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連鎖反應,煉體宗師(1/2)
而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前一刻還在打生打死的「姐妹」,包括圍繞在她們各自身周的力量,便再次緊密的團結在了一起。
至於剩餘四位「姐妹」中為何只有三位團結在了一起,另還有一位「孤懸在外」,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那位「姐妹」以及圍繞在她周圍的勢力,就是離恨教反向滲透進明心閣的明證。
最初兩位「姐妹」被秘法咒殺而死,導致明心閣局面立刻崩壞,瞬間進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陷入激烈的內鬥之中,這全都是出自這些人的手筆。
而在這三家因為共同外敵的存在,迅速罷手言和,重新團結在一起之後,明心閣那本來激烈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內鬥,也迅速降溫。
明心閣也自此分裂成了兩塊,一塊便是由三位「姐妹」以及圍繞在她們周圍的力量組成的原明心閣派,另一塊則是親離恨教的那一派。
在這裡,隱藏著一個非常有趣的真相。
若單論雙方實力,當然是由三「姐妹」組成的原明心閣一方勢力最強,全面占優,對另一方形成了全面碾壓之勢。
可若真到了雙方生死相向,各自短時間內能夠調動的力量,情況便又完全顛倒了過來,有整個離恨教在背後撐腰的這一方,絕對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另一方碾壓成為齏粉。
可以說,若離恨教真的以覆滅明心閣,亦或者掌控明心閣為目的,局面根本不會演變到這一步。
無論是抱著哪種目的,離恨教都能趕在其他勢力回味過來之前,以犁庭掃穴之勢迅速釐清馭靈域明心閣的局面。
之所以演變到如今這種局面,卻是因為離恨教的一個「惡習」。
他們之所以在離恨教上下最敏感的時候,如同小孩玩炮仗一般將明心閣的局面徹底點破。
根本目的,卻既不是要覆滅明心閣,也不是為了徹底掌握明心閣,而是要明心閣激烈內鬥之後的副產物——那濃烈到宛如實質的恨意。
……
在將海量繁雜信息徹底釐清之後,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有了更加明確的方向,「孟周」從洞府中出來,找到孫用賢的,對他道:
「咱們繼續吧。」
說罷,他這才看了看周圍,問:「這裡的情況處理得如何了?」
孟周看見,除了原來那五位築基修士外,周圍山林中又多了幾位築基面孔,他們遠遠向他投來敬畏的目光後,便都繼續默默地做事。
孫用賢點頭道:「已經基本清理的差不多了。」
「——咱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孫用賢問。
孟周接連爆出了十幾個地名,分別位於馭靈域不同靈脈之中。
至今也還沒將那一腦袋信息理清的孫用賢也不詢問原因,留下三人繼續處理這裡的事情,其他築基全被他召集了起來。
很快,一行人便乘坐飛舟離開了此地。
但飛舟向著第一個目的地接近之時,孫用賢將兩個儲物袋遞到「孟周」身前。
裡面塞滿了各色靈材,品質不差,數量同樣不菲,若是全部用來制符,可以製作出五倍於孟周上次製作出來的符籙數量。
孟周知道,這些材料都是從那些明心閣修士身上收集而來。
對此,他自然也不會客氣,將這兩個儲物袋接過,揣入懷裡。
孫用賢見狀,神色也和緩了不少。
他又回稟了另一件事,「除了材料,我們還清理出來許多其他物品,需要如何處理?」
「孟周」道:「這些東西對我都沒什麼用,你看著直接給大家分了吧。」
頓了頓,又補充道:「……嗯,在分之前,給我一個詳細的清單。」
「好的。」孫用賢趕緊應道。
談話結束之後,飛舟之上再次陷入安靜之境。
「孟周」盤膝坐在一側,不發一言。
孫用賢認真操控飛舟,在馭靈域的荒野之中疾馳。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孫用賢輕聲道:「閣主,我們到了。」
孟周睜開眼,還不待飛舟停穩,便已經邁步閃出。
當孫用賢將飛舟徹底停穩之時,一道傳訊已經落在了他掌中。
「好了,過來吧。」
孫用賢只感覺有些頭皮發麻,閣主的效率又變快了?
