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應合歡,對青玄(2/2)
洞府外,隨著合歡宗的修士盡數離開,只剩下玄霖、玄燏以及「葛平」三人。
「葛平」朝身後合歡宗消失的方向看了眼,笑了笑,邁步進入洞府。
玄霖、玄燏二人緊跟在他身後進入洞府。
「咦?你們怎麼還沒走?」「葛平」驚訝詢問。
可看在玄霖玄燏兩人眼中,「葛平」這驚訝演得多少有些敷衍。
反倒是對方眼中的戲謔之意更加明顯。
兩人對於「葛平」的明知故問也不理會,徑直來到孟周身前,施禮問候。
從他們的行禮細節就可看出這一次和上一次的不同。
上一次的行禮,是同輩之間的禮節,而這一次,兩人的姿態卻分明是低了半截。
半弟子禮。
——這是五宗內如他們這種二代弟子,面見其他宗的老祖級人物時的姿態。
對待他們,孟周更加直接,張口就問:「你們應該有什麼事吧?」
玄霖伸手一揮,從他腰間一個小小的錦囊中,飛出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躺在地上,渾身有規律的抽搐不止。
「許澤?你們怎麼將他裝進袋子裡了?」「葛平」驚訝詢問。
「……」
玄霖眉毛跳了跳,便向孟周拱手道:
「希望會長您能救他一救。」
孟周瞥了地上抽搐不停的身影一眼,問:
「他這是被道心誓言反噬了吧?」
「……是。」玄霖道。
「已經很久了吧?怎麼這時候才送過來?」
「……」玄霖。
這師徒倆似乎都喜歡冷不丁開個小玩笑。
「好了。」
就在玄霖還在愣神之際,「岐黃子」一句話讓他再次清醒過來。
然後,他便驚訝的看見,已經在他腰間袋子裡抽搐了幾個月的許澤發出一聲虛弱的申吟,然後仿佛一攤爛肉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已經好了嗎?」
玄霖有些不確定的問。
原來的許澤雖然抽搐不停,可好歹還有股「勁」在。
現在人雖然不抽了,卻反倒給人一種死魚爛肉,沒有一點活力的感覺。
「那……我讓他再變回去?」孟周道。
玄霖還沒回話,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許澤卻是立刻一個翻身,變平躺為趴伏,「會……會長。」
「好了就別裝死。」
孟周隨意提醒了一句,便看向玄霖,問:「還有別的事嗎?」
現在,他已經用事實證明,自己有著與五宗老祖比肩的水平,至少,在藥師一道如此。
他也很好奇,青玄宗為此準備了什麼牌。
玄霖沉默了一下,手中便多出來一物。
他雙手持捧,上前幾步,將之遞到「岐黃子」面前。
孟周接過,發現是一份請柬。
而且,只從封皮上看,這請柬就讓孟周心中生出一些熟悉的感覺。
「兩年後,是我宗成立的第一百年,會有盛大的慶典。
屆時,五位老祖都會出關參加,希望您也能赴會。」
終於明白那股熟悉的既視感從何而來的孟周,忽然愣怔在了那裡。
他的愣怔出神並非因為這請柬本身,而是就在玄霖說出這段信息後,「演繹世界」中的天象,忽然明暗交錯的閃爍了幾下。
這是已經與「演繹世界」深度融合的天象演繹因為他段新信息而對未來的「天象」做出的演繹預測。
那明暗交錯的閃爍,不僅囊括了青玄域,青玄域之外的另四域也囊括其中。
只不過,另四域的明暗交錯沒有青玄域這麼明顯。
這明擺著兩年後的百年慶會有重大的、能對青玄域帶來深遠影響,對其他四域也會有重大影響的事件發生。
「……」
孟周心中念頭紛雜,盯著手中請柬愣怔出神。
好一會兒之後,玄霖見「岐黃子」低頭看著請柬發呆,不予回應,再度開口詢問:「會長!」
孟周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將請柬收起,道:
「好,我會儘量將時間調整過來。」
玄霖聽了這回復,忍不住抬眼看向對方。
「岐黃子」看似答應了他的邀請,可他卻從中聽出了些別的意思。
雖然「岐黃子」說了會「儘量調整時間」,那是不是說,也存在調整不過來這種可能性?
