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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人才濟濟,直鉤釣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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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些奇奇怪怪的傳訊之物便飛出大殿,向著遠處天空激射而去。

至於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如他們自己所言,落在其他協會成員手中,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而隨著這些傳訊之物紛紛飛出,向青玄域各處擴散而去。

一則信息也如颶風一般從三川塬吹出,迅速刮遍青玄域全境。

葛藥師的師父,一個自稱岐黃子,從不曾在青玄域出現過的修士空降成為職業者協會的會長。

其在丹道,器道,符道,陣道之上的造詣,已經不能用精通來形容了,完全是神乎其技,一出手就將職業者協會中現在最具話語權的四大分會給震懾住了。

更有傳言,其雖然只展露了四道技藝,但卻已經悟通諸多職業「殊途同歸」的真諦。

……

「你覺得這說法靠譜嗎?」

青玄宗內,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涼亭之中,丹器殿主玄旻看向面前肅然躬身而立的身影,開口詢問道。

若是其他職業者協會高層見了,一定會非常驚訝。

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制符師分會的會長許澤。

許澤回道:

「他是否真的已經做到諸道兼通,我不敢斷言。

但我比較確信的是,除了他展現出來的丹器符陣四道之外,其在藥師、馭獸師、傀儡師、馭靈師、靈酒師這五道之上必然都有著不俗的造詣。」

亭中幾人聞言,都控制不住眼皮狂跳。

符陣殿主,多次配合執法堂主玄燏外出行動的玄栩忍不住道:「你為何會有這樣的判斷?真就對他這麼有信心?」

許澤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不是我對他有信心。」

「雖然我已經儘量真實的將當時的情景還原了出來,但那畢竟不是真實。

你們若當時也在現場,感受過他彈指間便煉成超越完美之上的養魂丹,一改常法,用符、陣之法煉器的妙手天成,你們對他的信心只會比我更充足!」

「而且,我這判斷也不是無的放矢,他既是葛平的老師,他的藥師造詣也絕不會低。」

「這些日子,執事堂通過葛藥師獲得了多少假丹靈傀和靈藥酒?

執事堂為了不讓軍功體系崩盤,對這麼明顯的蹊蹺視而不見,故作不知,我不相信宗門上下真的對此沒有考量。」

亭中幾人面面相覷,再次沉默良久,雜職殿主,三階中品藥師,在「葛藥師」冒頭之前,青玄域內最天才的藥師玄直忍不住開口道:

「那岐黃子與你們的傳承,到底有何奇妙之處?」

許澤瞥了他一眼,最終選擇一言不發。

玄直見狀,有些不悅,卻還是翻手取出五面宛如錦緞織就,表面光澤流動,色呈五彩的小旗。

「這是五行顛倒旗,裡面蘊藏了五位老祖參悟出來的五行玄奧,可以顛倒混亂一片虛空的氣機。

道心誓言雖然嚴苛,但其判定卻過於死板。

只要我以五行顛倒旗混亂這片虛空,你就不用擔心道心誓言對你的約束,盡可暢所欲言。」

說罷,他便開始將手中五面五彩小旗打入涼亭周圍虛空。

一股奇妙的氣機擴散。

「好了。」玄直拍掌道。

許澤張了張嘴,一臉為難。

可以看出,即便玄直已經解出了道心誓言對他的約束,但他並不願意吐露道心誓言有關內容。

對此,亭中眾人不以為怪。

若說道心誓言招來的、那纏縛於神魂之上的無形之力是直接的、強制的約束,那麼,個人內心的道德標準、自我約束便是一種軟約束。

修行者都是驕傲的。

修為越高,內心便越驕傲。

這和他們身在哪個陣營,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見到許澤一臉的不情願大家也沒有絲毫不滿,但也不可能放棄,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

無形的壓力傳遞到許澤身上。

良久之後。

許澤終于堅持不住,頹然開口道:

