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秩序穩定,最後準備(1/2)
三川會總部。
此刻,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人們一會兒看向那處隱秘地下靜室的入口,一會兒又看向旁邊不遠處大門緊閉的一個房間。
不過,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以及窺探的欲望,但所有人都只敢遠遠觀望。
別說走近了細查究竟,便是探出神識都不敢。
就在剛剛,潘會長一手拎著一具枯瘦猥瑣的屍體,一嗓子驚動了總部所有修士。
不僅身在總部的幾位假丹副會長第一時間來到了他身旁。
便是另幾位多日在外盤桓,很少出現在總部,不知道都在外面搞些什麼名堂的假丹副會長,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生怕落於人後。
很多人都意識到,今天,很可能有大事發生。
……
一個房間內。
潘會長和另十三位各懷鬼胎的副會長齊聚一室。
吼了一嗓子後,潘會長便進入這處房間,當仁不讓的尋了主位坐下,將那具枯瘦猥瑣的屍體就這麼橫放在身前。
闞越第一時間護衛在了他的身側。
此後,陸續有假丹副會長趕到,有人只是向他投去詢問的目光,見他不回答,便也安心在旁等候起來,只不過,眼神總是不受控制的在那具屍體上盤桓。
卻也有性子比較急躁的,見他將大家喊來又不說話,便直接詢問起來。
潘會長卻只是道:「等大家都到了再說吧。」
說罷,他便繼續安靜等候起來。
等所有人全部到齊以後,他才對眾人道:
「此人便是前些日子弄出獸欄暴動的幕後之人,這些日子,整個三川塬都人心惶惶,全都是拜此人所賜!」
有人聽了這話,只是冷眼旁觀。
有人卻忍不住冷笑道:
「潘會長,不是大家不信你,你就這麼扔具屍體出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憑一具來歷不明的屍體就想平息這一次的風波,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潘會長看向此人,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在忙著和三川會撇清關係,和翠玉湖城主府那些人打得火熱,但你也不必如此急切的表現出來。」
在對方惱怒之前,他卻已經移開了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再度變得平靜起來:
「我知道你們心中都有疑惑,你們先檢查一下這具屍體再說吧。」
說著,他忽然提醒道:
「你們都互相盯著點,此人身上有對假丹來說足以逆天改命的神物,但份量卻很少,千萬別被人順走了。」
原本,眾人的心態都還是比較穩的。
可潘會長這一句提醒卻差點閃斷他們的老腰。
「可對假丹逆天改命的神物」,這個詞語是能夠亂用的嗎?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可心中如此腹誹著,卻不妨礙他們將警惕心提到最大,真的對周圍其他假丹副會長展開了全方位無死角的監察。
若只是潘會長隨便吹吹牛皮也就罷了。
可要是此人身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寶貝,要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被其他人眼疾手快給順走了,那和親手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很快,隨著眾人將這死者身上三個儲物空間中的一切檢查完畢,一個個神色都變得恍惚起來。
看向死者胸口那個掛墜,那火熱的眼神,簡直比舔狗追逐女神時還要熱切。
可另一方面,所有人也都很警惕,嚴密的監督著身旁其他人的一舉一動,生怕有人不講規矩硬搶。
潘會長卻暫時沒有談及此事,而是再一次開口道:
「現在,我說此人乃是幕後策劃了獸欄暴動的兇手,你們還有懷疑嗎?」
「沒有!」
「必是此人無疑!」
「會長說得對!」
「……」
此刻,對於這一點,再無一人質疑。
別說此人身上那些物品已經足以給他定罪——修行者又不是法官,並不需要證據鏈完整清晰,只要眼見一切能夠形成一個比較完整的鏈條,那就沒什麼可說的。
這時候要是還找茬挑刺,那就是故意抬槓了。
而且,說得再陰暗一點,在檢查完此人身上的物品之後,此人即便不是獸欄暴動的兇手,他也必須是!
「這賊子真是可惡,差點顛覆了三川塬的大好局面!」
有人憤慨斥責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
潘會長用法力做手,將死者懷中一隻詭異小猴拎了出來。
他篤定道:「此物必然便是那噬魂靈猴,那此人禍亂三川塬的動機就不難猜了!」
其他副會長紛紛點頭。
他們都已經看過了那種本命靈傀的煉製玉簡,對方禍亂三川塬的動機,因為這枚玉簡和這隻噬魂靈猴,也變得一目了然起來。
這是把三川塬當成了豬圈,三川塬的築基修士都當成了餵養噬魂靈猴的豬仔了。
而偏偏,三川塬的築基數量雖然非常多,但卻不僅是一盤散沙,還彼此針對,要不是今天潘會長將真相攤開在他們面前,還真的被此人鑽到了空子!
