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準備,招人(2/2)
孟周打開擋板,因為有高度落差,池塘水嘩啦啦就順著深埋地下的溝渠流了出去。
很快,就注入進靈田中央的圓坑中。
池塘水位開始緩緩下降。
站在湖心亭上的孟周當即便招來雲雨團,嘩啦啦在池塘上空下起傾盆暴雨。
待到七月十五中午的時候,兩邊的水就全部注滿了。
……
化物術經驗+1600,大師2750/4000
寸步經驗+300,大成1600/2000
雲雨術經驗+400,大師800/4000
……
湖心亭上,孟周再次彈出一顆綠豆大小的法力團,飛射向遠空。
在等待李知事到來的時候,孟周一次次彈出飛識術法力團,目標卻是池塘中的那些幼嫩蓮苗。
飛識術的法力消耗低,施法速度取決於其中的信息量,信息量越大、越複雜,所需時間便越長,反之,時間便越短。
而孟周發現,哪怕其中只含有一個最簡短的、無法表達明確意義的信息,只要施展了出去,只要不是「發空包」,就都算做是一次成功的施展。
孟周想到前世用一張紙塞快遞包裹里行騙的方法,多少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但有這種近似於卡大道bug的誘惑,要讓他視而不見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每一個彈指,隨著一個法力團射出,飛識術的經驗便+20。
最開始,孟周還只是一指連彈,而後變成雙指交錯,漸漸地,他可以做到十指如同虛揮琵琶,一枚枚法力團有條不紊,快而不亂,密如雨點般向外射出。
等李知事並沒有用太長時間抵達之時,飛識術已經積累了近八千經驗,完成了入門到大成的所有積累,就是連大師這一步的積累,都已經走了七成有餘。
「飛識術大師3250/4000」
見李知事抵達,孟周停止了這玩耍一般,卻是迄今為止最洶湧快速的一次升級體驗,撤去了庭院外的陣法。
李知事卻沒有立刻飛遁而入,而是扭頭向靈田方向看了好一會兒,視線還在那處與庭院之間的地面慢慢移動。
孟周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並不催促,只是嘴角含笑,靜靜等候。
過了一會兒,李知事這才落到湖心亭中,看向孟周,好奇的問:「莊道友,那蓄水池還有地下水渠都是您這些天做的?」
「當然是我。」孟周點頭。
「恕我冒昧,您這樣做是?」李知事好奇的問。
「我這個人有點懶,可不想隔三差五便往靈田裡跑,我就計劃著在那邊修個蓄水池,我只需要隨時保證那裡水滿,每到該澆灌施水之時,便讓練氣僕役從那蓄水池取水澆灌即可。」
孟周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用意,然後看向李知事問:
「我這麼做沒問題吧?
你們這種地,總不會必須要無根水這樣的條件吧?」
李知事嘴角扯了扯,卻連忙道:
「當然沒有,當然沒有,哪會有這麼苛刻的條件……現在這靈田的使用權都是您的,您想怎麼改造都可以,我就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
說罷,他直接從腰間取出一個獸袋,遞給孟周,道:
「這是給您準備的一百尾靈魚苗,您看看。」
孟周神識探入其中,點了點頭,便將獸袋口朝下,向著腳下池塘一傾,一條條比尾指還要小的魚兒從中游竄而出。
當其落入池塘中,只是輕輕一擺尾,就迅速從水面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謝謝。」孟周一邊道謝,一邊將獸袋遞還給對方。
李知事收了獸袋,手中又多了個長近一米的狹長封靈盒,他將封靈盒打開,顯出其中一株脆嫩新綠,生機盎然的靈株。
李知事介紹道:
「這就是清靈茶樹,現在雖然還只是一階上品的靈株,卻有著成長為二階靈株的潛力。
您若是精心侍弄幾年,就能隨時喝到自己手植的二階靈茶了。」
「有心了!」
孟周再次感謝了一番李知事以及三川會的心意,將這株躺在封靈盒中的清靈茶樹,小心的雙手捧出。
身形輕輕一躍,便來到雅舍前的空地上,距離池塘也僅兩米左右的位置,法力激盪,化物術將這片泥土疏鬆。
因為範圍小,深度最多也只及地表半米一下,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是一件很輕鬆就能完成的。
所以,在李知事眼中,看到的就是莊道友舉重若輕,很輕鬆就完成了清靈茶樹的移栽工作。
再將清靈茶樹栽種下去之前,孟周從旁邊池塘中攝取了大量靈水注入這片鬆軟的土地中。
這片已經乾涸了太久的土地,對靈水的需求完全可以用貪婪來形容。
窺一管而見全豹,孟周對單位靈田的需水量也有了大概的判斷。
即便早有預料,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咋舌。
不過,這片土地神奇的一面也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了孟周面前。