「會長給出的傳承,每一種都有其精妙獨特之處,用一整套方法,對所有職業進行了新解重構,呈現出一種簡潔、整齊的美感。

我們所熟知的那些職業,都因此降低了門檻,更容易入門,更容易進階。

不同職業之間的壁壘也變得更薄、更少,我可以斷言,以後出現丹器師,符陣師,馭靈師,甚至身兼更多職業的修行者會更加容易。

其具體的方法自是豐富無比,但我以為,其核心卻是……啊……噗……」

正說著,許澤慘叫一聲,一口濃烈的鮮血從嘴中噴出。

然後,他整個人無力的緩緩倒下。

豎著耳朵聆聽,因許澤的言語而被牽動得心馳神往的幾人,就這麼驚愕的看著。

「噗通」一聲,許澤摔倒在地,輕輕抽搐起來,雙瞳翻白,沾滿鮮血的嘴角咕嘟嘟向外冒出細碎的白沫。

眾人呆愣了一陣,齊齊轉頭看向雜職殿主玄直。

仿佛在無聲的質問。

玄直已經跳了起來,蹲在抽搐不止的許澤旁邊。

隨著一道光芒在他掌心凝出,被他排入許澤體內,抽搐的身體迅速安靜下來。

玄直鬆了一口氣,對眾人解釋道:「放心,問題不大……呃……」

話還沒說完,他便尷尬的停了下來,因為許澤的身體已經再一次抽搐起來。

玄直再次治療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治療要慢得多,也要謹慎得多。

他不僅對許澤的身體進行了治療,連帶著對許澤的神魂都進行了治療安撫。

許澤再一次安靜了下來,為保萬無一失,他暫時沒有開口,而是等了一會兒,直到盞茶功夫過去,見許澤還沒有異常表現,他這才笑著安撫眾人:

「這一次沒問……啊!¥……%##…………」

看著再次抽搐,嘴角再一次咕嘟嘟冒出細碎白沫的許澤,玄直開始口不擇言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另一個藥師調戲!

已經窮盡了手段他沒有繼續治療,而是一屁股坐了回去,臉上一副擺爛的表情。

「抱歉,諸位,是我大意了,不過……我已經盡力了。」

至於接下來咋辦?

愛咋辦咋辦!

其他人面面相覷,可玄直已經擺爛,他們還能怎樣。

更何況,便是開口數落他一番,難道就能把許澤給救回來了?

過了一陣,最靠譜的符陣殿主玄栩道:「你們還記得那岐黃子最後對許澤等人的告誡嗎?」

剛才,許澤對眾人「情景再現」了當日發生在藥師分會總部大殿中的事情。

特別是與那岐黃子有關的一切,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件事,都被許澤用水鏡之術讓他們看了一遍。

是以,他們雖在青玄宗內,但對當日發生在數萬里之外的一切都知之甚詳。

丹器殿主玄旻若有所思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他那神態語氣,現在想來,真的是別有深意啊!」

一直安靜旁聽,沒有開口的馭靈殿主,女修玄清目露幽光,輕聲開口道:

「你們說,那岐黃子是不是已經預料到了什麼,那話其實是說給我們聽的?」

場面一陣安靜。

玄清輕聲道:「他這是直鉤釣魚,就等著咱們咬鉤呢。」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沒人有心情說話。

許久之後,丹器殿主玄旻才出聲打破沉默,語氣頗為艱澀的道:

「那……咱們現在要不要去三川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第一個開口。

去吧,這讓他們感到有些憋屈。

這種被人用直鉤釣上去的感覺,並不好受。

可不去吧,更不可能!

青玄宗不可能對突然冒出來的岐黃子這號人物視而不見。

接觸,必然是要與他接觸的。

而且,宜早不宜遲。

就在眾人糾結之際,玄清看向玄直,問:「許澤會死嗎?」

玄直道:「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

玄清輕輕點頭,看向其他人:

「既如此,咱們倒不必急這一時,我以為,在去三川塬見這岐黃子之前,咱們有必要對其有更多的了解。」

玄旻疑惑道:「更多了解?從哪裡了解?此人不是第一次出現嗎?」

玄清道:

「那葛藥師不是取出過一件特殊的信物法器麼?

