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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新的師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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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便問,「倘若有機會除掉顧泠,祖父忍心下手嗎?」

司徒勰搖頭,「那是阿凝唯一的孩子,我如何忍心?」

兩人進了房間,司徒勰說起先前蘇涼來涼國,在這裡住過。

然後便問司徒靖打算何時進宮見司徒瀚。

「你父皇從小就喜歡你娘,眼裡就看不到別人。曾經我們都以為,他們會在一起的。誰知你娘認識了南宮霖之後,便一顆心都到了他身上,拒絕了你父皇。你父皇當時年輕氣盛,又是那樣的身份,再加上太喜歡你娘,一時衝動便做了強迫她的事,鑄成大錯。」司徒勰嘆氣,「他這些年從未忘記你娘,得知有你,很是高興,也很想早點見到你。」

司徒靖卻搖頭,「當下我若恢復身份,便會成為靶子。蘇涼身邊的人,會不遺餘力殺我。」

「我明白。」司徒勰點頭,「先不恢復身份,你假扮侍衛隨我進宮,讓你父皇看看你好不好?如今多事之秋,他也不便貿然出宮。」

「好。」司徒靖點頭。

司徒勰神色一喜,「我稍後便去安排。」

入夜時分,一個面相穩重的丫鬟從廚房端了一盅湯出來。司徒勰注重保養,有很規律的喝湯習慣,給他燉湯送湯的都是固定的人。這是沐老頭從沐煜那裡得到的信息。

沐煜如今已經離開了曜城,遵照沐老頭的命令到乾國去了。經過這一遭,他認清了司徒勰,也認清了自己,丟掉了此前不切實際的幻想,意識到沐老頭才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在乎他安危的人。

走到半路,一陣風吹過,丫鬟的荷包掉在了地上。她小心翼翼地把湯放在不遠處石台上後,才過來撿荷包,發現荷包的帶子斷裂了,便塞進懷中,過去端起湯後,繼續往司徒勰的書房去。

司徒靖在府中的事是個秘密,大部分下人都不知道,穩妥起見,他就住在了司徒勰的書房裡。

丫鬟目不斜視,把湯送進去,輕輕放在司徒勰面前,便退出去,關上了門。

「靖兒。」司徒勰開口。

司徒靖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換了一身衣服,準備今夜進宮去見司徒瀚。

「這是我專門交代廚房給你燉的湯,原先你娘最愛喝的,你快嘗嘗。」司徒勰微笑著拿起唯一的小碗,盛了一碗,放上勺子,遞給司徒靖。

司徒靖接過去,嘗了一口,就聽司徒勰問他喜不喜歡。

司徒靖微微點頭,接著慢慢喝完了一整碗。

司徒勰要再盛一碗,司徒靖說他飽了。

把碗放下,司徒靖突然覺得身子有點熱,以為是剛喝過熱湯的緣故。

司徒勰卻突然神色大變,「靖兒!」

只見司徒靖的耳朵、雙眼、鼻子、嘴角都開始流血,十分可怖。

「我……我怎麼了……」司徒靖很快意識渙散,栽倒在地。

司徒勰連忙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藥丸來,掰開司徒靖的嘴,塞了進去,又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讓他咽下。

如果蘇涼在這兒,就會發現司徒勰此時給司徒靖服下的藥,跟之前老白給蘇涼的兩顆救命藥看起來完全一樣。而蘇涼那兩顆藥,其中一顆也是被司徒靖給吃了。

「來人!」司徒勰怒吼。

一個心腹侍衛出現,又很快離開。

不多時,近日剛住進越王府客院的一個女人進了司徒勰的書房。看背影,身材纖細,但看臉,年紀不小了。

「快看看他中了什麼毒?我給他服了你給的救命藥!」司徒勰神色焦急。

老婦人看到司徒靖的樣子,眸光微眯,給他號脈後,突然冷笑,「沒想到,他也在此地。」

司徒勰擰眉,「誰?你在說什麼?」

「不必擔心。」老婦人站起身,看向沒喝完的湯,「那解藥足以解除他所中的毒。此毒定是出自我師兄之手,上次見面,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司徒勰沒理會老婦人的感嘆,聽到說司徒靖不會有事,鬆了一口氣,「你師兄是什麼人?他投靠了乾國皇室?」

