。

可現在這杜和跑來擒拿楚錚的弟子又是怎麼回事?

孟周心中冒出一個個問號,倒是余鵬在發現襲擊自己的人是杜和之後,反而沉默了。

孟周見此,知道這裡面還有故事。

反正已在余鵬面前露了臉,他也正好想要了解一些事情,左右看了看,道:「你住哪兒?離這遠嗎?」

余鵬也反應過來,立刻道:「不遠,就在這巷子對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周叔您先去我那兒吧。」

說著看了看雙眼瞪大無神,仿佛死人一般的杜和,「周叔,他死了沒?」

孟周搖頭:「我只是制住了他,還沒死。」

余鵬心驚於周叔的強大,聽他這般說又鬆了一口氣。

「那您就別弄死他了,一起帶我哪兒去吧。」

「走吧。」孟周點點頭,發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杜和扶正,並將他膝彎腳踝腰胯處的寒力消去,杜和便如正常人走路一般行走起來。

余鵬走在路上,多次扭頭觀看,直覺絲絲冷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本來,在看到周叔的第一眼,他便有許多問題想問。

您怎麼也在青林坊呀,去年您怎麼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離開啦,有什麼事這麼急呀,這些時間您都在哪兒啊,巴拉巴拉。

現在,他就像是被拉鏈封住了嘴巴。

孟周問一句他才回一句,其餘時間都老老實實在前引路。

「你老師也在這邊嗎?」孟周問。

余鵬搖頭:「沒有,他還在暖雲谷。」

「那你現在和誰住一起?」

「我一個人……到了,周叔,就是這裡。」

眼看小巷就要走到盡頭,余鵬卻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折身進入一個院牆上開出的小門。

院中,是一棟四層高、盒子一般的建築中。

而余鵬所住的那一個「盒子」就在一樓一角,就在他們進入的小門附近。

對於這種住所,在剛來青林坊尋找住處時孟周就有留意。

孟周稱之為「筒子樓」,因為這和他記憶中前世那同名建築實在是太像了。

這是專為練氣初期以及練氣中期修士提供的居住地,這是青林坊內最具性價比的建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以練氣初期還有練氣中期修士的財力,房價太貴就只能睡路上了。

雖然環境看上去差了點,但室內空間其實並不小。

靈氣品質也是保質保量的一階中等,絕不多泄露一分進來——二階靈地要逆向做到這一點,其實也並不容易。

回到家裡後,余鵬顯然輕鬆了許多。

招呼孟周坐下,他已經準備燒水沏茶。

孟周擺手阻止了他,看了看旁邊如傀儡一般端正坐在一張矮凳上的杜和,「說說吧,他是怎麼回事?」

余鵬放下水壺,嘆了口氣,道:

「他這是在埋怨老師,對他和盛堂見死不救呢。

可他不知道,要不是老師,他都不可能活著離開暖雲谷!」

孟周更迷糊了,疑惑問:「和盛堂又怎麼啦?」

余鵬抬眼見孟周一臉疑惑的模樣,想了想,拍了拍額頭,恍然道:

「哦,和盛堂出事的時候周叔您也正好離開了暖雲谷,所以後面發生的一些事您不知道。」

孟周心中一動,想起了什麼,心中泛起古怪的情緒。

不會吧,沒這麼巧吧?!

什麼叫我離開的時候和盛堂正好出事?

余鵬已經開始介紹起了大概的情況。

「您也知道,和盛堂曾假扮劫修劫殺了不少跑去紅松嶺牟利的散修。

當然,這事其他幾家也都做過,只是沒有和盛堂那麼明目張胆。

只不過,和盛堂和其他幾家還是有個很大的不同。

其他幾家劫殺散修,只是為了起個震懾作用,不讓那些散修染指暖雲谷和紅松嶺這條商路。

和盛堂卻不一樣,他們貪圖上了劫殺賺到的意外橫財。

劫殺對象也有擴大化的趨勢,這打著替大家守護商路的口號,鍋大家一起背。

和盛堂背地裡卻如此行事,其他幾家已經非常不滿,甚至多次向杜和施壓。

可每次都被杜和硬頂了回去,多次鬧得不歡而散。」

「嗯。」孟周點頭,這是他有發言權,因為他就是「受害者」之一。

「可杜和這人……」

余鵬說到這裡,看向旁邊傀儡般坐著的杜和,搖了搖頭,「老師說,這就是個憨貨!」

「憨貨?」孟周看向杜和,心想,能夠在暖雲谷掙出那樣一番局面,這會是個憨貨?

