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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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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何月心對峙那人老遠就瞧見趙藝一伙人走了過來,臉上的嬉笑神色立馬消失不見。

真是冤家路窄。

趙藝在何月心和那人之間停下,把何月心擋在了身後。

一下子被擋住了視線,何月心只能聽到前面傳來的聲音。她輕輕咬了咬唇,按道理來說,這是這輩子她第一次跟趙藝見面,這種趙藝維護她的姿態卻和上輩子沒什麼兩樣。

趙藝輕輕揚了揚下巴:「徐陽,一段時間沒見,你越來越出息了,這麼多大男人欺負一個女生?

徐陽皺眉:「你們是一起的?」

如非必要,他還真不想跟趙藝碰上。

每次兩方槓上最後兩方誰都沒贏不說,還耽誤了不少時間。

但他自己人都等著他來交涉,這臉面不能丟。

「不是。」趙藝頓了頓,這才答道。

她才認識何月心沒多久,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何月心看起來就是乖乖女,如果自己說何月心是跟自己一起的,這夥人以後怕是會找何月心的麻煩。

徐陽臉上的笑意立馬又綻開了,語氣帶著客氣:「不是就好辦了,每次都把事情弄得那麼僵,最後大家都玩不成不是。你勸勸這位美女,我們要練舞,滑板哪不能玩啊?非要在這裡?等我們走了,她也一樣能玩啊?」

趙藝冷笑一聲。那他們練舞哪裡不能練,偏偏要在這裡,還不是仗著人多欺負人。

徐陽見趙藝神色冷淡,也知道趙藝不買他的帳,皮笑肉不笑道:「而且我是禮貌地請她走,也不是趕她走。這還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我才溫柔了一點,不然你以為我會跟她廢話?」

這話明里暗裡帶著瞧不起女生的姿態。

趙藝的笑容冷得不行:「咱們上次的帳,今天算算?」

他臉徹底冷了下來:「你就非要管?」

趙藝淡淡道:「這樣,我們打一架。就我跟你,誰輸了以後都不許踏進這裡一步。怎麼樣?」

這是明目張胆的挑釁了,徐陽還沒被女生約架過,頓時氣笑了:「你跟我打?行啊,到時候輸了,可別說我欺負女生。」

徐陽有些忐忑,但面上他沒表現出來,他曾經聽說過趙藝那些傳聞,一個女生打得兩個男生爬都爬不起來。打起架來跟瘋了一樣,完全不管不顧的。

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徐陽撇了遠處一眼,有個人立馬意會,掏出手機來發信息。

何月心聽著兩人的對話越來越劍拔弩張,也有些不安。僅僅是為了自己玩滑板不肯讓地盤?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知道會鬧到兩方打起來的地步,當初她讓一讓那人也行啊。

趙藝幾人其中一個見何月心臉上不安,解釋道:「你別放在心上,以前我們經常在這玩滑板,為這事也跟他們鬧過矛盾,而且一天兩天了。這是早晚都要解決的事。」

何月心道:「能打贏嗎?」

她有些擔心趙藝。前世她沒見過趙藝打架,但趙藝畢竟是女生,能打得贏一個男生?

那人安慰道:「放心,她天生就是打架的料,只要對方不是何路辭,就這人身板,分分鐘被放倒。」

話雖如此,何月心還是有些不安。

遠處的方圓看見這場面更加焦急了,她怕何月心受欺負,這才沒有走。

現在看兩伙人劍拔弩張,何月心還卷了進去,要撩袖子打架的姿態,頓時急了。

掏出手機就給何邃之發信息。

機場出口處。

幾個行李箱凌亂地擺在一起,旁邊地上攤著幾個男生。

「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這麼愛國。一回來激動得我這叫一個熱淚盈眶。」

一放暑假幾人浪了一陣子,把該玩的都玩遍了,都有些意興闌珊,這才商量著去哪裡找點刺激。

後來不知是誰提的天氣太熱,要去避暑。幾人覺得這提議棒極了,南極幾人都沒去過啊!

機票訂了就忙裡忙慌地飛了過去,誰知道一過去天氣就變了,外面整日裡狂風呼嘯不說,溫度還低到令人髮指。

幾人去的第一天就後悔了,紛紛想回來。

可因為天氣原因,航班都停飛了。幾人在機場附近的酒店窩了半個月,天氣才稍微好轉一點,連忙定了最近的一班機票趕了回來。

「我寧願熱也不願意冷了。你看我身上這汗出得,多親切啊。」

「誰他媽想出來的去南極避暑?凍死老子了。」

「絕了真的。」

何路辭最後一個拖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這半個月的冷空氣凍得他頭有些疼,每天都一副陰沉沉惹不起的模樣。這幾個人誰都不敢去惹他,就怕他忍不住把他們揍一頓解氣。

