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地脈成長，劍道補全（1/2）
潘會長離開了。
孟周心中卻還在琢磨著虹梁灣的事。
以前，不同的靈脈之間，就如同一個個不同的封國，有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存在。
這種壁壘的形成，表面上看是不同靈脈各自獨立、相距遙遠、且特色各異這些因素自然形成的。
但這些只是表面原因，真正原因是「人心所向」。
如同占山為王的妖獸，會用各種方式在領地範圍內留下自己的氣息，標定其所有權，威脅、驅逐那些外來的妖獸。
那圍繞在一個個靈脈周圍的無形壁壘，就像是靈脈內的勢力聯合造就的籬笆，標定內外，並藉以更進一步鞏固自己所在勢力在靈脈內的地位和權勢，並在潛移默化中將之合理化。
若有外來者想要強行闖入「籬笆」之內，那就是入侵。
既不合理，也不合情。
現在，隨著青玄域範圍內整個築基生態的徹底改變，這些無形的壁壘正在遭受巨大的衝擊。
翠玉湖，虹梁灣，雖然具體的方式不同，但最終的結果就是，那無形的壁壘在一次激烈的衝擊之後成為過去式。
而包括三川塬、碧血原在內的其他靈脈，遭受的衝擊則要溫和一些。
但這溫和卻只是表象，很可能隨時都會轉化成又一次激烈的衝擊。
具體的過程不論，就結果來說，卻已經是註定的。
那就是所有「籬笆壁壘」最終都會消失。
這就是青玄域當下不可違逆的大勢。
心中琢磨著這些，對於青玄宗的目標，孟周又有了更多的明悟。
最後，在結束這番思考之前，孟周心中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潘會長這次過來，就是特意為我說這些？」
「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孟周可不相信，他真的就是忽然興起，想來自己這裡隨便坐坐。
兩人的關係，遠沒有熟絡到這個程度。
想到這裡，孟周又搖了搖頭。
「船到橋頭自然直，想那麼多幹什麼。」
便是潘會長真有什麼想法，他終會親口說出來的。
孟周心中甚至有些好奇，這老頭肚子裡憋著什麼勁兒。
修為的快速提升，連帶著孟周心中的底氣，也在快速提升。
剛來三川塬那會兒，他或許還會對三川會、或者戴守禮這些人的格外關注感到緊張。
可現在，青玄域能夠讓他緊張的勢力已然不多。
而這其中，必然是不包括三川會的潘會長，還有戴守禮這些人的。
孟周猜測，潘會長很可能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有些不凡了。
對此，孟周心中雖然有些驚訝，卻也不是很奇怪。
隨著實力帶動底氣的提升，他本來就在有意識的、有節奏的在自己的「朋友圈」中展現出自己天才的一面。
他心中有這樣一個觀念，遮掩藏身也需要一個度，把自己藏得太徹底，並不是一件好事。
讓人看見一些自己的不凡，只要控制好節奏，確定是自己的實力兜得住的，這就不會是麻煩，反而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便利。
看在他人眼中，這也更加的合理自然。
所以，孟周猜測，潘會長很可能是從闞越亦或者朱茜，又或者兩人那裡都知道了自己的不尋常。
他這次來訪，很可能有親自來摸自己底的意思。
最後，孟周搖了搖頭，將此事徹底拋到一邊，繼續「御劍三十六式」的修煉。
十一月中旬結束時，收穫了五千多點經驗的御劍三十六式從小成晉入大成。
「御劍三十六式大成4800/6000」。
……
十一月下旬，御劍三十六式收穫的經驗相較於上旬又有提升，並完成了大成到大師的突破。
「御劍三十六式大師4400/12000」
十二月上旬，御劍三十六式收穫的經驗超過六千點，完成大師層次的大半積累。
而在十二月初八這天，潘會長再一次登門拜訪，與孟周閒扯了一兩個小時後笑呵呵的告辭離開。
雖然對這老頭葫蘆里賣什麼藥孟周依然還是有些沒搞懂，但卻能夠感到，這老傢伙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且，這老傢伙的信息來源遠比闞越等人廣泛，視野也更加開闊，和他閒聊，孟周對青玄域的局勢了解也更加清晰透徹。
……
十二月十三日。清晨。
修為進度+40，築基七層340/1000；
魂潭煉月心+800，宗師26400/32000.
