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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自己找到的彩蛋才最有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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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發出一聲崩潰刺耳的尖叫。

「不要啊!」

而後,是嚎啕痛哭之聲。

緊接著,清婉小院的陣法如冰消雪融般消失,樊副堂主與前任和信樓主出現在小院上空,驚訝的看著下面的一切。

時光影像也定格在了這一刻。

將最後發生的一切仔細看在眼中的一眾女修,看向徐婉貞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她們已經確信,這位聲名在外的女修,遠比傳言中那位被「騙財騙色」的清婉仙子有心計得多。

一切都暴露了出來,在青玄宗的手段下幾乎再無秘密可言的徐婉貞默默地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

既不故作窘迫,也不急於辯解。

最後,還是玄清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孟莊』雖然牲口了一點,不過,他臨走前倒確實替你消除了許多麻煩。

不然,即便我們不找你麻煩,這些年下來,你也難逃離恨教的清算。」

……

玄燏才將小院周圍迷霧撤去,玄栩等人就湊了上了。

「師妹,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玄燏點頭道:「有收穫,現在咱們可以去暖雲谷了。」

很快,一行人登上了去暖雲谷的飛船。

而就在他們乘飛船之後,陸續還有好幾艘飛船跟隨。

余鵬、楚錚、嚴熊、杜和等出身於暖雲谷的修士,也都跟著搭了這趟順風船,故地重遊。

而早在他們抵達之前,就已經有青玄宗的修士先一步趕來,做了許多準備。

因為有足夠詳盡的情報支撐,有的放矢之下,「周藥師」在暖雲谷內的痕跡,很快就被全部「撈」了出來。

不過,這一切也都止於暖雲谷之內。

在周藥師抵達暖雲谷之前,以及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以後,就再次變得無從追溯起來。

雖然有些失望,但青玄宗眾人也早就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早在青林坊,他們就見識過「周藥師」是多麼的滑不留手。

雖然「周藥師」在暖雲谷停留的時間更久,但在將那些無效信息排除之後,真正引起青玄宗眾人注意的信息卻只有兩個。

一是「周藥師」一點點引導楚錚在暖雲谷內創建了職業者協會。

這也是早在他們預料之中的收穫。

從時光影像中看到這一幕的青玄宗修士有一瞬間的恍惚,有種見證歷史的既視感。

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職業者協會就從這樣一棵隨手就能揉碎的嫩苗,蛻變成了絕對的龐然大物。

現在,即便是青玄宗都不得不正視其存在。

而隨著這樣一個組織落入一個莫名其妙、從未聽聞過的「岐黃子」手中,更是有種直接在所有青玄宗高層頭頂放了一顆天雷的效果。

只是一瞬間,青玄宗對此事的關注程度,就超越了此刻正在青玄域激烈上演的獸潮妖患,成為了擺在青玄宗所有人面前亟需面對、卻又極為棘手的一個問題。

而在決定用何種方法對待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岐黃子」之前,加深對此人的了解,收集更多與之相關的信息,都是必須的。

現在,他們雖然對那「岐黃子」的正面了解依然幾近於無,但好歹也通過「周藥師」以及「孟莊」二人,讓他們窺見了冰山一角。

而另一個發現卻讓他們有些意外,卻同樣倍感驚喜。

暖雲谷坐忘館,乃是一處離恨教的據點,這個他們自然知道。

青玄宗曾對離恨教分布在青玄域各處的據點進行過大規模的清理,暖雲谷坐忘館便是其中一處。

但在此次用回溯圓光陣之前,他們並不知道曾經的坐忘館主「胡貴」的死與周藥師有關。

看似「胡貴」的死乃是他在與嚴熊生死激戰後被「周藥師」撿了便宜。

可擁有「全知視野」的玄燏等人卻知道,「周藥師」之所以搬入坐忘館,便是因為他發現了「胡貴」乃是離恨教信眾的身份。

……

在返回青玄宗的飛船上。

玄燏等人就著收集來的所有與「孟莊」和「周藥師」有關的信息,進行著最後的歸納梳理。

等到返回青玄宗之後,他們整理出來的這些信息,都將成為宗門如何與那「岐黃子」交涉,為敵為友的重要依據。

玄直總結道:「這『周藥師』的目的倒是很純粹,從暖雲谷到青林坊,都只為一件事,那就是暗中出手,促成職業者協會的成立和發展。」

「在他的影響下,職業者協會的核心規矩被設計成現在這般模樣,目的也很明白,就是為了方便有朝一日『岐黃門』出山時能夠輕易獲取協會的權柄。」

玄旻目露沉思之色,道:

「這規則其實有個漏洞,這固然方便了岐黃門的奪權,可若出現了手段更強的職業者,豈不是也能輕易的從他們手裡將權柄奪走?」

「在他們影響下誕生的職業者協會,可沒有一點忠誠可言,他們只忠誠於更強者。

今天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奉『岐黃子』為會長,哪天要是冒出個比岐黃子更強大的職業者,他們改換門庭也會毫不猶豫!」

玄燏一手支著下巴,一邊思索道:

「要麼那『岐黃子』真如他自己所說,對成為職業者協會會長本身並不怎麼在意,自然也就不在意將來會有更強者將他踢下台。

他這次出來,真的就是為了傳道授業。

要麼就是他對自己和『岐黃門』有著強烈的自信,自信可以穩穩的坐在那裡,不會被人輕易踢開。」

其他人都是輕輕點頭。

玄直繼續道:

「此外,從『孟莊』和『周藥師』兩人的行事來看,這個『岐黃門』與離恨教乃是明確的敵對關係。

且對離恨教的內情非常熟悉,雙方的敵對也由來已久,不是短期形成。」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這個判斷。

莫名的,大家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又討論了一陣,玄燏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玄清,想起此前在青林坊時她說的一些話。

她忍不住詢問道:「師妹,你是不是有些別的發現?」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向玄清看去。

玄清從沉思中醒來,看向眾人,想了想,道:「問你們個問題,『周藥師』為什麼要將築基丹給嚴熊?」

眾人聞言,陷入思索。

玄直最先給出了答案:「他不是說了嗎,他有自信獨自完成築基,不需要築基丹,既然如此,他當然可以將築基丹給嚴熊。」

邏輯閉環,完美。

說著,他攤了攤手。

仿佛在說,這麼簡單的問題,哪還需要費勁巴拉的去琢磨。

玄清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我問的是,他為什麼要給嚴熊!

按照咱們了解到的情況,他明顯與楚錚、余鵬師徒的關係更近。

嚴熊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名患者。

他若要送,送給楚錚余鵬師徒不是更合理嗎?

為什麼偏偏要給嚴熊呢?!」

玄直一愣,仔細想了想,道:「因為……嚴熊當時的修為正好需要,而楚錚余鵬師徒當時對築基丹明顯沒有迫切的需求。」

話才出口,玄直自己就心中搖了搖頭。

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站不住腳。

築基丹對練氣修士的重要性,怎麼誇大都不為過。

當時不需要就不送了?

這又不是路邊大白菜。

將一顆築基丹當傳家寶一般,在族裡面珍藏幾十年,就只為了等待一位最合適的、不辜負它的使用者。

這種例子在修行界不要太常見。

想了想,玄直又給出了一個理由:

「嗯……周藥師在暗中殺掉那『胡貴』之前,嚴熊不是與那『胡貴』有過一場艱難的惡戰嗎?

他們這也算是共同對敵了,周藥師會不會是因此對他產生了一些同袍戰友之情,有機會就想提攜他一下?」

玄清搖頭:「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

玄直自己也這麼覺得,但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於是,他乾脆放棄了思考,看向玄清。

「那你倒是說說看,他的理由是什麼?」

「因為他是苗琳的道侶。」玄清道。

玄清的答案,不僅讓玄直愣住了,旁邊的玄燏、玄栩等人也紛紛愣住。

她這回答,實在太過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苗琳是誰?」玄直問。

玄清道:「就是一直跟在嚴熊身邊那女修啊,你這眼睛是怎麼長得?這麼大個活人天天在跟前晃都沒發現?!」

玄直擺手道:「人來人往,來來去去的,我哪記得那麼多。」

他本來想說的是,無關緊要的人,我記她幹什麼。

可玄清話中的意思,似乎這個長時間存在於大家視線之中,但卻被大家集體忽視的女子,並不是他們以為的那般「無關緊要」?

「你的意思是,『周藥師』將築基丹給嚴熊,並不是因為嚴熊,而是因為他是苗琳道侶?」玄直瞪大眼睛,驚訝詢問。

玄清點頭,「不錯。」

玄直努力回想了一下「周藥師」在暖雲谷與青林坊的經歷,確認其與苗琳從無單獨接觸,少有的幾次交談也都很尋常,沒有任何餘味。

玄直搖頭道:

「你要沒個過硬的理由,我真當你是在胡說八道!」

玄清看向其他人,問:「你們怎麼想?」

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

玄燏道:「師妹,你還是直接說吧。」

玄清點頭,道:「好,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說著,她舉起右手,豎起食指。

「你們應該記得,『周藥師』在治好嚴熊之後,嚴熊苗琳二人經過一番準備之後,回饋了一些回禮。

在這些回禮中,有一套苗琳的筆記,詳細記錄了她在丹道上的成長。」

其他人點頭,表示記下了這個信息。

玄燏目露思索,道:

「師妹,我記得這苗琳的丹道天賦很一般吧?