何路辭氣笑了:「我想出來的,有意見?」

孫乾一抬頭,就見何路辭眉頭狠狠皺著,臉上寫著三個大字:不耐煩。

孫乾瞬間明白,這哥又要暴躁了。

他連忙服軟:「我錯了路哥,我就是想說這個點子太牛比了。在我的人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輩子我怕是都忘不了。」

何路辭挑眉看向另外幾人,幾人意會。

「對對對,他說得對,忘不了忘不了。」

見幾人服軟,何路辭這才挪開了視線。

「我一開手機嚇了一跳,媽的老蔡一天給我發一條信息,問我什麼時候去上課。」

「你不說我都忘了,原來咱開學了啊?」

那邊的基站因為天氣原因受損了,還在維修。幾人手機都沒信號。

一下飛機,這才紛紛開了機。

何路辭掏出手機,按了開機鍵半天都沒反應,這才知道,手機沒電了。

剛出機場,見到久違的高溫確實親切,但等久了頭上也出了汗意。

過了沒多久,一輛麵包車緩緩停在幾人面前。

幾人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叫車那人:「你叫的就是這車?」

「有車就不錯了,我們這麼多人,誰裝得下啊。」

幾人家裡條件都不錯,尤其是何路辭,一向出行都是超跑。

何路辭被天氣熱得有些煩躁:「有車就上,廢什麼話。」說完把行李往後備箱一扔,首先上了車。

見何路辭上了車,幾人只能苦著臉紛紛上車。

一上車何路辭就把手機插上充電,把外套脫了往臉上一蓋,準備補眠。

「不過話說回來,路哥那輛車改裝的真牛。」

「那都是錢啊,一個零件六位數,換你你也改裝不起啊。」

旁邊幾人剛回國,興奮得不行,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何路辭性格容易暴躁,經過南極這寒風一凍,天天頭疼,剛下飛機這才好了一些。

幾人這一吵,又把他的頭疼給勾了出來,他掏出耳塞,煩躁的往耳朵里塞。

孫乾翻著手機,突然抬頭:「徐陽給我發信息,說跟趙藝對上了。要我們去幫忙,怎麼樣,去不去?」

他看了何路辭一眼,何路辭已經睡著了。

這才低聲問其餘幾人。

「肯定去啊。大半個月不見,趙藝又囂張了啊。必須給她治治,讓她明白小廣場到底是誰的地盤。」

「那要不要問問路哥再說?」

「問了也是去啊,上次路哥不是去了?」

「行。」孫乾朝司機道,「改道,去小廣場。」

車有些顛簸,耳朵里因為塞了耳塞所以寂靜無聲。

何路辭感覺到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父母去世後,遺產分給了他們兄弟幾個,其中包括一部分公司的股份,金融風暴一來,家族企業,盤根錯節,他們兄弟每個人都難以倖免,背上了巨額的債務。

父母分給他的財產全部還了債,但還是遠遠不夠。

他疼愛了十七年,跟他年齡也是最相近的妹妹,何家一破產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是那個自己沒見過幾面,也不熟悉的妹妹何月心把他們帶回了家。

破了產之後他意志消沉,從學校里沒人敢惹的富二代校園扛把子,變得人人躲在背後議論的窮困潦倒的窩囊漢。

他退了學,為了償還債務到處打工,他瞞著所有人去飆車,去玩命。

最後在一次比賽中出了事故,造成左腿韌帶的永久性損傷,從此以後都沒辦法正常行走,他成了一個瘸子。

從此之後他性情大變,天天躲在房間裡不願意出去見人。是何月心日復一日堅持,鼓勵他,讓他一點一點從那個陰暗的房間走了出來。

瘸腿又怎麼樣,只要沒死,他就還能站起來。

何月心對他的意義已經不僅是妹妹,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徹底站起來,跟妹妹的關係越來越親近之後,妹妹卻突遭事故去世了。

他對妹妹的愧疚也達到了頂峰。他愧疚自己為什麼以前對妹妹不管不顧,這才導致跟妹妹少了這麼多相處的時間。他作為哥哥,給何月心的關愛太少了。

車猛地一個顛簸。

他突然驚醒,這才察覺到他身上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

「路哥,怎麼了?」

他直勾勾地盯了孫乾半晌,盯得孫乾越來越驚恐的時候,才開口:「今天幾號?」

孫乾遲鈍的啊了一聲,看了眼手機道:「九月七號。」

何路辭意識到了什麼,伸手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左腿上,往下摩挲著,以前因為車禍留下的疤痕不見了。

他的腿還沒有瘸,他是健康的。

他不是做夢,他是重生了,他的心臟劇烈地跳了起來。

那這個時候,何月心在哪?

連忙把手機從充電線上拔了下來,按了開機。

找遍了手機通訊錄和微信通訊錄,也沒有何月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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