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滲透,奪位(2/2)
因為他向來只管大方向,這種具體的任務,具體的戰法,他幾乎從來不過問。
在此之前,他壓根不知道職業者協會的靈傀對他們的「滲透」已經如此之深。
他心中立刻想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須去與那岐黃子攤牌!」
其他人都躍躍欲試,想要兌換來更多三階下品大妖靈傀,好去烏蒙海、黑澤原這些地方放「大炮仗」。
甚至巴不得職業者協會大發善心,推出更高品質的妖獸換靈傀業務。
要是他們能用這種方法從職業者協會兌換來三階上品的大妖靈傀,沒有一個人會拒絕。
要是這樣的便宜都不賺,那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至於與職業者協會不對付?
我們這可是在薅羊毛!
你不薅,我不薅,卻總有人去薅。
可明南老祖對此卻只有驚,沒有喜。
他心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一種畫面。
以馭獸師、傀儡師為左右兩腿,以馭靈師為驅動核心的馭靈軍,從今以後會漸漸放棄自己動手的想法。
——自己動手,不僅費力,而且費時,而面對仿佛邈不可及的大道,每個修行者的時間和精力永遠都是不夠用的。
結果費時費力一番下來,將自己的作品與從職業者協會兌換來的成品一對比,直接崩潰了。
浪費了時間和精力不說,耗費了更多材料也不說,結果成品的質量居然還趕不上兌換來的。
那自己還動什麼手?直接兌換不香嗎?!
將多出來的時間和精力用在修行上,將節省出來的材料兌換來更多修行資源……不香嗎?!
若真是這般發展下去,明南老祖發現,他自己都沒有強行阻攔的立場。
他若真要這麼做,很可能會讓勉強捏在一起的馭靈軍更快的散掉。
成為職業者,成為一個強大的馭靈師,從來不是修行者的第一追求。
從來不是!
可他也不可能眼看著局面就這麼一步步的演變下去。
他沒有再暗中觀察,沒有繼續等待,他要趕在事態繼續演變之前,直接來與「岐黃子」攤牌。
因為已經發現了「岐黃子」毒辣一手對馭靈軍潛移默化的影響,而他並沒有想到很好地解決辦法,這次前來,他心裡是沒底的,是虛的。
可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那麼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可這樣的姿態,都還沒有燎到「岐黃子」本人,就已經被忽然跳出來的慕含玉給澆滅了。
……
「真正的理由?」
「岐黃子」語調奇怪的重複著,雙手抄懷,上身微微後仰,盯著明南老祖仔細打量,仿佛要重新認識一般。
明南老祖皺眉不悅。
他感覺自己被狠狠的冒犯了。
雖然「岐黃子」並沒有做出什麼冒犯的事,可從他說話的語調,到神色變化,到這個姿態動作,都讓他感覺被狠狠的羞辱了。
「有什麼不妥嗎?還是說岐道友已經失去了正常聽話的能力?」
明南老祖不客氣的道。
他今天就是來與對方攤牌的,打開天窗說亮話。
而不是與對方兜兜轉轉玩猜謎遊戲,他沒那個閒情逸緻。
「岐黃子」神色一定,沒好氣的道:
「聽不懂人話的是你才對吧?!
我難道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說到這裡,他撇開明南老祖,看向旁邊默默喝茶看戲的陰攸宜、慕含玉二人,搖頭嘆道:
「你們說這世道是怎麼了?
明明白白擺在眼前的真話沒人信,視而不見。
偏要去使勁琢磨背後藏著什麼陰謀詭計。
既為難自己,又為難別人!」
「要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已經困難到了這個地步,那還要交流溝通還有什麼意義?
大家彼此扮野獸,喔喔哇哇彼此胡亂叫喚就成了!」
正在喝茶的陰攸宜聽了這話,直接嗆出了聲,慕含玉更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脾氣本來就暴,強行摁著性子周旋的明南老祖聽了這話,差點沒把肺氣炸。
狠狠一拍桌案,豁然站起,鬚髮皆張,怒目圓睜,盯著「岐黃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讓我麾下所有職業者加入職業者協會,你可別反悔!」
「岐黃子」道:「歡迎都來不及。」
說著,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明南老祖,伸出右手,笑眯眯道:「那麼……歡迎!」
他這反應,讓明南老祖眼神微眯,死死盯著「岐黃子」,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道:
「聽說岐道友兼通多道,不知你的馭靈師造詣究竟如何?」
「岐黃子」道:「三階上品,距離三階極限,還剩一兩步。」
明南老祖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按照職業者協會的規矩,你這會長一職是不是該給我讓出來了?」
「岐黃子」搖頭道:
「道友有這進取心是好的,能在入會之前就仔細了解協會規矩,我這會長也很欣慰。
不過,你的理解還是片面了,你不能只看對你有利的面。
要是這樣,人人都有資格當會長,那豈不是天下大亂?」
明南老祖道:「可我在馭靈一道已經達到三階極限,除非你有職業達到四階層次,不然,也沒理由說穩贏吧?」
「你有達到四階的職業嗎?」
「沒有。」「岐黃子」老實承認道。
每一階的提升,都是巨大的跨越。
三階到四階蛻變,遠比一階到二階,二階到三階更為明顯。
或者說,大道之路越往後,這樣的階位提升,便越驚人。
那不是可以隨口糊弄的。
哪怕亂指一種大家不熟悉的陌生職業,只要露兩手,作為修為達到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也很容易就能判斷出這到底是三階層次的力量還是四階層次的。
「可我在藥師一道上同樣是三階極限啊,大家都一樣,總不能讓我給你騰位置吧?」「岐黃子」道。
旁邊的陰攸宜、慕含玉兩人都忍不住微微皺眉,這看似有力的回應,他們都感覺出來了一種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