別說他們各自麾下在三川塬活動的築基會遭殃,便是他們自己,要是不小心,也有可能成為噬魂靈猴的吃食。
想到這種可能,饒是他們一個個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後背發涼。
「此人真是喪心病狂!」
好在,這個麻煩居然被潘會長給解決了。
在他們一個個想著各自算計、早將真兇之事拋到一邊的時候,只有這個潘會長,還在追蹤著真相。
並且,真讓他把問題給解決了。
眾人看向潘會長的眼神,也忍不住多了一些感激。
至於慚愧,這是沒有的。
不過,對潘會長背後所能操控的力量,卻有了更多的猜測和驚疑不定。
「對於這太歲血肉,你們有什麼想法?」潘會長忽然話鋒一轉。
場面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前一刻,還思緒紛雜的眾人,一個個全都屏息凝神,身體精神全都高度緊張起來。
「這是好東西,對吧?」潘會長問。
廢話。
要是這都不是好東西,這世上就沒有好東西了。
沒有一個人回話,但意思卻都表達得相當到位。
「都想要,對吧?」潘會長又問。
這還是廢話。
依然沒人回答,眾人卻都用一雙雙眼睛緊盯著他,想看他到底憋著什麼好屁。
「但你們覺得,咱們這麼多人,每人都分上一份……這合適嗎?這可能嗎?」潘會長又道。
有人急躁道:「潘會長,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妨一次把話說得清楚明白些!」
潘會長頷首道:「那好,我就把話說明白些。」
說著,他的目光再一次在眾人身上掃過,緩緩道:
「據我推測,此人很可能是馭靈宗的人。
而他身上的這些東西,無論是噬魂靈猴的煉製之法,還是太歲血肉,以及太歲塑體的秘法,很有可能也都是來自於馭靈宗。」
聽到這話,眾人都忍不住輕輕皺起了眉頭。
但卻並沒有人對此提出質疑,顯然,對於潘會長這番判斷,他們心中還是比較認可的。
場中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
潘會長道:「咱們現在將這些東西分了倒是簡單,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等馭靈宗尋來之時,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眾人沉默。
其中一位卻忍不住槓道:
「咱們只要做好保密,別讓消息外泄,馭靈宗和咱們隔著幾十萬里,山遙路遠的,怎麼可能知道?」
潘會長沒有與他辯駁,只是呵呵笑了兩聲。
此人不滿道:「你笑啥?」
潘會長沒答話,旁邊闞越卻已經冷笑道:
「我聽說,三個人知道的事情就不再是秘密。
你指望咱們這麼多人保密?」
「即便咱們真的全都保守了秘密,難道馭靈宗不能從其他渠道摸過來?
三川塬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難道你還指望所有人與你一起保密不成?」
說到這裡,闞越再一次冷笑道:
「咱們便是不考慮馭靈宗這層,你們信不信,只要現在大家把這太歲血肉給分了,要不了一個月,咱們這裡至少得莫名其妙死掉一半!」
說著,他的目光毫不掩飾的在幾位假丹修士身上掃過,仿佛能把人心看穿一樣。
聽了這話,有些修士默然,有些修士則是心中凜然。
要想完成太歲塑體,第一個大前提就是必須擁有足夠的太歲血肉。
太歲血肉的成長方式有兩種,一是在適宜的環境中緩慢成長,這速度卻非常緩慢,對於已經知道它神奇功效的眾修來說,沒人有那個耐心慢慢等待。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加速其成長,即用珍貴靈材調配出特殊靈液。
其消耗之巨,即便是以假丹的財力,也很難長期堅持。
在這樣的局面下,搶奪其他人的太歲血肉,就變得充滿了誘惑力。
彼時,根本不需要馭靈宗這個大佬下場,他們這些人就得互相把狗腦子打出來。
最終能活下來幾個,真的不好說。
別說他們這一群人本來就各懷鬼胎,便是至親之間,都很有可能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種事情,在修行界可不要太多。
至於說大家全都純良得忘記了還有這樣一種選擇,那就呵呵了。
隨著潘會長和闞越兩人一盆接一盆的涼水澆下來,大家已經從最初的亢奮激動中清醒過來。
都下意識的對周圍人多了一些警惕,看向那儲藏著太歲血肉的掛墜,眼神中也多了許多複雜。
但他們的心志卻並未因此動搖,想要獲得它的心,依舊堅定。
眾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在老神在在,仿佛胸有成竹的潘會長身上。
「潘會長,你到底如何想的?」有人直接開口詢問道。
潘會長也沒賣關子,直接道出了心中謀算。
「第一,馭靈宗這個隱患必須解決,你們或許還能拍拍屁股走人,可我的家業都在這裡,我不可能冒著死全家的危險去開罪馭靈宗。
你們要是認可,咱們就繼續往下聊。
要是不認可,那今天這場談話也沒必要繼續下去了,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眾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到此為止?
