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黑蟾空降，修為突破（2/2）

但對孟周來說，將雲雨術修煉到了圓滿，窺見了此術背後的「真實」，已經不再拘泥於具體的技術手法本身。

「得法而忘法」，只留其精髓神韻。

另一方面，精通多種職業體系的他，對靈獸的天賦能力有著極強的歸納、提純、精簡的能力——這就像是一個數學家和只會做算術的人的區別，前者可以從一件尋常的日常生活事件中提煉出一個美妙的數學模型，而後者對此卻完全茫然無知。

將這些手段合於一身的孟周，先是將雨林黑蟾的天賦降雨能力進行提煉，最終精簡符陣化。

然後，他將這天賦降雨符陣與雲雨術圓滿的符陣法印進行對比，根據彼此的異同，進行取長補短。

最終，被他合為了兩個全新的符陣模型。

其中一個，是以「降雨最優化」為核心，以此符陣為核心，孟周自己施展雲雨術的效率將再次提升五成。

原本需要十八個小時才能完成的施法降雨，現在孟周自信在十二個小時內就能夠搞定。

另外一個，則是以「契合最優化」為核心，其降雨效率，比孟周優化之前的圓滿雲雨術還略有不如，也就比宗師層次稍強一點。

但其效果卻是，對同為水系靈獸的兩隻玄靈龜而言最為友好，最容易被它們的血脈識別、認可、並最終適應。

完成這次優化之後，孟周決定，先用第二種符陣法印，讓兩隻玄靈龜的血脈先將其適應的差不多以後，再將第二種符陣法印換成第一種，從契合度優先變成降雨效率優先。

將兩隻玄靈龜心臟深處的雲雨術符陣法印完成更換之後，可以明顯看出，它們對這符陣法印的掌控度一下子提升了許多。

完成這一切後，孟周開始繼續焚江術的修煉。

不過，時間轉眼就到了十月三十日，又到了兩月一次的靈茶採摘季。

將兩株靈茶樹上的靈茶全部採摘並完成炮製後，御火術、御水術、炮製術都再次增加了600經驗，這三門技能也終於完成宗師層次的積累，成功晉入圓滿。

炮製完所有靈茶之後，孟周將炮製術圓滿之後的那還不足半斤分量的靈茶，單獨用封靈盒存放。

而後，他取出一點，給自己沖泡了一壺。

茶湯還未入喉，那沁人心脾的香氣便已讓他感覺神清氣爽。

一盞入喉之後，孟周閉上眼，久久回味。

許久之後才輕聲贊道：「好茶！」

隨著這靈茶的餘味在體內擴散，不僅身體法力得到了放鬆，就連心神都似在被慢慢撫慰。

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一般品質的二階靈茶已經無法給他以這樣的觸動。

「二階上品。」孟周心中品鑑道。

這兩株靈茶樹的品質，本來才堪堪達到二階中品而已——這成長已經是非常迅速了，但現在用達到圓滿水準的炮製術處理之後，直接達到了二階上品的品質。

這麼處理唯一的缺點，就是炮製之後本來就分量大減的靈茶分量變得更少了。

這對孟周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兩顆靈茶樹每兩月收穫一次，供他個人飲用，本就有大量剩餘。