那岐黃子也曾親口承認,他在職業者協會的誕生以及早期的發展中都曾出過一些力。

這不就是線索麼?」

玄旻等人聞言,先是一愣,而後都輕輕點頭。

玄清則看向了符陣殿主玄栩,道:

「師兄,這次又得勞煩你了。」

玄栩鄭重點頭,自從掌握並完善了回溯圓光陣以後,類似的情況就屢見不鮮。

最開始,他還有些牢騷抱怨,現在,他已經躺平了。

更何況,這一次,他自己對那忽然冒出來的岐黃子也充滿了好奇。

……

幾乎就在同時。

三川塬。

此刻,孟周正以岐黃子的扮相呆在洞府之中,冰心血蓮分身扮做的「葛平」則陪侍在旁邊。

孟周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仿佛神遊天外,「葛平」卻在應付朱茜的「騷擾」。

費了不少口舌,「葛平」這才將朱茜打發離開。

孟周以為能夠清靜一會兒,可很快,他的視線就看向洞府之外,臉上露出饒有興趣之色。

就在孟周抬頭遠眺的方向,一個身影正迅速接近。

雖然幾乎沒有打過交道,但孟周對來人卻印象極深。

來人名叫夏衡,乃是青玄域結丹散修中第一位將修為從結丹初期突破到結丹中期的存在。

因為早在青玄宗放開對青玄域的限制之前,他就已經是一位結丹真修。

其所在的夏家,當年聲勢絲毫不比翠玉湖莫家稍差,乃是一座規模、品質都不差翠玉湖多少的二階靈脈的無冕之王。

隨著青玄宗將那無形的枷鎖打開,整個青玄域修行界的潛力都得到了釋放,而夏衡以及他背後的夏家釋放得尤為徹底。

夏衡本人的修為如觸底反彈的彈簧,突飛猛進。

他身後的夏家以及以夏家為核心組建的常衡商會成為除青玄宗外,青玄域內數一數二的勢力。

在現在的翠玉湖城主府,他擁有僅次於青玄宗的股權和話語權。

此人快速接近,在距離洞府還有數十步的地方落下,然後步行來到洞府前。

面對此人這般恭敬的作態,孟周卻沒感覺受用,反而輕笑了一聲,帶著嘲笑。

「切。」

他可不是一個能夠被人用這般廉價的表面低姿態就給說服的人。

心中雖然這般想著,孟周還是將洞府門打開,放這位夏衡入內。

「夏道友,稀客啊,不過……你這是有什麼事情吧?」

夏衡進入洞府,「葛平」第一時間迎了上去,並沒有一點兜圈子,直接詢問其來意。

「葛平」的直率讓夏衡有些錯愕,沉默片刻,便見他伸手一揮,一個人影便從他腰間一個特殊的納袋中飛出,安靜的躺在地上。

只見這個身材魁梧雄壯的身影雙眼翻白,渾身不受控制的輕輕抽搐,嘴角咕嘟嘟不停冒泡。

「焦宏?」

「葛平」一臉的驚訝,一副「我猜到你袋子裡有人,但卻沒想到會是他」的錯愕震驚。

過了好一陣,他才搖頭嘆道:

「還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以為,這麼多人中,最不會出問題的就是他。

卻沒想到,他是第一個出問題的!」

說著,「葛平」再次嘆氣搖頭,一副看走眼的懊惱。

感嘆了好一陣,他這才看向夏衡,語帶玩味的道:

「當時你們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自以為繞開了道心誓言的限制……踩坑裡了吧?!」

夏衡沉默了片刻,有種做賊被抓了個現行的尷尬。

不過,他終究是心志過人,既然已經決定前來,也做好了直面刁難、唾面自乾的準備。

所以,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一臉真誠的行禮下拜。

「做錯事就要挨罰,既然我來了,就做好了承受代價的準備,我只希望,您二位能先救救焦宏。」

「葛平」抬手,道:「先別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夏衡道:「您說!」

「據我所知,這焦宏與你沒有任何瓜葛,非親非故,你因何要替他出頭?」

「便是真讓他死掉,對你又有什麼損失?」

「所以,你與焦宏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

面對這個很簡單的問題,夏衡卻無言以對。

「葛平」盯著他認真看了許久,這才忽然哈哈笑道:

