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畫師神通,道體進步(1/2)
當孟周深沉入定,意識如天道般俯瞰體內種種力量以精氣神三極為核心,循環流轉之時。
一次閉關,所有力量都會搬運一千八百次周天循環。
三階春水經也因此在每次閉關期間,便能收穫一千八百點經驗。
修為進度因此增長九十點,相當於每二十次周天循環提升一點進度。
但這是三階春水經還處在「入門」階段的情況。
隨著三階春水經完成入門積累,晉入初成。
原本一次閉關只能進行一千八百次周天循環,自此增長到兩千一百次周天循環。
且修行效率也因此有了明顯的提升,原本,每二十次周天循環才能增長一點修為進度,現在,每十次就能增長一點,效率提升了一倍。
且三階春水經同樣沿襲了一二階生機修行法的特點,即每在掌握層次進階之時,原本閉關期間積累的負能就會清空。
在六月初的這次閉關之前,三階春水經的狀態是「入門7200/7500」,結束六月的這次閉關之後,狀態變成了「初成2100/1.5萬」
實際收穫經驗為300+2100點。
修為進度提升則為15+210,即225點,「結丹一層585/1萬」。
此外,還需一提的是,在此之前,青蓮劍髓每月能夠產出四滴。
閉關期間兩滴,其餘時間兩滴。
而在築基期間,白蓮生靈髓最盛之時的產量是每月十四滴。
按照白蓮生靈髓與青蓮劍髓之間十比一的轉化比,相當於成功結丹之後,將白蓮生靈髓的產量提升了將近三倍。
隨著三階春水經由入門晉入初成,青蓮劍髓的月產量也從四滴提升到了六滴。
等到六月底之時,青蓮劍髓已經積累了二十五滴。
此外,還有三百九十滴白蓮生靈髓存放在納空葫蘆之中。
……
七月。
修為進度+210,結丹一層795/1萬。
三階春水經+2100,初成4200/1.5萬。
「按照這個規律,等我對春水經的掌握完成初成積累,更進一步,達到小成之境時,修行的效率還會再次提速。」
「突破到結丹二層的速度,也會遠比當初預估的情況要快得多。」
「對嘛,即便是撇開外掛的影響,我現在也是身兼三種道體。
有這樣的優勢,若結丹初期的小境界突破都需要九年以上的時間,三道體的優勢如何體現?」
小小的驚訝之後,孟周便也覺得這種變化本就是理所當然。
不過,對於這樣的變化,孟周還是非常驚喜的。
稍微適應了一下當下狀態,孟周便結束了這一次的閉關。
他就要繼續沉浸到對煉體法的參悟之中時。
孟周忽然感覺到些許異常,意識沉入識海,看向魂潭之底,那幅懸掛在明月宮闕輪廓之中的奇異圖畫。
畫還是那幅畫,但孟周卻從中讀出了一種極度焦慮急切的情緒來。
孟周怔了一下,這才恍然想起,在這洞府中,還囚著一個人呢。
「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這些日子,孟周先是適應消化結丹後的狀態。
而後,閉關之外的時間也全被他用來參悟鍊氣法以及煉體法的三階道路。
幾乎忘了自己的洞府中還囚著一個女人。
要不是有這本命聯接,對方過於激烈的情緒變化能夠反饋到自己這裡,被自己感應到,什麼時候會再次想起此事,孟周自己都不知道。
主要是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靜心潛修,一個人探索大道的這種體驗。
很容易就會沉浸到「身外無物,心外無物」的狀態之中。
既然想起了這事,也察覺到了對方內心中的焦慮不安,孟周自不會視而不見。
很快,他就出了自己閉關的靜室,來到關押白芷的靜室之外。
一聲輕響,靜室石門打開。
孟周就覺眼前一花,一道原本還盤坐在石榻上的身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前。
看著這人,孟周忽地一愣,「你是白芷?」
此刻,站在身前的女子,和當初被丫丫包粽子一般的女子,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當初那位,在女修中也算是容貌不凡了,即便比之柳盈,也只遜色了半分,完全可以與曾有過露水情緣的徐婉貞平分秋色。
但若與眼前這位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容貌身姿就不必說了,更是有種難以言說的縹緲之氣,仿佛不似現實中人。
早將那幅出現在月宮中的畫像烙於心底的孟周,更是有種畫中人出現在現世,且終於讓他看清其正面五官的感覺。
而此刻,這位本應該超凡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臉上,滿是焦慮急切,這反倒將她身上那層淡淡的虛幻之感扯掉,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靈。