哪怕占盡了諸多先機便利,至今也還停留在一階巔峰,距離二階始終差了一步。」

玄清搖頭道:「這個我待會兒會講,這和她具體的丹道造詣關係並不大。」

說著,她手中已經多出來一套厚厚的書籍。

「苗琳在將自己辛苦記錄下來的筆記贈與『周藥師』之前,曾做了備份。

再加上她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中斷過這樣的學習方法,積累下了更多筆記,我此前趁機從她那裡討了一份。」

一邊說著,玄清已經將這套筆記輕輕推到了丹器殿主玄旻身前。

「師兄,這是你的本行,你可以先看看。」

玄旻點頭,大略掃了一下,便按照時間順序挑了最早一本筆記翻閱起來。

剛看到第一頁,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沒辦法,天才學霸翻閱笨蛋學渣的筆記,那種衝擊感,他現在這種表現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要不是玄清師妹說得鄭重其事,隨便翻幾頁他大概就要將其當成毫無營養的垃圾扔到一邊。

他現在卻起了些爭強之心,師妹已經看出了其中別有玄機。

自己作為丹器殿主,丹器師,于丹道、器道之上的造詣,在整個青玄宗都罕有可與爭鋒者。

要是不能看出些名堂出來,豈不是過於打臉?!

於是他一邊聽著玄清說話,一邊認真翻閱著這厚厚的一摞苗琳筆記。

玄清則繼續將中指豎了起來。

「你們應該還記得,『孟莊』曾對當時的和信樓主提了一個很奇怪的要求。」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的大腦都開始飛速運轉。

玄燏則第一時間給出了答案:

「他要了許多二階廢丹、廢器的材料,按照相關之人的說法,一個儲物袋都裝滿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想了起來,附和點頭。

玄清道:

「你們可還記得『孟莊』給出的理由?

他的說法是,他想要丹器同修,但因為天賦一般,便別出心裁想了些新辦法,所以需要大量二階廢丹、廢器以為印證參照。」

眾人紛紛點頭。

孟莊給出的說法,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而他為了加深這套說辭的說服力,還拿出了一份筆記。

為了確認其真偽,當時的和信樓主還請咱們門內另一位修士鑑定過。

確認其理論上確實有成功的可能性,至少不是信口開河。

再加上當時孟莊已經表現出了不俗的丹道造詣,能夠煉出幾乎不帶任何煙火氣的培元丹。

和信樓當時為了從他手裡獲得更多的丹藥,便同意了他這個略顯奇怪的要求。」

說著,玄清手中再次出現一套書籍。

不過,相比於剛才的苗琳筆記薄了許多。

與之相比,最多只能稱之為冊子。

「回溯圓光陣記錄下了這段信息,雖然過程很快,但通過留影石慢慢觀看,還是可以將其中內容大概還原出來。」

「你們可以看看。」

說著,玄清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若是對比著苗琳筆記去看,你們一定會有一些有趣的發現。」

玄旻已經第一時間將玄清手中這本冊子拿走,快速翻看了一遍。

疑惑道:「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玄清解釋道:

「表面上看,確實沒有什麼聯繫。

但您不覺得,這兩套筆記之間,存在某些神似麼?」

玄旻微眯著眼,仔細想了一陣,才輕聲道:「你這麼說,還真是,不過,具體什麼地方神似,我卻說不上來。」

玄清提醒道:

「師兄可還記得許澤受反噬昏迷之前說的那些話?」

玄旻一驚:「你是說岐黃子在職業者協會推出的那些全新的職業傳承體系?」

「簡化、量化、標準化、通用化。」玄清輕聲道。

「孟莊的筆記,明顯就有這樣的規律,而苗琳的筆記中,難道你沒發現,其實已經有了一絲量化和標準化的影子嗎?」

玄旻仔細想了想,點頭道:「還真是。」

說著,他發出「嘶」的一聲,道:「這麼說來,按照這岐黃門的標準,這苗琳還是個天才不成?」

玄清笑著搖了搖頭。

「這事暫且擱一邊,我真正要說的是,這岐黃子現在職業者協會中推出的那些全新傳承體系,很可能也才誕生不久。

他忽然冒出來做職業者協會的會長,傳道授業或許有,卻還有讓整個職業者協會給這些新體系『以身試法』的用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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