此前，他大師水準以下製取的靈茶全部贈與楊沖夫婦使用，但他手上，大師水準、宗師水準製取的靈茶也還有許多。

喝不完，根本喝不完。

……

因為修煉過程過於零碎斷續，直到三十日深夜，孟周停止焚江術修煉，回到靜室開始例行閉關之時。

心中盤點這一輪的修煉收穫，焚江術總共收穫了1450點經驗，完成入門和初成的積累，晉入小成。

「焚江術小成700/1000」

此外，落雷術依然保持在剛入門時的狀態。

再就是御火術、御水術、炮製術在這一輪的修煉中完成宗師層次的積累，晉入圓滿。

最後就是震魂術，依然是2240點經驗的收穫，完成宗師層次的更進一步積累。

「震魂術宗師13900/16000」

……

十一月初三，結束例行的閉關修煉後，稍微適應了一下新增的法力，孟周便開始規律的修行。

震魂術的經驗每天都在緩慢而穩步的提升著，距離宗師極限也越來越近。

焚江術的修行，每日收穫的經驗比震魂術多不少，但以築基五層的修為修煉這門二階上品的法術，單從經驗的收穫上，就可看出，遠沒有修煉那些二階下、中品法術從容。

焚江術每日收穫的經驗在400點左右。

每隔一段時間，專門用於修煉焚江術的池塘池水都會飄出燉甲魚的特有香氣。

兩隻玄靈龜，在「半生」與「半熟」的生死威逼之下，也展現出了准三階妖獸血脈該有的強大求生本能，其對雲雨術符陣法印的適應力在快速提升。

初十深夜，才剛開始修煉了一會兒震魂術，神魂也還沒消耗多少，在宗師層次已經停留了許久的震魂術，終於完成了足夠的經驗積累。

震魂術成功從宗師晉入圓滿。

隨著這第一門神魂類法術晉入圓滿，孟周不僅收穫了更多震魂術的使用技巧和心得感悟。

同時，對於神魂的理解也變得更加深刻。

原本，宛如一潭靜謐死水的魂潭，只在每次煉魂法提升時連帶著神魂蛻變，魂潭才會出現比較明顯的漣漪。

其他時候，便是他自己，都不能在這魂潭中掀起風浪。

不僅不能，也不敢。

畢竟，神魂比氣血和法力都更加脆弱，也更加接近他的根本，一個處置不當，把自己震成白痴，或者顛出去一些記憶什麼的如何得了。

現在，遵循著震魂術圓滿之後的收穫，不需要任何刻意，很自然的，他就能在魂潭中掀起漣漪震盪。

這門魂術用來殺敵，效果同樣絕倫。

稍不注意，敵人的神魂就會被震得不成人形，一地稀碎。

但它給孟周的收穫，卻遠不止一門殺敵於無形的神魂法術，更在於拓寬了他對神魂的認知邊界。

震魂術圓滿之後，因為身體的狀態還沒有徹底緩解，距離例行的閉關還有些時間。

孟周沒有繼續焚江術的修行，而是取出法術玉簡，開始學習其中記錄的最後一門法術。

望氣術。

深夜，孟周開始例行的閉關修行。

在這一輪的修煉中，焚江術總共收穫了2400點經驗，從小成跨越大成，晉入大師之境。

「焚江術大師100/4000」

……

十一月十三，清晨。

結束閉關後，孟周查看這次閉關的收穫。

修為進度+70，築基五層988/1000；

二階春水經+700，宗師9100/32000；

魂潭煉月心+600，大師14600/16000；

玄龜煉體法+600，宗師4630/24000.

稍微適應了一下當下的狀態，孟周便繼續望氣術的學習和領悟。

這是因為震魂術圓滿後，孟周收穫了神魂方面的心得和感悟。

在這個時候，是靈感最為活躍的，時間越久，失去了那種「新鮮感」，逐漸習以為常，靈感也會變少。

之前是要閉關修行，沒辦法，不得不中斷，現在，他卻不想再錯過。

已經達到大師水準的焚江術，暫停一下也沒有任何問題。

……

隨著對望氣術的深入學習，孟周心中漸漸明悟。

焚江術、落雷術這兩門二階上品法術，側重於法力，神魂方面涉及較少。

震魂術完全側重於神魂，幾乎不涉及法力的運用，這是「魂對魂」的攻擊手段。

而望氣術對神魂的側重，僅稍次于震魂術，其對法力量的需求雖然不多，但對法力技巧的要求卻堪稱苛刻。

因為這門法術最終要用眼睛來「看」。

眼睛的脆弱和敏感不需要強調，小心翼翼就對了。

所以，當孟周真正開始望氣術的學習之後發現，學習進度雖然遠比震魂術快，但相較於焚江術、落雷術卻還是要慢上許多。

直到十一月二十日，他在這門法術上的學習進度也才剛剛過半。

孟周卻也不急，天色才剛剛暗下來，他就暫停瞭望氣術的學習，開始進入靜室之中，盤膝做好，默默調理心境。

對於這一次閉關，他有著許多期待。

修為提升還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很想看看，在壽限達到極限之後再提升境界，會有什麼不同的變化。