面對孟周的疑惑,女修連忙點頭,「對,我就是白芷。」
說著,她頓了頓,才道:「這才是我的真容。」
孟周盯著她上下認真打量,可以明顯看出,對於真面目示人,且被人這樣審視打量,白芷心中是有些牴觸和緊張的。
但她還是筆直的站著,昂首挺胸,一副豁出去了的神色。
仔細打量了一陣的孟周疑惑道:
「我自問對易容偽裝之道非常精通,卻沒有看出絲毫變化的痕跡,你是怎麼做到的?」
對自己在易容變化一道上的造詣,孟周是非常自信。
迄今為止,連個勉強可與他比肩者都沒遇見。
而白芷卻能憑藉築基巔峰修為,瞞過已經結成高品質金丹的他,這就讓他心中非常震驚了。
這都不是「比肩」了。
其在易容變化一道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了孟周。
再想到她那無視一切陣法禁制的奇特能力,孟周意識到,自己對白芷的了解還是太少。
面對孟周的疑問,白芷的回答,出乎孟周意料的坦誠。
「我是一名畫師。」白芷道。
孟周聞言,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畫師?你的意思是,你的畫藝非常出眾?」
白芷點頭,又輕輕搖頭。
「我的畫藝確實很好,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說的『畫師』,是和煉丹師、煉器師一樣,是一種職業道路。」
孟周驚訝道:「還有這種職業?……效果是否和制符差不多呢?」
孟周在心中仔細搜索了一番,閱讀過海量信息的他,居然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畫師」這種職業的記錄。
從這一點來說,這倒是和「繩結師」一樣。
已經在心中構建起了一個龐大繁複「演繹世界」的孟周,同樣沒有找到有關「繩結師」的隻言片語。
而聽到孟周的問話,白芷搖頭道:
「這兩種職業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入門時都需要用筆了,至於其他,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您已經知道,我天生就有無視陣法禁制的能力。
隨著我的畫師職業晉入二階以後,我又掌握了一種新的天賦能力,我稱之為『畫形』。」
「畫形?什麼效果?」
聯想到對方超卓的易容變化,孟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白芷道:「我可以法力為筆,虛空作畫,待此畫成型,人畫合一,畫中人是我,我是畫中人。」
聽了白芷的解釋,孟周基本理解了「畫形」的能力,也覺神奇。
但在聽她說「畫中人是我,我是畫中人」的時候,莫名想到了識海月宮之中那幅只有背影的畫。
心道:「你或許不知道,你真的就是畫中人。」
現在的孟周,已經基本確認了白芷真正的身份。
讓他最疑惑的一點是,白芷本人對這種狀態的「不自知」。
她似乎並沒有覺出自己有什麼特別,她對自己的某些特殊,也直接歸之於「天賦」。
而除了這些「天賦」之外,她確實也與普通修士沒有任何區別。
孟周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道:「可否讓我見識一下?」
白芷心中輕嘆,雖然這有違她一直以來的習慣,將自己最深的秘密暴露在對方面前,實非她所願。
但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以真面目示人,就已經有了不做保留的心理準備。
「好。」
輕輕應了一聲,便見有絲絲縷縷的法力在白芷右手上凝聚,形成一隻法力畫筆。
然後,她手執畫筆,虛空作畫。
法力從筆尖流出,凝固在虛空中。
隨著她手中畫筆在空中移動,出現一個蒼顏白髮的老嫗形象。
而當她畫出最後一筆之時,那凝固的法力筆畫開始流動起來。
白芷手中畫筆已經消失,她伸手點向畫中老嫗的眉心,這虛空畫像便迅速收縮,沒入白芷手掌之內。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白芷那傾城絕世的面容,變成了一個老嫗的形象。
身形也矮了許多,彎腰駝背。
灰白的頭髮,褶皺遍布,瘦得可見乾枯骨相的皮膚。
不僅法力波動完全改變,就連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也都再無青年人該有的朝氣蓬勃,充滿了衰敗的暮氣。