老婦人搖頭,「不可能。若真是他出手,一定是為了什麼人,而不是為了乾國。」

司徒勰眸光一凝,「蘇涼!難不成,蘇涼是你師兄的徒弟?」

老婦人聞言,乾瘦的臉上出現了濃厚的興味,「蘇涼是什麼人?」

「過後再說。靖兒何時能醒?」司徒勰問。

「半刻鐘。」老婦人說。

時間過得很快,但司徒靖醒得比老婦人預計的晚了片刻。

司徒勰見他睜眼,神色一松,去扶他起來。

司徒靖坐在椅子上,服藥之後就沒再流血了。

「靖兒,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嗎?」司徒勰語氣關切。

司徒靖臉上掛著幾個血道子,睜眼又閉上,「眼睛疼……」

老婦人立刻推開司徒勰,上前查看,過了一會兒,狠狠擰眉,「壞了!」

司徒勰神色一變,「什麼壞了?你不是說你的藥一定沒問題嗎?」

說話的功夫,老婦人又給司徒靖服下了一顆藥,卻沒了先前那般的自信,「可惡!我們一起研製的毒,他居然把方子改了!」

「你說清楚,靖兒會怎麼樣?」司徒勰擰眉問。

老婦人咬著牙說,「就算不瞎,也是半瞎。」

「你快給他解毒啊!」司徒勰怒吼。

「我盡力了,但已經遲了。有些傷,是不可逆轉的。我師兄的毒,加的毒性,便是傷眼睛。如此,即便能解毒,也來不及救眼。」老婦人冷哼,「若沒有我的藥,他早已見閻王了。」

司徒勰氣得渾身顫抖,「可惡!蘇涼……又是蘇涼!一定是因為她!」

老婦人問,「你說的蘇涼在哪裡?我得去瞧瞧,她是不是我師兄的徒弟。」

「她在我手中。」司徒勰冷聲說。

老婦人冷笑,「我要見她!」

「見不到,她不在這裡!」司徒勰難掩怒意,「你自詡毒仙,還不快想辦法救我的孫子!」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至於眼睛,我說了,無能為力。」老婦人也不客氣,「不過,只要我師兄真在曜城,我一定把他找出來!」話落便不見了人影。

司徒靖是清醒的,他聽到了老婦人和司徒勰說的所有話,眼睛因為疼痛流了淚,沖刷著之前的血印,努力睜眼看著司徒勰,卻發現自己看不清了,他心中被憤怒不甘和將要變成瞎子的恐懼塞滿,「為什麼……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另外一邊,踩點多日,蹲守一整天,小心翼翼,終於下毒成功的沐老頭回到了跟老白一起暫居的地方,又把睡著的老白給拽起來了,「已經下毒了,你說的,那毒銀針驗不出來!就等明日看看,司徒勰那狗賊是死了還是瞎了!哈哈哈哈!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再去換咱家丫頭回來!」

……

無名海島。

裘琮走了五日,蘇涼這邊過得很平靜。小院裡的活大部分是秋月乾的,蘇涼主要負責給南宮倩醫治,天氣好的時候讓秋月把南宮倩背出來放在院中躺椅上曬會兒太陽,其他時候她多是在看書,或在周圍散步。

一開始秋月殺雞宰兔有點艱難,不過殺了幾次之後就完全沒問題了,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用刀背把野兔拍死……

這天秋月正在院中掃地,不經意間抬頭,見籬笆外站著一個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叫蘇涼。

蘇涼從房中出來,就見竹籬笆外面站著個高挑清瘦的老婦人,雙眼灰白,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衣服很齊整,手中拄著一根鷹頭拐杖。

「前輩是師父的朋友吧?」蘇涼開口,語帶笑意,出門去迎,「師父臨走時交代過前輩會來。」

老婦人的臉朝向蘇涼的方向,「你就是老裘說的那徒弟?蘇涼?」

「是的。」蘇涼點頭,「前輩可需要攙扶?」

「不必,你在前面走。」老婦人搖頭,跟在蘇涼身後進了小院,到桌邊坐下,看樣子是來過這裡記得路。

「秋月,沏茶。」蘇涼叫秋月。

秋月應了一聲,連忙扔下掃帚去沏茶了。

「我姓岑。」老婦人開口,「老裘說你肚子裡有他的徒孫,請我來暫住些日子,幫他看家,再教你幾招防身之術。」

蘇涼微笑,「岑老前輩,太感謝了。」

「老身擅用暗器。」老婦人說著,甩手,兩枚銀釘釘在了蘇涼的房門上。

蘇涼有些驚訝。這需要極強的感知力和控制力,定是她開門的時候老婦人聽到聲音,辨別了距離。

「岑老前輩好厲害!」蘇涼起身過去,好不容易才把銀釘拔出來,是分毫不差正好釘進去的。

她剛把銀釘放下,坐回原位,就聽老婦人說,「老裘說當你的師父很舒心。難得他那老頑固能這麼喜歡一個人,既如此,你也做老身的徒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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