很快,孫用賢等人來到目的地,一眼就看到了並排躺在「孟周」腳邊的十幾人。
「趕快吧,做完了咱們趕緊去下一處。」
見孫用賢站在那裡有些發呆的樣子,「孟周」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孫用賢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開始例行的搜魂探查。
現在的他,早就變成了一個莫得感情的搜魂機器。
剛開始,他心中未嘗沒有一種輕易主宰他人生死的暢快感覺,可現在,他卻巴不得這種事情早點結束。
他覺得,再這麼消耗下去,以他那有限的魂力和心力,他很快就要步這些人的後塵。
可即便心中有了這樣的判斷,行動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沒過多久,他就將從這十幾人身上搜魂得來的龐雜信息胡亂塞入兩枚玉簡之內,並再次留下兩位築基在此處處理善後之後,便再次載著「孟周」匆匆上路。
當飛船再次起飛,「孟周」見狀態已經非常糟糕的孫用賢還在強撐著精神控御飛舟。
想了想,他將懷中兩個裝滿了各種靈材的儲物袋取出,在一大堆靈材中挑挑撿。
孫用賢以及其他幾位隨船的築基以為他又要用精妙的手法制符,便是疲累到極點的孫用賢,也忍不住強撐起精神,向他看來。
對於他們的關注,「孟周」卻沒有過多理會,而是就著挑選來的靈材快速處理起來。
而後,所有靈材被他糅合在一起,製成了一種粘稠有光澤,靈性內斂的特殊符墨。
製成之後,他用靈蓮靈力將這些符墨均勻攝出,繪製在飛舟四壁和甲板之上。
神奇的是,這種符墨在飛舟艙壁和甲板之上形成一個個符陣之後,一陣光芒閃爍之後,便迅速沒入其中,最後,只有一點淡淡的,看上去陳舊無比的、仿佛油漆繪製出來的線條紋路留在飛舟表面。
眾人見狀,不明所以,不明覺厲。
便是對這艘飛舟寶貝得不行的孫用賢,也不敢提出絲毫質疑,全程默默旁觀。
很快,當「孟周」收起最後一筆,符墨也徹底消耗殆盡。
他對幾位築基道:「你們換個位置,坐這裡來……」
說著,指向孫用賢周圍甲板上,被符墨繪出一個個圓形區域的所在。
這些人依言坐如其中。
「孟周」對孫用賢道:「好了,你可以停下了。」
孫用賢現在已經大概明白了「孟周」的用意,他也沒有出聲質疑說什麼三階重器不是築基法力可以催動,他依言中斷了法力輸送。
然後,與飛舟心意相通的孫用賢便愕然的發現,在失去他的法力供應之後,飛舟速度卻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
甚至,好像,比他自己催動,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孟周」點頭道:
「以後,你這飛舟就可以交由築基修士來催動了,只要築基的數量夠多,飛舟速度比你本人催動還要更快一些。」
說著,「孟周」看向旁邊張著嘴、伸著脖子,宛如一隻呆頭鵝般的孫用賢,揮了揮手,道:
「好了,去休息吧,以後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孫用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頭道:「好。」
這位閣下到底是誰?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隨手施為的這些手段,有多麼的驚世駭俗,違背常理?
不過,這真的是一根大到令人咋舌的粗大腿啊!