不信邪的孟周直接抓住身前「老嫗」那乾枯似雞爪的手,在她體內仔細檢視了一番。
最終不得不承認,這種變化,不只是皮相的變化,連肌肉、臟腑、法力波動,生命氣息,這一切都盡數發生了改變。
直到,孟周的檢視停留在白芷的識海之外。
遲疑了一下,他還是意識傳念。
「我想進去看看。」
孟周明顯感到,白芷的情緒劇烈波動了一下。
不過,也就一下。
很快,她就主動敞開了自己的識海。
有她的主動配合,孟周很輕易的便將她識海的情況探視了一遍。
識海,是修士最私密的領地。
便是面對至親,除非情況特殊,都鮮少有將識海開放給他人的做法。
這相當於將自己的一切都無保留的暴露在另一人面前。
孟周也沒有去窺視她私密的想法,只是大概掃了一眼,就主動退了出來。
而這番檢視之後,孟周心中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白芷的神魂還是她自己,並沒有變成老嫗模樣。
「不過,相比於真身的她,她的神魂狀態卻要呆萌不少。」
就像是一個Q版白芷。
孟周收回了手,停止了檢視。
感覺有些屈辱的白芷心中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孟周卻暫時沒有理會她的情緒變化,沉浸在一種驚奇至極的心境之中。
雖然,白芷並沒有做到連神魂一起改變的程度,但其表現,這已經非常離譜了。
在她以法力做筆,虛空繪畫之時,孟周看得可是非常仔細的。
憑著足夠強大的神識,每一筆,每一畫,所有細節都被他納入眼中。
再加上「通明道體」賦予他的種種特殊能力。
可以說,當白芷在那繪畫之時,他的識海中便在進行同步的復原和推演。
在他的判斷中,那以法力做線形成的老嫗,並沒有任何特殊。
他甚至現在就可以用法力一比一精確還原。
但就是這個在他的判斷里毫無特殊的虛空畫像,最終卻達到了如此誇張的效果。
表現如此神奇。
孟周不由得再次想到了「繩結師」這種職業。
繩結師這個職業不也一樣麼?
在一階繩結百法時期,或許還能夠通過單純的動作復原達到效果。
可等到二階以後,特別是當孟周領悟並掌握「萬象結法」以後,就不再是簡單的外在模仿可以搞定的。
那已經變成了一種非常私密、唯我唯心的,個人與世界溝通的一種方式。
「所以,她的畫師和繩結師一樣,最重要的不在外,而在內?」
「要達到她這樣的效果,外在的繪畫並不重要,而必須是在心靈,在認知層面與之同步?」
「這個繪畫過程,或許就是她對自己心靈、認知的一種引導過程,就像是某種催眠?」
這是除了繩結師這項職業之外,第二種根本無法用現實的、外在的動作和步驟去標定復原的一種職業。
而除這兩種職業之外的任何一種職業,雖然也都或多或少有強調「感覺」的部分,但終究是有法可依,有跡可循的。
念頭轉動間,孟周想到了月宮中,代表丫丫的「繩靈」和代表白芷的「畫靈」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從這個角度去看,「繩結師」與「畫師」在某個層面存在著共同性、一致性也是可以理解?
白芷依然規矩的站在身前。
不過,看到她這過分真實的白髮老嫗,孟周道:「你還是變回去吧。」
瞬間,仿佛光影幻滅,蒼顏白髮的老嫗已經再次變成了仙姿絕色的本來面目。
孟周頓了一下,才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當然是為什麼今天願意以真身相見,反正上次自己都沒有發現,這次怎麼又「不打自招」了呢?
為什麼如此坦誠,將自己的秘密告訴給自己。
甚至連識海都願意對他開放?
他雖然問的簡單含糊,但白芷卻就是能夠準確明白這男子話中真正的意圖。
想到這裡,白芷心中再次輕嘆,頓了頓之後,卻還是道:
「我要和你認真談談,我不想就這麼一直被你不明不白的囚禁著。」
聽了這話,孟周頓了頓。
他也是沒想到,這幾個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中,將她這個「囚犯」幾乎忘了個一乾二淨,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效果。
經過這近半年的冷靜,現在,她應該已經充分領教到自己的行事風格了。
要是這次機會她沒有抓住,下一次兩人再見,或許就又是半年甚至更久以後了。
哪怕築基修士的生命遠超練氣,也沒有這麼揮霍的道理。
趁人結丹時偷入閉關之地,按照修行者的理念,自己便是當場將她殺了,也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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