在他所修煉的三門根本法中，補完之後的春水經是最高的，其次才是煉魂法，最後才是煉體法。

煉魂法已經收穫了兩門天賦能力，一名「月鏡」，一名「自然之心」。

煉體法有欠缺，暫時沒有天賦能力，也情有可原。

何況，真要計較，可以隨著煉體成就而一起成長的「氣血領域」和「氣血化劍」，也是有資格稱為天賦能力的。

只不過暫時沒有被收錄進信息列表之中而已。

相較於這兩者，春水經就顯得很奇怪了。

一開始，孟周還以為根本法的自帶能力需要去摸索、去創造，這種情況，非原版春水經暫時沒有自帶的天賦能力，也可以理解。

可直到煉魂法陸續顯露出兩種天賦能力，他這才漸漸醒悟，天賦能力，是不需要去摸索創造的，它本身就是根本修行法的一種「副產品」。

只要根本法在那裡，還在進步，這種天賦能力就會隨之一起變化提升。

這麼一看，遲遲不曾顯露天賦能力的春水經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不過，也並不能因此否認春水經的重要性。

其富含的生機特性在實際運用中的表現就不提了，他的生命上限一次次超出正常築基的非凡提升，同樣歸功於春水經。

某一次，孟周心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種可能。

「『超常的壽命提升』，這難道不是天賦能力嗎？

真要說來，又有幾種天賦能力，能比這種更強大、更直指修行核心呢？」

可當他的思緒想到這裡，新的困惑又爬上心頭。

這種能力為何沒有被信息列表收錄呢？

總不能是沒資格吧？！

思考無果，孟周也不會死鑽牛角尖不放，暫時摁下了這些念頭。

直到感受到生命極限，通過延壽丹驗證出了「十甲子限」，孟周的想法又有了新的變化。

他想到了一段前世的話：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

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

「所以，春水經一直沒有顯出其自帶的天賦能力，是不是因為曾經的生命狀態還沒有達到天賦能力出現的條件呢？」

懷揣著這些期待，孟周的意識一點點沉入軀殼深處。

下一刻，仿佛天地倒轉，世界重置，他的意識宛如天道，高居九重天闕，超然的俯瞰下方江河湖海流轉咆哮，雲霧雨露升騰循環。

在這樣的狀態中，外界的時間流逝變得模糊。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就在下一刻。

孟周「看到」，下方，一片巨大的密布水網，以一個巨大如同汪洋的湖泊為核心，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湖泊變得更加巨大，所能積蓄的水量將更加深廣無量。