「夏道友這般為難,要不要我來替你回答?」

夏衡豁然抬頭,目光凌厲。

不過很快,他就將那一閃即逝的鋒芒收斂了起來。

「葛平」對他這一放即收的鋒芒氣勢也是毫不在意,繼續道:

「素來謹慎,連親兒子被綁票都能坦然自若的你,對焦宏的安危卻異常上心,說來是很奇怪的。

不過,我恰好知道,影殺樓有一種名為共命契約的秘法,擁有類似於替命之能。

所以,這焦宏不僅是他自己的,同時也是你的第二條命,我猜得應該不錯吧?影殺樓主!」

夏衡平靜的目視「葛平」,眼神雖不凌厲,卻也毫無退縮。

「葛平」也不以為意,繼續道:

「這麼看來,他能有今日成就,你在背後真的是出力良多啊。」

說著,他半猜測半推理的道:

「你應該是主契之人,所以,他即便真的身死,也應該不會將你拖死。

但反噬之下,被拖個半死,修為倒退回結丹初期,且再難進步卻是很可能的。

這樣的代價,同樣是你無法承受的。

你甚至不敢將這事交給其他人去辦,對影殺樓來說,下克上可是有傳統的。

你要是把自己最虛弱的一面暴露出來,其他人是不會客氣的。

所以,即便明知危險,你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親自前來。」

說到這裡,「葛平」搖頭嘆道:

「哎,你說你,明知道焦宏這寶貝疙瘩不能出事,你怎麼偏要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呢?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影殺樓主夏衡面無表情。

旁邊岐黃子樂呵呵道:「他這是對自己規避道心誓言的手段太自信……嗯,這種事情以前應該沒少干。」

夏衡就這麼站在那裡,任由這師徒倆洗涮。

等兩人都不再開口以後,他這才道:

「你們現在能救焦宏了嗎?」

岐黃子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徒弟「葛平」。

「葛平」看著夏衡,嘿嘿笑了兩聲,道:

「要救他?也不是不行。

不過,有條件!」

「您說!」夏衡道。

「從今天開始,影殺樓,還有那做幌子的夏家、常衡商會,當然也包括你,都要聽我老師指揮。」「葛平」獅子大開口。

夏衡卻沒有猶豫,點頭道:「可以。」

扮做岐黃子的孟周再次開口:「聽我的?那好,從今以後,影殺樓不許再接暗殺任務,一件都不許接。」

夏衡一愣,這樣的影殺樓,還叫影殺樓嗎?

不過,只是很短暫的猶豫,夏衡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可以。」

影殺樓固然重要,可與自己的大道前途放一塊比較,那就無足輕重了。

諸事談妥,見二人還沒動作,焦宏依然躺在地上抽抽不停,白沫也吐不停,夏衡忍不住就想要再次出聲提醒。

便聽岐黃子道:「好了。」

夏衡神色一凝,扭頭向地上的焦宏看去,卻見他已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眼神恢復了清明,身體也不再抽搐,五官也變得正常,不再動不動口吐白沫。

整個人除了有些虛弱,幾乎沒有什麼大礙。

夏衡心中凜然,對這師徒倆最後一點負面情緒也被他主動斬殺得乾乾淨淨。

他自詡也是一號人物,可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對岐黃子如何出手,何時出的手,硬是沒有絲毫察覺。

這麼明顯的差距,他心底堅持的最後一絲驕傲,也就顯得蒼白可笑。

這個時候,若還不能機靈點,那真的是自蹈死地,神仙難救。

就在夏衡愣神之際,焦宏已經從地上翻身坐起,見兩個「熟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帶著好奇玩味之色,焦宏只覺臉皮發熱,無地自容。

「會……會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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