「他的天賦在修行和戰鬥上,他的所有時間和精力,也都花在了這上面。

在和盛堂崛起的過程中,他名為和盛堂老大,實際上就是個頭號打手。

真正在背地裡做事的是個叫鄭盛的傢伙,據說這傢伙就是和盛堂的狗頭軍師。

修行天賦很差,戰鬥也不行,就是各種歪點子壞主意多。

劫殺散修這事就是他開的頭,和盛堂將劫殺範圍擴大化,還是他一力主導的結果。」

「哦?」孟周挑了挑眉,也有些恍然。

「而就在您離開暖雲谷前後,和盛堂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鄭盛和幾個和盛堂骨幹一起慘死在了暖雲谷外。

不巧的是,就在一天之前,其他幾家勢力才與杜和為此事爭執了一次。

其中有人還當場放過狠話,說要是杜和再不能約束和盛堂行事,他們就要主動幫和盛堂約束了。

結果就在第二天,鄭盛就死在了外面。

消息傳回和盛堂,杜和立刻認定兇手就是才向他施壓過的那幾方勢力。

他當即就爆發了,帶著和盛堂幫眾,就在暖雲谷內與幾方勢力惡鬥了起來。

要不是老師和協會在兩邊奔走,極力安撫說和,勉強將這事平息了下來。

和盛堂固然要被全殲,可其他幾家也絕對損傷慘重,整個暖雲谷的秩序都會遭受重創。」

說到這裡,余鵬搖頭:「誰知道杜和會那麼莽,直接就在暖雲谷內開戰呢?」

「呃……」孟周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錯過了一齣好戲,有感覺是自己臨走前無意點燃的一根炮仗引發的連鎖反應。

「大家都憋著火氣,勉強平靜的過了一個多月。

就在這時,紅松嶺那邊傳來的一個消息,直接壓垮了本就緊張的局勢!」

「什麼事?」孟周問。

那時間,怎麼又和自己結束水簾洞閉關,往紅松嶺一行的時間對上了呢?

不……會……吧?

孟周隱隱再次預見到了某個可能性。

余鵬則已經揭示了答案。

「協會吃了一開始的教訓,不是在紅松嶺拉攏了一家本地勢力一起合作麼!

那個名為安樂幫的勢力固然因此吃了很多紅利,但也遭到了紅松嶺其他勢力的不滿。

這本來也沒什麼。

可就在和盛堂出事後不到兩個,安樂幫也出了大事,甚至遠比和盛堂嚴重!

據說是被人故意設局,不僅折損了多位幫中骨幹,還死了一位練氣九層修士。

因為動靜鬧得太大,很快紅松嶺所有勢力就都知道了此事。

他們趁著安樂幫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起出手,落井下石,直接將安樂幫在紅松嶺除名。

連實力最強的安樂幫主,也死在了多名練氣九層修士的圍殺之中。」

「噗……咳……咳咳……」

孟周再也沒有忍住,不過,他將心底那股因過分荒謬滑稽而要激發出來的笑意給生生轉化成了劇烈的咳嗽。

見余鵬好奇的看過來,孟周擺手道:「我沒事,你繼續!」

余鵬道:「此事迅速傳回了暖雲谷,幾乎就在當天,從暖雲谷集市開始,就有一個謠言迅速傳開。」

「什麼謠言?」

「因為扮劫修劫殺散修最狠的,就是和盛堂和安樂幫,一個負責堵暖雲谷的漏,一個則負責堵紅松嶺那邊的漏。

結果,在不到兩個月內,這兩個勢力都遭了報應。

於是就有人說,這是一些看不慣和盛堂、安樂幫所為的強大散修,針鋒相對的一場反劫殺。

甚至還有更離譜的,說這是青玄宗給門中弟子發布的一次劫修清掃任務。

既然有人不開眼要扮劫修,領了任務的青玄宗弟子自然很樂意拿他們腦袋去交差。

另外,還有謠言說,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暖雲谷、紅松嶺的所有大勢力,全都有嫌疑,誰都別想跑!

只有那些用實際行動自證了清白的勢力,才能免去嫌疑!

紅松嶺其他勢力為什麼忽然出手一起把安樂幫給滅了?