孟周才剛將清靈茶樹完成移栽,便清晰的感應到,清靈茶樹的生機迅速被這片地脈靈氣包容接納,穩穩的紮根其中。
清靈茶樹那原本還有些萎靡的生機迅速鮮活起來,幾片有些黯淡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鮮亮起來。
「這是這片靈地乾涸了太久,貧瘠了太久,因此擁有了近乎於貪婪的包容能力,所以,那些對土地土性非常挑剔的靈植在這裡基本都能被迅速接納,並適應在這裡成長。」
當然,這還得有一個基本前提,不能缺水。
一旦缺水,這塊土地大概就要對靈植本身下手了。
「靈脈,果然沒有一處是簡單的。」
想到這裡,孟周心中甚至隱隱升起一股驚悚之感。
這也太靈性了一點。
完成清靈茶樹的移栽,孟周甩了甩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再度對三川會的用心表達了謝意。
三川會送出的這兩份「薄禮」,完全是對待一位築基中期修士的規格。
李知事問,「莊道友,練氣僕役您決定好了嗎?」
孟周道:「我仔細看了看,那些冊子裡的都有些不合我意。
而且,說實在的,我選練氣僕役主要是為了以後能給我去田裡澆水灌溉。
冊子裡的那些,真的有些不合適。」
李知事忍不住嘴角再次輕輕抽了抽,雖然感覺有些古怪,但他剛才已經看到了那個蓄水池,非常認可莊道友的話。
那甚至都不是不合適的問題,而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道:「那我今天陪您去現場看一看,挑一挑?」
孟周點頭:「那就勞煩知事了。」
李知事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飛遁出了庭院。
出了庭院,孟周掐訣讓陣法處於最高警戒狀態。
而且,這個陣法乃是他一手造就,神識相連,一旦遭遇異常,他都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李知事帶著他卻並沒有立刻遠飛,而是指著下方一塊巨大的石碑,道:「莊道友,你看這名字伱要不要改改。」
這塊石碑立在距離庭院田莊之外數百米處,背朝庭院一側陰刻著三個大字,「薛田莊」。
在庭院內部很容易忽略,但從遠處天空飛遁而至,能夠很方便的第一時間看到這上面的信息。
孟周當即會意這塊石碑的用意,想來此間上一任主人應該姓薛。
所以,隨便取了個「薛田莊」這個地名。
孟周想著自己應該起個什麼名,「逍遙居」「自在院」……
一個個名字從他念頭中划過。
但最終孟周都不滿意,不是覺得太空泛,就是覺得太囂張,或者太惹眼。
忽然,看著這「薛田莊」三字,孟周心中起了些惡趣味。
於是飛遁過去,伸手按在石碑之上。
李知事在一旁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不知道莊道友會給自己的新居起個什麼名字。
真要說來,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也正是這樣點點滴滴的小事,才是真正趣味的所在。
不然,若是漫長的生命中只有修行,那也太寡淡無味了些。
在孟周施展的化物術下,石碑表面的陰刻文字如麵團般變化。
先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抹平,而後重新變成一個新的陰刻文字。
等等……一個?
李知事瞪大了眼,只見莊道友只修改了巨大石碑最頂上的一個「薛」字,將其改成了「莊」字。
後面兩字,他連動都沒動。
還是用的前主人原來的筆跡字體。
而且,一個字是新刻,痕跡清晰明顯,下面兩字已經存在了幾十年,有著自然積澱出來的歲月感,斑駁感,這怎麼看怎麼不協調啊。
更重要的是——
「莊田莊,莊田莊……」
李知事心中低聲念了兩邊,看向一旁正在欣賞這副石碑的莊道友,忍不住再次嘴角抽了抽。
雖然都是一些不大的事情,但他已經意識到,莊道友是個有些特別的人,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至於孟周為何只修改了第一個字,在孟周自己,想法倒是很簡單,當然是節省法力啦。
自從李知事過來,從植樹開始,他的法力就已經消耗了不少,還要為來回飛遁保存最基本的法力。
其他方面的法力消耗,當然是能省則省啦。
很快,兩人便再度啟程,向不遠處的城鎮飛遁而去。
兩人直接飛過城牆,落在一座有著巨大露天平台的酒樓二樓。
而孟周也一眼就看到了一整面牆壁的留言板,上面掛著一個個小木牌,每個木牌上,都掛著一個練氣修士的名字和一些簡短的自我介紹以及希求。
其中,既有願意追隨築基前輩的,也有希望在某商會或者勢力謀取一些職位的。
李知事介紹道:
「這家酒樓的幕後東家是一位築基中期的道友,性情醇厚溫和,又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修士,大家都很信任他,能夠被他們掛牌在這裡的信息,可信度也都是有保障的。」
孟周當即會意,這個酒樓,是一個自我展示和求職的場所啊。