那些以之為核心分布的河道水網，變得更大、更多、更密，它們與湖泊的交互也變得更加頻繁方便。

孟周當然知道，那湖泊其實就是氣海丹田，那密布的水網就是經脈，流淌其中奔騰咆哮的河流，就是法力。

他意識此刻看到的變化，其實是修為從築基五層突破到築基六層之後，丹田、經脈以及法力的變化。

除了這些變化，最讓孟周在意的，卻是那「湖泊」的正中心。

在那湖泊的最深處，兩顆晶瑩如同寶石一樣的物事懸浮在那裡。

孟周心中震動，他意識到，這很可能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二階春水經的天賦能力。

不過，他卻克制住了這忽然異動的情緒，繼續維持著體內精氣神三極循環的穩定流轉。

直到積累在循環中的負能讓他感覺再也難以為繼，停止了三極循環，也停止了修行，他那原本仿佛高居九重天闕的意識，一下子「沉」入那巨大湖泊之中。

意識進入丹田之內，孟周終於看到了丹田內新增的兩樣物事。

那是兩滴晶瑩的液滴，凝聚在它們上面的生機，已經完全實質化。

許久之後，孟周的意識從丹田中退出，看向信息面板的變化。

【壽命】，沒有增加，依然是600歲。

【狀態】，沒有變化，依然是「完足」。

修為的變化，也符合預期。

【境界：築基六層29/1000】

而孟周最期待的變化，出現在「天賦」一項中。

【天賦：月鏡，自然之心，生靈露，百變靈體（殘缺），白蓮靈體（殘缺），天生劍體（殘缺）】

天賦一項中，新增了「生靈露」。

當孟周的意識集中在「生靈露」上之時，他大概獲知了其功效。

它的作用非常廣泛，都離不開「生機」二字。

它既是絕佳的、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療傷靈物，又是不可多得的大補靈物。

對於身患重傷、或者身有隱疾的存在來說，其中蘊藏的濃郁生機會迅速撫平傷勢、消除隱疾。

對於狀態很好、身體健康的人來說，其中蘊藏的濃郁生機將直接增益目標存在的成長。

孟周念頭一動，從丹田中取出一滴生靈露，他目視這顆有拇指大小的靈物，想了想，仰頭便將其吞入腹中。

他仔細看著體內變化，遺憾的是，並沒有發生左腳蹬右腳，原地上天的好事。

生靈露被他吞服，迅速散作濃郁的生機，在他體內兜了一圈之後，很快便再次于丹田之內顯露而出，就像從來沒有離開過。

孟周想了想，取出一枚品質最好、被他烙入了屏蔽及禁錮符陣的玉瓶，他將丹田內兩滴生靈露全部取出，裝在玉瓶之中。

孟周盤膝坐下，意識沉浸在宗師級春水經的法力運轉及丹田變化之上。

可以明顯看到，法力中濃郁的生機之力，在經過丹田時，其中最精華精純的部分自動析出，一點點沉積在丹田之中。

他嘗試了一下，這個沉積的速度，並不以他自己的主觀意志決定，而是取決於法力本身。

宗師二階春水經，築基六層修為，法力中蘊藏的生機是恆定的。

所以，這生靈露在體內沉積的速度，也是恆定的。

「不過，也不一定……」

孟周出了靜室，用焚江術將體內法力迅速清空。

然後，盤坐調息，將外界靈氣源源不斷的煉化為自身法力。

直到法力恢復完畢，孟周再次看向丹田，然後，他發現自己傻x了。

他這通過「大換血」的方式倒騰體內法力，並沒有讓生靈露的誕生速度加快，反而還有所降低。

「所以，正常情況下，大概只需一天時間，我的丹田能夠凝出一滴生靈露，但若是在修煉之時，法力被頻繁消耗，這個時間基本會延長一倍，兩天才能凝出一滴。」

就在體內新一滴生靈露正在析出之時，孟周又做了個試驗，他快速將兩滴生靈露吞服。

這兩滴生靈露迅速出現在丹田中，而那以及從法力中析出了不少的生靈露卻再次化作生機，融入法力之中，多餘的生機，有種向外逸散的趨勢。

孟周趕緊將丹田內那兩滴生靈露取出，讓這些快要逸散的精純生機再次以露滴的形式于丹田內析出顯形。

「所以，我這丹田，現在最多只能容納兩滴生靈露，多了就沒位置了。」

「不知道到底有多好的效果。」

心中這般想著，孟周寸步來到高牆上，看著兩隻基本已經從半熟狀態重新變得全生的玄靈龜。

孟周還是先將它們體內的傷勢全部治癒，使其狀態恢復到最好。

畢竟，若它們體內有傷，生靈露便會以治癒它們的傷勢為第一目標，這不僅浪費了這僅有的兩滴生靈露，也和他的目的不符。

在確認兩龜狀態全都恢復完好以後，孟周將兩滴生靈露打入兩隻玄靈龜體內。

孟周神識追隨著、追隨著……

生靈露徹底消失了。

不能說毫無變化，只能說微乎其微。

它們體內的血脈狀態，憑著他對兩隻玄靈龜的了解，確實變得更活躍了些。

但這也就和他通過極限痛苦的磨礪一天、最多兩天的成果。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這兩滴生靈露，它們最多在兩天後，就能成長到這樣的狀態。

孟周看著兩隻直徑均已超過十米的玄靈龜，心中默默吐槽：「拋開劑量談功效，都是耍流氓。」

他決定換一個試驗對象。

孟周看向院中那些靈植，相比於大到誇張的玄靈龜，它們的體型就正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