「要抱緊了。」
在這樣的殘念中,孫用賢進入到深度睡眠之中。
在這樣的狀態下,消耗的魂力和心力都在快速的恢復著。
某一刻,正沉浸在這種奇妙狀態下的孫用賢,忽然被一股強行插入的外力打斷,他睜眼醒來,看到一位築基下屬正在推搡自己。
他心中不悅,下意識的皺眉道:「你幹什麼?」
築基修士輕聲道:「閣主讓您起來幹活了。」
「閣主?什麼閣主?」腦袋還有些僵的他下意識反問道。
不過就在話出口之後,他就猛然一個機伶,趕緊翻身而起。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飛舟之上,而是身在一處草地中,就在旁邊不遠處,十幾個身影在地上躺成一排。
一個身影正隨意的站在這些人中間,此刻正向他投來問詢的目光。
孫用賢心中一緊,趕緊道:「閣主,我……我剛才還沒清醒,犯渾了。」
「孟周」擺手道:「趕快吧,咱們這次能得到多少成果,最關鍵的地方就在以快打慢。」
神魂和心力恢復了不少的孫用賢搜魂效率有了明顯的提升,很快,飛舟便再度起飛。
「孟周」對孫用賢道:
「若只是一個明心閣,快點慢點都無所謂,咱們終能將其完全吞下。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還有個離恨教藏在背後。
咱們唯一的優勢就在於,在這次行動之前,離恨教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對此也沒有做出任何防備。
咱們就要以快打快,利用時間差,爭取在離恨教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探入明心閣的觸手徹底斬斷。」
「只是斬斷還不夠,離恨教現在對明心閣的情況可以說是瞭若指掌。
咱們即便趕在其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探入明心閣的觸手斬斷,待其反應過來,輕易就能對明心閣帶來毀滅性的重創。
所以,你們現在清理善後,接手明心閣遺留產業的時候,還要儘快轉移,並沉寂下來。
不能給離恨教按圖索驥,實施報復的機會。」
孫用賢認真聽完「孟周」的吩咐,還根據馭靈域的實際情況給了一些更具體的施行建議,「孟周」點頭道:
「具體如何操作,你看著辦,我相信你。」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在孫用賢耳中,卻如同有一股暖流漫過。
輕輕點頭道:「閣主放心,我一定將此事安排妥當。」
說罷,他就揮手招來三位隨船築基,給他們交代了一些事情,這三人便離開了飛舟,向著不同於飛舟行經軌跡的不同方向遠遁而去。
需要額外一提的是,這支以孫用賢為首、比照著明心閣模式搭建起來的新興組織,雖然整體規模和人員數量都與明心閣相去甚遠,但成員質量卻一點不差,且分散潛伏在馭靈域不同靈脈之中。
隨著「孟周」將孫用賢強行拉上「賊船」開始,這支同樣遍布馭靈域的力量也在被快速激活。
孫用賢在隨著「孟周」一起行動的同時,也在居中指揮著這一支力量,快速吞噬、消化明心閣的一切。
而隨船的築基修士,數量比初時也增加了許多,但人員卻已經換了好幾茬。
因為孟周對飛舟進行了改造,越多的築基催動,飛舟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每次行動後收穫的新信息,「孟周」也會第一時間吸收,並傳回主體處進行快速的處理,為後續行動制定出更明確、更加有的放矢的行動計劃。
隨著行動的持續展開,「孟周」對馭靈域明心閣的內情也看得越來越清楚。
他赫然發現,當初馭靈域明心閣能夠及時發現離恨教的痕跡,並第一時間摒棄前嫌,重新團結在一起,居然有離恨教主動放水的緣故。
還是那句話,離恨教的根本目的並不是要徹底覆滅明心閣,同樣,徹底掌控明心閣也無法激起離恨教太大的興趣。
離恨教要的就是讓明心閣始終維持兩股大體上勢均力敵的力量,並彼此爭鬥,以此持續收割綿綿恨意。
「這是把明心閣當成韭菜地了啊。」
而針對福運樓的行動,也是深深染上了離恨教烙印的那支馭靈域明心閣勢力所為。
因為接連的打擊,離恨教在青玄域的布置幾乎遭到了毀滅性的重創。
而孟周在青玄域的「打地鼠」行動,則將離恨教殘留在青玄域最後的根須也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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