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真相浮現(2/2)
「寧小姐?」肖世榮呵呵一笑,「雖然不知道為何要聽你的,但肖某從來不會拒絕一個美人的要求。」話落真取了紙筆,出門坐在了院中石桌旁。
蘇涼心知此人心機頗深,事實絕不是他說的那樣。馬耀祖是嫉妒寧靖,但也不至於瘋到那種程度。
她把馬耀祖拖出來,拿掉塞嘴的布,他臉色難看至極,「他在胡說八道!故意陷害我!我沒有說過那些話!更沒有投毒!」
蘇涼冷聲說,「馬耀祖,以肖世榮的證詞,到了官府,你以為你還能有命活嗎?你說他陷害你,他為何要陷害你?」
馬耀祖咬牙切齒,脫口而出,「因為是他想要……」
突然頓住的聲音,馬耀祖臉色一變再變,「我不知道肖家為何要害寧靖,但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他自己想做的事,卻把髒水潑到我身上!投毒的事,一定是肖家暗中派人幹的,他們完全有能力做到!」
蘇涼看著馬耀祖,他分明在垂死掙扎,但事到如今,已經入了套,再想出去,晚了。
「如果真是肖家做的,遮掩都來不及,怎麼會告訴你?」蘇涼冷聲問。
馬耀祖想說些什麼,卻語無倫次,根本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林舒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事到如今,還不如實交代?!」
馬耀祖面如死灰,渾身癱軟,「都是肖世榮指使我的……毒藥也是他給我的,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院中的肖世榮聽到了馬耀祖的話,低著頭輕蔑一笑,沒有憤怒,更沒有擔憂。
馬耀祖便說,昨日他心情不好,偶遇肖世榮,肖主動請他到回香樓喝酒。
酒席間,肖世榮提起寧靖,言談間十分嫉妒寧靖,懷疑寧靖科舉之路這麼順,是背後的靠山給他打點好了。
馬耀祖承認他一直也繼續寧靖,是因為貧窮帶來的自卑,在北安縣又有很多人拿他跟寧靖作比較,說什麼他寒窗苦讀十年,比不過寧靖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當時兩人說了些污衊寧靖的話後,肖世榮就說,他實在看寧靖不順眼,有個計劃,可以毀掉寧靖。
馬耀祖說他當時以為肖世榮是開玩笑,結果肖拿出一包毒藥,讓馬耀祖回書院後投毒到水井,還給他一塊刻著寧字的玉佩,到時扔在水井邊。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跟寧靖有關係,結果要麼是寧靖死,要麼是被當做寧曜為了害寧靖而為之,寧靖也不會有好下場。
「當時他說,只要我也中了毒,就根本不可能有人懷疑到我頭上!我不想再熬三年,也熬不起,更怕回到家鄉被人奚落,一聽肖世榮說肖家可以資助我留在平北城,且事後會給我一筆錢,我就犯了糊塗,聽了他的教唆!」馬耀祖恨恨道,「毒藥是他給的,主謀是他,我只是從犯!可沒想到他把所有黑鍋都讓我背!讓我當替死鬼!」
馬耀祖最終的坦白,跟蘇涼對他的猜測差不多。他一個窮書生,自卑嫉妒是真,但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那等陰狠毒辣之事。
這一切,真正的主謀是肖家,而他們作為平北城有權有勢的地頭蛇,提前找好了替罪羊。
如果馬耀祖不被發現,肖世榮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一切都是寧靖或寧家的事。
當肖世榮被人帶到書院,他就知道有人在懷疑他,便乾脆利落地賣了馬耀祖,一點猶豫都沒有。
「他們兩人的供詞,大人可都記下了?」林舒志看向官府的人。
那人點頭,「都記錄好了。投毒之事是馬耀祖親手做的,他已供認了。馬耀祖聲稱是肖世榮教唆,只是一面之詞,太過牽強,不可信。畢竟肖世榮跟那位寧公子也沒有什麼仇怨。」
這話,就直接表明了官府的態度。
而馬耀祖到此刻只能說些無用的廢話來喊冤,因為就連他都不知道,肖世榮為何要陷害寧靖。
一時被嫉妒迷了心,被利益迷了眼的馬耀祖,自毀前程,落得如今的下場,蘇涼並不同情他,但,她更希望肖家的惡行也被公之於眾。
肖世榮拿著一張紙出現在門口,看到馬耀祖,便深深嘆氣,「你可真是糊塗啊!」
話落,肖世榮不理會馬耀祖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神,大搖大擺地進來,又故作恭敬地把那張紙遞給林舒志,「院長請過目。沒有其他事的話,學生就先出去了。」
林舒志接過那張紙,寒著臉說,「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馬耀祖對你的指控,但既然有嫌疑,就請大人把他們兩個都帶走,好好審問。」
肖世榮面色一變,很快恢復如常,「好啊。清者自清,我願意配合官府調查。」
馬耀祖破口大罵,肖世榮看著他似笑非笑。前者被押走,後者是自己跟過去的。
房中只剩下了蘇涼和林舒志兩人。
林舒志長嘆一聲,「看來就是肖家所為。」
「但肖世榮很快就會沒事。」蘇涼說,「我們沒有證據。」
肖世榮妥妥的就是蘇涼前世在新聞中所見的二世祖嘴臉,無法無天,有恃無恐。偏偏有時候,真的很難抓到他們的把柄。
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蘇涼轉頭見是寧靖。
「你把肖世榮抓來的?」蘇涼問。
寧靖點頭,走進來,「我在肖家聽到,他們會陷害我,不是因為正兒,是早在我來平北城之前,他們跟寧曜暗中談了合作。寧曜的條件是,想辦法讓我死在平北城。」
蘇涼眸光一凝,「若昨夜那塊玉佩被別人發現,你現在已經被官府抓去了。只要肖家打點得好,你最終或許只能越獄保命,再別想什麼前程。」
林舒志臉色鐵青,「可惡!那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蘇涼若有所思,「得想個辦法,讓肖世榮招供,把寧曜也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