若是調整不過來,對方是不是就不參加了?
對方這回復有些在他意料之外,讓青玄宗上下鄭重以待的百年大慶,在對方那裡,似乎並沒有他以為的那般分量。
他還想說點什麼,孟周卻已經先一步開口,道:
「你們的事說完了,現在不妨聽聽我的事吧。」
一直安靜站在玄霖旁邊沒說話的玄燏聽了這話,沒忍住抬眼看向「岐黃子」。
玄霖頓了一下,也拱手道:「……您請說。」
「也沒別的,我就是好奇,『葛平』手裡那些軍功,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呃——」
玄霖就像是猝不及防下被人朝後腦勺狠敲了一棍。
頭腦暈乎,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葛平』手上有多少軍功,你知道嗎?」
「嗯……具體多少我沒關注,不過,應該……應該不少。」玄霖回道。
「我大略看了一下,單是幾次假丹靈傀以及那些一二階靈藥酒換來的軍功,若是兌換成上品靈石,就已經超過了百萬之數。
另外還有他多次出診,治療那些神魂受創的修士,他們也全都是以軍功作抵。
另外,藥師分會這些日子也賺了不少軍功吧?這些全都可歸他支配。
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字了吧?
這麼大一筆軍功,你們可想過如何解決?」
「葛平」忽然笑吟吟的提醒道:
「師父,你忘了,你現在可是整個職業者協會的會長。
以您在協會中的威望,這些軍功全都可以歸您一人支配。」
說著,他抬頭想了想,道:「要是全部兌換成上品靈石,青玄宗怕不是得拿出三五百萬顆才能把這些軍功給平掉。」
「岐黃子」點了點頭,看向玄霖,問:
「現在,青玄宗拿得出這麼多上品靈石嗎?」
「……」玄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若是「葛平」沒有「作弊」的搬出來這麼一個師父,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若是職業者協會沒有「岐黃子」這樣的會長,這也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原本,玄霖的想法很好。
就是利用「葛平」,以及職業者協會這些可以鯨吞大量軍功的個人和勢力,先將廣大修士手中的軍功給收攏起來。
先穩住他們對軍功貢獻的信心,同時也是在穩住青玄宗的信譽口碑。
至於手持海量軍功貢獻的「葛平」、職業者協會,以及其他勢力組織,他根本不擔心。
他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什麼激烈的手段,就可以將問題輕鬆解決。
雖然一次解決不了,全部兌換成靈石也不可能。
但一次解決不了就分期啊,十年八年,乃至二三十年,細水長流之下,總能慢慢的將這些軍功給平掉。
我青玄宗信譽卓著,又不會賴帳,擔心什麼?!
全部兌換成靈石固然不可能,但三階丹藥不香嗎?三階法寶不想要嗎?
山門陣法升級來一套?
從鍊氣到煉魂,從法術到秘法,量身打造完整的三階傳承,想不想要?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有幾個遭得住?
再多的軍功也能很快給吸乾淨。
而且,沒有任何人會有怨言,甚至巴不得青玄宗的組合拳來得更兇猛些。
可這些打法,面對這個岐黃子,一下子失靈了。
對其他勢力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組合拳」,對人家沒有一點吸引力。
人家就鐵了心要換上品靈石。
要是換一個人這麼不識相,骨頭都被揚成灰了。
可這招在這岐黃子面前也失靈了。
面對那只是一串數字的軍功貢獻,玄霖第一次感受到無與倫比的重量。
沉甸甸的。
讓他一時間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