……
十四日，御劍三十六式完成大師層次的積累，晉入宗師。
……
十五日。上午。
修煉了一陣御劍三十六式之後，孟周土遁離開了庭院。
當他從數十里外的三川城中某條街道「冒」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模樣。
他徑直去了黑市交易的區域，在進入陣法屏蔽區域之後，將黑泥面具扣在了臉上。
走出陣法屏蔽區域之後，黑市一條街映入眼帘。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在看到沿街整齊擺放的攤位，和往來如織的行人，孟周還是忍不住心中嚇了一跳。
他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嘀咕：「看來，三川塬黑市的名聲已經打出來了啊。」
這是孟周第二次來黑市，但這黑市從去年開始，迄今已經是第五次開市。
之前，在闞越家的聚會中，孟周就已經知道，這個黑市的參與者，早就不再局限於三川塬本地築基。
每次開市之時，甚至會吸引來大量外地築基，他們來三川塬的唯一目的就是黑市。
匆匆的來，匆匆的走，參加完黑市交易之後，連片刻都不多做停留，生怕與三川塬產生更多瓜葛似的。
對此，無論是闞越這個直接經辦者，還是三川會這個「保護傘」，態度也都很明白，只要不在三川塬搞事，任其自由來去。
因為這些人的加入，黑市也變得越來越熱鬧，商品種類也變得越來越豐富。
孟周從街頭看到了街尾，然後轉向另一邊，又從街尾逛到了街頭。
其他物品都被他忽略，他只關注各類典籍和玉簡的售賣情況。
相比於第一次之時，售賣各類傳承玉簡的攤主更多了，售賣方式也變得更加規範。
有專門主營各類傳承玉簡的攤主，不僅量大管飽，而且，顧客可以自由選擇。
再也不會有如去年那種強行捆綁銷售的事情發生。
比如，去年孟周購買的一枚玉簡中，事先就準備好了四門法術，要買就得一起買，價格自然也是四門法術一起的價格。
而現在，攤主卻準備了一個名錄冊，顧客可以如同點菜一樣，只選擇自己需要的傳承之法，其他一概不要。
見到這樣的改變，孟周心中滿意的點頭。
「在攤主們的激烈內卷之下，這變化來得倒是比我預想的更快。」
見此局面，本來計劃購買一些傳承玉簡的孟周卻反倒不急了。
他現在還在參悟劍道真解，便是現在買了，真要上手，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既如此，等到下次黑市開市之時再來購買也不遲。
有了這樣的想法，孟周便沒購買傳承玉簡，反倒是紙質典籍購買了許多。
在將去年已經購買過的典籍全部剔除之後，孟周又入手了三百多本典籍，總共只花了三枚上品靈石。
單從名錄來看，其中至少有近百本都是三川塬本土勢力主動「貢獻」出來的。
這也是個極為有趣的變化。
一開始，這些勢力將這類典籍都是當寶貝疙瘩一樣收藏著，非自家核心成員不能觀看。
族內其他人想要看一看這些典籍，即便不經過九九八十一難，那也必然是要大費周章的。