不就是為了自證清白麼!」

「……」孟周。

「事後大家對這些謠言做了一些暗中調查,這才發現,一開始其實就是一些被劫殺散修的家屬,還有那些僥倖生還的漏網之魚隨意編造的泄憤之語。

可當時大家不知道啊,這個謠言很快就傳得滿谷皆知。」

「……」

明明很嚴肅的一件事情,孟周偏偏就是覺得很想笑。

他甚至能夠想像到,暖雲谷各方才與和盛堂幹了一架,雙方的火氣都還沒消,都還劍拔弩張的當口,避無可避的被這謠言懟臉時那種各自「臥槽」的心理。

其他幾家勢力本來就與和盛堂惡鬥了一場,不管謠言真假,都絕不介意做「紅松嶺第二」,聯手把和盛堂這顆毒瘤給除掉。

而和盛堂呢,有安樂幫全滅這樣刺激人心的實例在前,本來就處在群狼環伺之境,局面已經非常險惡。

被這謠言一刺激,還不得當場炸毛?!

余鵬搖頭嘆了口氣,道:

「那樣的局面,結果沒什麼可說的。

這次有了防備的其他幾家勢力,在付出一定代價後,就將和盛堂從暖雲谷除名。

高層骨幹,除了杜和僅以身免,僥倖逃脫,其他盡數全滅。

中下層則在清除了一些頑固者後被幾家勢力瓜分。」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眼杜和,再次嘆了口氣。

「當時他一邊與人激戰,一邊憤恨大吼,悔不該聽老師之言。

又罵老師言而無信,說話像放屁。

因為第一次杜和帶領整個和盛堂暴起發難,打了其他勢力一個措手不及,是和盛堂局面最占優的時候。

以杜和的脾氣,哪怕是把和盛堂拼光,也要崩掉其他幾家好幾口牙。

是老師親自出面說和,甚至極力保證協會能說和其他幾家不找後帳,他這才收了刀兵。

而自那日以後,其他幾家都已經有了防備。

他再想靠和盛堂一家之力再現當日局面,已經不可能了。」

孟周能夠想到杜和心裡的憋屈。

就像鬥地主手裡抓了個炸彈,哪怕是必輸的牌,可若直到牌局終了手裡的炸彈都沒有打出去,在手裡生生憋成了啞炮,是個人都會覺得不暢快。

可他將怨氣撒在楚錚身上,卻就有些無能狂怒那味兒了。

對於自己一手推動了和盛堂和安樂幫的除名,孟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我就只是路過而已,真沒有刻意針對你們。」

聽完余鵬的講述,他反倒有種念頭通達的感覺。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孟周問。

余鵬道:

「先是紅松嶺安樂幫被滅,後是暖雲谷和盛堂除名。

短時間內接連發生這麼大的事,這對紅松嶺和暖雲谷所有修士的震動都不小,對協會內的震動同樣巨大。

再加上暖雲谷其他幾家勢力在圍殺和盛堂的過程中也多有折損,而暖雲谷的謠言也很快傳到了紅松嶺內。

兩邊那些原本已被嚇得蟄伏起來的散修,有膽子大的已經開始了重新活動,頻繁往來於兩地之間。

這一次,再沒有哪家勢力敢假扮散修劫殺了。

於是,這條商路很是活躍了一陣。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兩地之間資源和各類成品之間的價差也在迅速縮小,盈利空間變得越來越小。

雖然,協會始終都會有口湯喝,所盈利潤也能夠維持運轉。

但曾經大口吃過肉的許多會員卻都有些不滿足於此了。

當時協會就在討論要不要效仿紅松嶺故事,再開發出第二條甚至更多條商路。

就在這時,接連傳來驚人消息。」

明日老父親生日,繼續碼字,為明天減輕負擔。

再,我的計劃中,除了兩個爆更就能拿到的徽章外,還有個可以努力一試的目標,就是上戰力榜,現在戰力榜的規則是必須均訂超過五百才有資格,而現在的均訂數是四百多,簡單做個數學題就知道,章節數越多,均訂就會被拉低,所以暫時不考慮,等能穩定進入戰力榜再說。(因為訂閱數據慣例都是首訂最大,其次第二章,第三章,越往後,數據就會越小,新增章節越多,就要扯更多後腿)

要是能進戰力榜,我真的很想試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曾經有過連續兩月四十多萬字的光輝記錄,老書友應該知道,我是越寫越順暢的那種,月更字數越多,劇情反而越有味兒,更新字數越少,就是劇情拉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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