開什麼玩笑!
我都已經上車了,你還能把我硬踢下去不成?
這是老傢伙在逼他們表態呢。
過了一陣,見沒人跳出來表示異議,潘會長點頭道:
「很好,那咱們就來具體說說如何解決馭靈宗這個隱患。
可以肯定的是,單靠咱們這些人,連讓馭靈宗正面瞧一眼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解決此事了。
唯一有能力妥善解決此事的,只有青玄宗。
而恰好,三川塬這些天迅速惡化的局勢也引起了青玄宗的關注,咱們正好趁機將此事始末說清楚。
由青玄宗出面向馭靈宗發難,名正言順……」
「等等!」
正說著,一人出聲打斷了潘會長的言語,一臉驚訝的問:「你說讓青玄宗對馭靈宗發難?」
有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卻已經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憑什麼?你算老幾?
青玄宗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說人家就怎麼做!
潘會長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
「你們可知道,馭靈宗和金鼎宗的一段舊案?」
聽了這話,有人茫然,有人仔細思索了一番,目露恍然之色的道:
「你是說,當初馭靈域修士潛至金鼎域盜屍煉製屍傀一事?」
潘會長頷首道:「就是此事,那你可知道此事最終如何解決的?」
還不等眾人回答,潘會長直接揭開了答案:
「據我所知,為了此事,馭靈宗的一位副宗主曾親赴金鼎宗處理善後。
此後,用人屍煉製屍傀之法更被馭靈宗明令廢止,跨域盜屍這種事,自此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
我雖不知兩宗具體如何協商的,但從結果也不難推測出一些東西。」
眾人緩緩點頭。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次的事情,比當年的跨域盜屍更加惡劣嗎?」潘會長反問。
「???」
一雙雙瞪大的眼睛盯著潘會長。
「當年的跨域盜屍,事情雖然惡劣,但好歹也只是朝死人下手。」
「這一次可不同,這次卻是直接將活人當成了目標!」
「當年,馭靈宗副宗主因為此事都要親赴金鼎宗處置善後。
這一次的事情更加惡劣,難道不值得馭靈宗鄭重對待?」
「不說多,比照當年金鼎域的標準總是應該的吧。
不然,豈不是說我青玄域修士比金鼎域修士就要爛賤一些?
又或者說,青玄宗罩不住青玄域安危,連金鼎宗的魄力都沒有?」
「……」
聽到他這番義正詞嚴的連番反問,眾人直感招架不住。
別說他們,便是青玄宗當面,能做的選擇似乎也不多。
此刻,他們忽然都覺得,似乎,好像,讓青玄宗為這件事出頭,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只要青玄宗出了這個頭,無論結果如何,那都是青玄宗和馭靈宗的事情,和他們這群小嘍囉基本撇清了關係。
可是,如此一來……
眾人看向面前這具屍體,神色都是陰晴不定。
潘會長像是眾人肚裡蛔蟲一般,直接將眾人心中憂慮挑明。
「你們擔心什麼,我也知道。
不過,以我對青玄宗的了解,只要咱們站穩了立場,青玄宗是願意分咱們一口湯喝的。」
「譬如這太歲血肉,青玄宗固然要拿走大頭,但留一部分給咱們,也是可以的。」
眾人紛紛露出思索神色,最後,都認可的輕輕點頭。
一雙雙緊蹙的眉頭微微鬆弛。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這太歲血肉本來就不多。
這麼一弄,最終能留在咱們手上的,就更少了。
想要人手一份,那是不可能的!」
眾人的心緒,隨著他的言語不斷的起起落落,生生搞出了個一波三折。
大家雖然對他的分析都很認可,但對他這將大家的情緒溜來溜去的惡劣行徑也已忍耐到了極限。
有脾氣暴躁的直接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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