可隨著市面上類似的典籍越來越多，雖然並不完全相同，但只要數量足夠多，他們珍藏的那些「不傳之秘」也就變得越來越透明。
而有了黑市這樣的渠道，價格又這麼便宜，便是他們族內非核心的「自己人」，大概也更願意花點靈石來黑市中淘書，也不願繼續捧他們臭臉。
如此一來，曾經被他們珍藏的、視為「不傳之秘」的底蘊積累，除了放在這裡發揮一些餘熱，真就毫無價值了。
而因為這些珍藏的加入，更進一步豐富了黑市中這類典籍的數量和種類，又反過來成了這種趨勢的「幫凶」。
「被人追求的時候，你高貴冷眼，讓多少人求而不得。」
「現在人家不稀罕你了，你反倒自己出來賣了，還是那麼的廉價。」
「有趣，還真是有趣。」
花了三顆上品靈石，在黑市中收集了三百多本各類典籍之後，孟周便沒在多留，離開了這裡。
土遁回到家中後，孟周繼續自己規律而平靜的日常。
十二月中旬結束時。
「御劍三十六式宗師5200/24000」
下旬，孟周繼續御劍三十六式的修行。
等到十二月三十日這天，當孟周結束這些基礎架勢的修行之時，御劍三十六式增加了7400點經驗，完成宗師層次的更多積累。
「御劍三十六式宗師12600/24000」
靜室中。
孟周將一滴剛誕生的生靈髓收入墨綠葫蘆之中。
此刻，這個沉浮于丹田之中的小小葫蘆之內，已經收集了總數四十九滴的生靈髓。
每次正常閉關，都能穩定收穫三滴，其他時候，基本也能每兩日收穫一滴。
也就是說，每旬日能夠收穫生靈髓七滴（註：之前八滴算錯了）。
從十月下旬開始，丹田中所有新增的生靈髓孟周一滴未用，全都收集在了這納空葫蘆之內，不多不少，剛好四十九滴。
如此多數量，足夠他「飽食」一餐了。
不過，孟周還是按捺住了心中這點躍躍欲試的念想，調整心境，為即將開始的閉關做準備。
此刻，是十二月三十日的深夜。
就在時間即將進入新年正月初一的時候，孟周的意識已經再一次嫻熟的高居於九重天闕，俯瞰種種力量在此界流轉。
而幾乎就在他剛進入這種狀態不久，孟周就清晰的「看見」。
下方那巨大的湖泊之中，生靈髓以遠超尋常的速度凝結著，很快，一滴完整的生靈髓就已經誕生在丹田巨湖之內。
繼而，開始了第二滴生靈髓的孕育。
而後，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六滴生靈髓陸續出現在丹田巨湖之中。
而隨著第六滴生靈髓的徹底形成，卻再沒有如同此前規律那般，自動開始第七滴生靈髓的凝結。
「丹田可容納的上限，還是六滴。」
確認了這一點，孟周心念一動，沉浮在「巨湖」中的一枚墨綠葫蘆輕輕一吸，六滴生靈髓就盡數從巨湖中消失，被吸入到了墨綠葫蘆之中。
新的生靈髓開始凝結。
此後，丹田中每凝結出一滴生靈髓，孟周便將其收納入葫蘆之中，不再等其凝結到六滴極限。
孟周不知道時間流逝，只知道，直到他將第二十四滴生靈髓收入墨綠葫蘆之中，體內負能這才積累到極限，停止了這一輪的修煉。
……
正月初三，清晨。
五十五歲的孟周從閉關中醒來。
修為+40，築基七層420/1000；
魂潭煉月心+800，宗師28000/32000.
