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他要回家!(1/2)
祝先生忍著疼,艱難地說道。
「難道系統沒告訴過你嗎?你不能殺我。」
系統的確跟花漫漫說過類似的話,但花漫漫此時已經無暇去深究緣由。
她握緊匕首,用力將刀刃往下壓。
她要讓祝先生的腦袋和脖頸分離。
她相信,就算祝先生的自愈能力再怎麼強,也不可能讓斷掉的腦袋再接回去。
在剛才的短暫時間裡,祝先生的右手拇指已經恢復原狀。
他抬手去抓花漫漫的手臂,試圖奪走她手裡的匕首。
花漫漫順勢將匕首抬起來一些,隨即賺了一百八十度,鋒利的刀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切向祝先生的手指。
猝不及防之下,祝先生的大拇指和食指被齊齊切斷。
手指頭落在地上,卻無鮮血流出。
花漫漫再度將刀刃壓在祝先生的脖頸處。
她瞥了眼祝先生的斷指,特意等了會兒,發現斷口處有黑色的霧氣在緩慢蠕動,像是要長出新的手指。
但因為祝先生此時的狀態太過虛弱,再生能力有限,新生的手指始終未能成型。
這進一步驗證了花漫漫的猜測。
如今的祝先生光是再生兩根手指頭都無比艱難,更別提再生一個腦袋。
花漫漫握緊匕首用力往下壓。
這次她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刀刃迅速下移,很快就觸碰到了頸骨。
刀刃被卡在頸骨處,被迫停住。
若換成是正常人類,脖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不死也得昏迷。
可祝先生卻還能說話。
由於脖子受傷的緣故,他的聲音格外沙啞含混。
「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此言一出,他如願看到花漫漫停住了動作。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祝先生。
「你什麼意思?」
祝先生艱難地說道。
「你原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因為我的力量,才讓你能夠穿越時空來到這裡。
如果我死了,我的力量就會消失,你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咳嗽起來,連帶著脖頸處的傷口也跟著溢出些許黑色霧氣。
他看向花漫漫,見她面色難看,知道自己的話讓她猶豫了。
於是他接著往下說。
「如果是以前,你或許還能在我死後回到你原來的那個世界。
但我已經將你在原來那個世界裡的存在全部抹除,你無法再回到那個世界。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一旦我死了,你就會變成一團沒有實體的意識,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永遠地漂泊流浪,直到被時間徹底消亡。」
他的話令花漫漫心頭髮顫。
她咬牙說道:「你在嚇唬我。」
祝先生笑了起來,但因為脖頸處還有個大豁口,導致他只是笑了兩聲就劇烈咳嗽起來。
等到喘過氣來,他才開口說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敢帶著你進入意識海?
就是因為我斷定你不能殺我,你和我早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花漫漫死死盯著他,目光里透出憤恨的火光。
祝先生從容不迫地看著她。
此時明明他是落入下風、被扼住命門的那個人,卻有種萬事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氣勢。
他的聲音低啞暗沉,猶如惡魔的低語,強行鑽入花漫漫的耳朵里。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死了,李寂和李洵會怎麼樣?
你一次又一次地離開他們,他們還能承受得住打擊嗎?
他們會不會崩潰?會不會發瘋?」
他的話語帶著一眾強大的蠱惑力。
花漫漫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許多畫面。
其中有她「死亡」時,李寂悲痛欲絕的樣子,還有李寂不顧自身危險跳入湖中尋找她的身影,還有李洵跪伏在岸邊痛哭失聲的模樣……
那些畫面如同利刃,一下又一下割著她的心。
情感和理智在心裡不斷地交戰。
她幾乎難以承受,握著匕首的手指在不住顫抖。
祝先生抬起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悄然抓住旁邊地上的碎瓷片。
「你必須要活著,不是只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些愛你的人。
你已經拋棄過他們一次了,不能再拋棄他們第二次。
聽我的話,把刀放下,咱們有事好好商量……」
眼看花漫漫的神情變得恍惚,祝先生瞅准機會,猛地將碎瓷片揮出!
花漫漫的腹部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霎時間泉涌而出。
她疼得渾身一顫,險些握不住匕首。
祝先生抓住機會一把掀開她,轉身爬起來,同時脫掉外衣,準備裹住脖子上駭人的傷口,然後喊人進來幫忙制住那個臭丫頭。
然而他的衣服還只脫到一半,就被花漫漫從身後猛地撞倒。
他踉蹌著撲倒在地上。
腦門磕在地板上,頓時就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花漫漫就已經壓在他的背上,一手揪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後拽,強迫他抬起頭,另一隻手握著匕首貼上他的脖頸。
之前留下的傷口還在。
她也不浪費,直接就著那個傷口繼續往下切。
祝先生大喊:「不……」
這次花漫漫是用足了全部的力氣,鋒利的刀刃用力往下壓,直接切斷了頸骨,一路劃開皮肉,將他的整個腦袋都給割了下來。
他的喊聲隨之戛然而止。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守在外面嵟羽林衛還是聽到了。
房門再度被拍響,羽林衛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
「祝先生,剛才是您在喊人嗎?」
花漫漫隨手將祝先生的腦袋扔到地上。
人頭在地上滾了個圈兒,撞到桌腳後停下,眼睛正好對著花漫漫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似乎至死都不敢相信她能真的殺了他。
花漫漫捂住腹部的傷口。
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涌,衣裳被染成刺目驚心的紅色。
而她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門外的羽林衛未能得到回應,逐漸變得焦躁不安,敲門的聲音也隨之變得越來越急切。
「祝先生!您怎麼不說話?您現在還好嗎?」
花漫漫看著身首分離的祝先生,發現他的脖頸斷口處還有黑色霧氣在緩慢蠕動。
很顯然,他還沒有完全死透。
她不能給他重新活過來的機會。
花漫漫忍著劇痛,艱難地爬起來,將房門上了栓,然後抓起擺在矮柜上的油燈,又在附近找到了火摺子。
她將燈油全部倒在祝先生的屍身上,再將其點燃。
火苗遇到燈油,刷的一下就蔓延開來。
轉眼間,祝先生的屍身就被火焰給吞沒了。
火苗在他身上不斷地跳躍。
做完這些,花漫漫的力氣已經徹底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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