就在這時,一個練氣九層的中老年修士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恭敬的向二人行禮,此人是這裡的實際負責人,也掌握著這些「求職者」最齊全的信息。
孟周任兩人在一旁交流,他則頗覺新奇的在這樓中轉悠起來。
隨便走走看看,來到一排窗邊,孟周向外眺望,見到一個天井,看那些進出人員和隨意交流的內容,應是這酒樓的後院。
孟周正欲收回視線,便見一個店夥計的青年引著一個男子走進了後院,來到一口巨大的蓄水池旁。
告訴男子:「今日只有十方靈水與你。」
男子點了點頭,直接裝了十方水進入儲物袋中,並現場點付給店夥計兩枚中品靈石。
剛才孟周就發現,這個蓄水池中的靈水,比他施展雲雨術降下的靈水蘊含的靈氣還要充沛一些。
他也能做到,但這會讓他本就不高的降水效率更進一步降低,沒有必要。
不過,這些水作為酒樓用水,倒是被處理得更精細些。
雖然,這種靈水中靈氣與水的結合乃是法術效果,遠不能和真正的自然靈泉相提並論。
但對靈植而言,只要量大,效果也是真實不虛。
同樣,練氣修士若是長期使用,也有很大益處。
而且,和服用丹藥相比,最大的好處是沒有副作用,用來煮靈米或者沖泡靈茶都是極好的搭配。
孟周猜測,這男子應是將這酒樓每日有富餘的靈水採購去散賣給那些練氣修士。
當然,孟周之所以第一時間注意到對方,是因為對方身上流露著讓他感覺熟悉的氣息。
武道宗師。
這是繼嚴熊之後,孟周再一次遇到有著武道宗師基礎的修行者。
雖然,武道宗師並非個個都有修行的天賦,也並非所有凡俗世界的武道宗師都會捨棄富貴權勢踏上求仙問道之路。
畢竟,很多武道宗師都是靠年齡熬上去的。
成為武道宗師之時年輕的都是四五十歲年紀,年邁的六十歲之後突破成武道宗師的反而更多。
對他們來說,便是想求仙問道,也已經有心無力了。
便是練氣修士年過六十之後築基的成功率都很渺茫,更何況從那個時候才開始修行問道呢。
可青玄域幅員十萬里,雖然絕大部分區域都不適合凡人生息。
但偌大區域內凡人聚居地也是多不勝數,總會有武道宗師邁過重重關隘成功入道修行的。
而他們只要能夠邁過這道坎,以孟周的實際體驗,還有嚴熊這個事例,孟周確信,他們會比絕大多數練氣散修擁有更加遠大的未來。
若非如此,「胡貴」也不會將恨意目標設定在武道宗師這個群體中。
更讓孟周驚訝的是,這個男子只有三十幾歲,雖然鬢間已經有些白髮,再加上他故意在行為舉止,容貌裝扮上更偏老成一些。
但孟周可以肯定,對方最大年紀不超過四十歲。
孟周都不敢想像,這傢伙是多少歲就在凡俗世界登頂,成為武道宗師的。
單論這份成就,已經超過了前主和嚴熊了。
對方的修為,現在也已經有練氣六層。
不過,若無特殊際遇,對方的成就大概也就止步於此。
因為孟周一眼就看出,對方那看似完好的左臂,其內經脈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斷裂萎縮。
靠著這樣殘缺的身體,他居然能在這個年紀修煉到練氣六層,已經非常讓人咋舌了。
但他不可能再靠著這樣一副殘軀,突破到練氣後期。
對於天生殘缺者來說,這是非常殘酷的一個事實。
男子取了水之後便告辭出了酒樓後院,來到外面的街道上。
孟周的神識一路跟隨著來到街道上,這才發現,外面還有一人在等著他。
乃是一位相貌身材皆平平無奇的女修。
但孟周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偽裝,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女子居然也是一位武道宗師!
她的年紀比男子略年長几歲,但對武道宗師來說,這依舊稱得上年輕有為了。
她的修為倒是比男子略低,現在是練氣五層。
兩人簡短的傳音交流了兩句,孟周知道了,這二人是一對突破凡俗禁忌的道侶。
在這樣的地方,意外遭遇這樣的一對武道宗師,孟周心中忍不住有些追憶。
他的追憶,不在這一輩子,而是上一輩子。
「真的好像啊。」孟周心想。
那二人正在遠去,很快就要超出他神識所能觀察的範圍之外。
孟周忍不住通過神識對二人道:「還請賢伉儷來二樓一見。」
遠處街道上,正在遠去的兩道身影忽然一僵。
但面對一個築基強者的呼喚,他們也只有一個選擇。
很快,兩人登上二樓,來到孟周面前。
男子向孟周恭敬施禮道:「見過前輩。」
女子跟在男子稍後側,也是輕輕一禮問候。
而後,男子直接問:「不知前輩喚住我倆有何事?」
孟周直接道:「我來此處是為了找兩個能替我打理一些雜務的助手,我覺得你二人很合適。」
女子聞言,沒有回話,而是看向男子。
男子一頓,直接搖頭拒絕道:「抱歉,前輩,我們不給人做僕役。」
面對男子的拒絕,孟周卻沒有生氣,而是看向女子,神識傳音道:
「我可以替他治好手臂,當然,前提得是你們替我做的事確實配得上這份恩遇。」
我承認,要是按照嚴格的苟道風格,招人這裡最好就是找幾個平庸的,但……
我這算是跑偏了嗎?
不過,我相信,能一路追讀至此的讀者,已經不會計較這種寫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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