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既要,又要(2/2)
「若是按照以前的猜測,這種『寶石』,莫不是源自於心靈中的病氣?」
「心靈層面存在病氣嗎?」孟周忍不住心中這般想著。
不過很快,一個個形象就在他腦海中浮現。
偏執,病態,潔癖,頹喪,強迫症,精神病……
這些似乎都可以歸類到「心裡有病」的範疇內。
真要深究起來,「心裡有病」的修行者似乎也不在少數。
而且,特別的是,隨著修為的提升,修行者的力量、神魂或許都在變得越來越強大,但「心裡有病」這點卻並不會有絲毫改善。
反而會隨著修為提升逐漸放大的趨勢。
而在修行界的共識中,也從來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怪癖嗎,越強大的人性格越怪,行為越邪,這甚至已經深入到了所有修行者的認知之中。
這麼一想,這種寶石出現在祭壇香爐中,似乎也很正常了。
琢磨了一陣這種「寶石」的誕生源頭,孟周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件事本身。
「當初,那位潛伏在合歡宗的離恨教修士暴起發難,使用的應該就是這樣一枚『寶石』,姑且稱之為『病氣寶石』吧。」
「慕含玉雖然因此神魂受到了重創,但憑著她自身的修為,道侶陰攸宜的及時助力,終是沒有徹底隕落。
雙方反而開始了『拔河』。」
「在這過程中,慕含玉的狀況雖然沒有好轉,但這枚『病氣寶石』中的奇特力量卻是在逐漸消磨的。」
「這麼說來,即便我不出手,只要兩人繼續保持當時的狀態,只要不出現意外,慕含玉大約也能夠好轉。
有狀態完好的陰攸宜持續的輸出補充,或許再等個十年八年,等『病氣寶石』中的力量被徹底消磨耗盡之後,他倆在這場『拔河』中應該就能結束勢均力敵的狀態,一點點走到上風口。」
「……嗯,不過,也不一定,沒了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在自身神魂就是兇險角力戰場的情況下,慕含玉能夠強撐一兩年,但並不一定能撐上十幾年。
只要她的心氣一瀉,陰攸宜再怎麼用力,也都無濟於事。」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的孟周,將手中這枚「病氣寶石」收了起來。
這枚「病氣寶石」的出現,讓孟周基本確信,在合歡域內,很大可能也有神秘祭壇的存在。
將諸事處置完畢之後,孟周心中開始盤算起自己的事情。
修行之事,已經過了突飛猛進的階段,現在進入到了穩紮穩打的階段。
橫向對比,修行效率依然遠超其他修士,但與以往的自己相比,就慢上許多。
這是他必須接受適應的節奏。
而現在已經是八月,後年四月,距今只有不到兩年時間,就是青玄宗的百年大慶。
而那時,他的修為也只是比現在多了些積累,但還是在結丹六層,距離下一層還早。
既然已經知道這場百年大慶並不是一場單純的慶典,背後很可能有別的事,孟周覺得有必要多做一些準備。
那麼,在這不到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中,自己能夠做些什麼呢?
將精力投入到哪個方面,能給自己帶來最豐盛的回報呢?
孟周仔細思考起來。
首先,他將那些常規法術、攻擊防禦這些方面的強化撇在了一邊。
他雖然自從結丹之後就從來沒有將心思專注在這些方面。
但憑著築基階段打下的豐厚底子,這些都隨著他突破結丹化為了他天賦的一部分,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實力的增強,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
所以,在這些方面,哪怕他幾乎沒花什麼心思,但卻並不差。
他甚至自信,即便只藉助常規手段,不使用任何特別招式,都能輕鬆力敵結丹七層的修士。
稍微加把勁,結丹八層也很難在他手中討到便宜。
若是手段盡出,別說結丹九層,便是站在結丹巔峰層次的老祖級修士,他也絲毫不怵。
而面對他們,多掌握一兩門常規手段,助益微乎其微。
而後,孟周又將繩結之術、劍術這兩塊排除在外。
不是它們不強,實在是他行事太猛,已經將它們雙雙推到了三階層次的極限。
在繩結師以及劍道不作出根本性突破之前,在這兩方面他也很難再有突破性的進步。
並不是說他不能開發出新的繩結之法、劍道劍術,而是不可能在天象演繹、時光編輯、無界劍域、光陰流水劍這些成果的基礎上更上一個台階。
孟周就這麼不斷尋找,不斷排除。
……
九月初五,下午。
修為進度+165,結丹六層2290/1萬;
三階春水經+3300,宗師52萬/24萬;
玄龜負碑真功+3300,宗師35萬/24萬。
結束這次閉關後,孟周只是稍微花了些時間將這一次閉關所得梳理掌握,便再次沉浸在對下一階段修行方向的尋找之中。
他先是將自身從修行以來,所修行的每一種技能、每一條道路,涉及的每一種方向都進行了一一復盤,而後又被他一一否決。
當然,也不是說全都看不上,而是要麼性價比不夠,要麼一兩年的時間很難出成果。
對他現在想要一個「既短平快,又高性價比」的需求有所衝突。
梳理完自身,孟周開始將注意力放在靈葫空間中那些儲存之上。
隨著時間的積累,靈葫空間中的儲存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
很多東西就像是那「牛寶」一樣,本身是有著特殊價值的,但時日久了,在他心中的排序也越來越靠後,和忘記了差不多。
但能被他看中,收入靈葫空間的,卻沒有一件是無用之物。
孟周希望從這些物品中得到一些啟發。
又過了數日,臨池水榭中。
一壺沸水在咕嘟嘟的想著,盤坐在蒲團上的孟周卻沒有提壺沖茶。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身前桌案上的幾件物品之上。
一個巴掌大的漆黑小人。
兩枚玉簡。
這個小人不是別物,正是晏莊身上拔下來的那件讓他感覺頗多古怪的神魂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