稍微適應了一下，孟周便下榻向靜室外走去。
「哎，又老了一歲……咦，怎麼回事？」
剛邁出靜室，孟周就感覺到了異常。
因為他對這庭院中的一切，包括空氣中的靈氣，都熟稔至極。
所以，他輕易便感應到了靈氣品質相較於以前，有了明顯的提升。
還不等孟周多想，下一刻，幾枚被阻攔在靜室之外的飛識傳訊法力團便紛紛落在了孟周手上。
這些信息的發件人，有朱茜，闞越，李知事，潘會長，還有喬欣。
他們告知了自己同一件重磅消息。
就在前天，正月初一，三川塬的靈脈範圍，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擴張！
而伴隨著三川塬靈脈範圍的提升，二階靈地的範圍，也擴大了很多。
甚至，有很多二階靈田，都出現了升品現象。
二階下品靈田變成二階中品，原二階中品靈田變成了二階上品。
更誇張的是戴守禮等本土勢力的靈田，有不少二階上品靈田變成了二階極品。
與此同時，發生如此巨變的三川塬，卻並沒有沸騰的熱鬧，反而是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很安靜。
無論是那些外來莊田主們，還是戴守禮那些本土修士們，一個個都變得比尋常時候還要沉默，還要規矩老實。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接到這個消息的孟周，先是有些驚愕，而後，卻是明鏡似的瞭然。
畢竟，他早在去年就已經發現了端倪，而潘會長更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在為今天悄悄布局。
這個變化，不過就是第二個靴子落了地罷了。
至於問孟周怎麼辦？
當然是涼拌。
孟周已經準備繼續御劍三十六式的修煉了，不過，在此之前，自家靈田的變化還是要看一下的。
就在這時，孟周心中一動，將緊閉的陣法打開，讓候在外面的楊沖柳盈二人進來。
「你們有事？」孟周問。
二人向孟周施禮之後，楊沖稟道：「前輩，二階靈地範圍擴張之事，您都知道了吧？」
孟周點頭，看著楊沖神色，心中一動，問：「你那莊田就在其中？」
去年正月，楊沖那處莊田就率先顯現出了異常，很可能那裡就是三川塬地脈的一處重要節點。
今年三川塬靈脈擴張，二階靈地範圍也跟著擴張，他那裡很可能是首當其衝。
楊沖鄭重點頭道：「我那莊田有大半都變成了二階靈地，那五千畝靈田，有三千畝都已經變成了二階下品靈田。
其他下品靈田，也出現了劇烈的升品現象，不是一階極品就是一階上品。」
孟周頷首，道：「那你倆來尋我是？」
楊沖道：「自從正月初一下午開始，便陸續有人通過各種渠道向我傳話。」
「傳話？傳什麼話？」孟周好奇。
「雖然話術不同，意思都差不多，大意就是我一個練氣修士，保不住這樣的產業。
他們願意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接手，幫我們解困……這些人背後都有築基存在。」楊沖道。
孟周點頭，想了想，哂笑道：「如此的沒吃相，放眼整個三川塬，除了他們也沒誰了。」
幾乎沒有過多分析，孟周就已經知道，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只可能是被戴守禮等人催生出來的那兩百多位新晉築基。
這些傢伙，自從成為築基的那一刻，就背了一屁股的債務。
讓他們去打其他築基修士的主意，他們是不敢的。
或許一開始，還有人認不清自己在築基中的檔次。
但不要緊，只需要經過幾次打擊，那些新晉築基都明白自己在築基修士圈中是個什麼水準。
可以說，他們在築基圈中的地位，就和那些被練氣期的「修仙掮客」們從凡俗社會弄來的練氣新人在練氣圈的地位差不多。
要麼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要麼就多享受一些來自資深老大哥們的鐵拳毒打吧。
不過，對於練氣修士，他們的氣概派頭，那卻是一點不虛的。
而這些人不管原來是不是三川塬本地人，現在勉強也都算是本地派的中堅，有根基，有人脈。
也只有他們，才能夠這麼快聯繫上楊沖他們這些莊田主。
那些外來莊田主，便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耐。
想明白這些後，孟周對楊沖道：
「你放心，那些傢伙是詐唬你呢。
他們既然能夠聯繫上你倆，不可能不知道你們在為我做事，我還不信他們真敢對你們做些什麼。」
他這主動為二人撐腰的姿態，讓夫妻二人都很感動，但楊沖卻搖頭道：
「前輩誤會了，我們過來卻並不是要借您威勢保住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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