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誰在主導地位(2/2)
正兒會意,爬起來之後就身姿靈活地運起輕功穿過了湖面,眨眼功夫到了對岸,落地姿勢也是格外帥氣。
姬小樹都看呆了。
「知道你為何是師弟了?」顧泠問。
姬小樹低頭,「知道了。」
「想不想學?」顧泠問。
姬小樹揚起小臉兒,聲音響亮,「想!」
顧泠神色嚴肅,「不管任何事,要麼就別做,要做就要認真。懂了嗎?」
姬小樹看到蘇涼站在不遠處,笑意溫柔地看著他,他挺直脊背,重重點頭,「師父,我懂了。」
顧泠也沒立刻教他輕功的意思,轉身走回方才釣魚的地方。
正兒又飛身越過湖面,落在了姬小樹身旁,拽著他去看顧泠身旁的木桶,裡面已經有兩條正在遊動的肥魚了。
「師父,什麼時候炸魚?」正兒笑嘻嘻地問。
顧泠收拾好釣竿起身,拎上木桶,「好了叫你們。」
正兒便帶著姬小樹在府里逛,跟他介紹各處,包括花草樹木的種類,說得頭頭是道。
「大師兄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姬小樹有點被震驚到了。
正兒很傲嬌地說,「都是師父和師娘教的呀。」
「師父不是只教武功的嗎?」姬小樹表示疑惑,「我爹說讓我來跟師父學武功。」
「師父會的東西可多呢,只有我們想不到的,沒有他不會的。師娘比師父會的更多。」正兒認真跟姬小樹分享經驗。
姬小樹瞪圓了眼睛,「師娘會的更多嗎?」
正兒點頭,「當然了,你慢慢就知道了。」
「可是我為什麼需要知道這棵樹是水杉呢?」姬小樹問出了他的疑惑。
正兒一時被問住了,想了想之後說,「你學的時候覺得用不上,但未來很長,不定哪天就需要呢。師娘說過一句話,學到手的本事都是自己的,有些東西可以不用,但得會。你會了之後才能選擇用還是不用。就像這棵樹,你覺得它是什麼樹不重要,但萬一十年後你喜歡的姑娘就要讓你說出這棵樹的名字,說錯了就認為你是笨蛋,不理你了呢?」
姬小樹聽著前面,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師娘可太厲害了。聽到最後一句,翻了個白眼,「大師兄,你這個例子好怪啊。」
正兒聳聳肩,「誰能預知未來?一切皆有可能。」
「大師兄你說話一套一套的都是跟師娘學的嗎?」姬小樹摟住正兒的肩膀,兩人的身高差正合適。
正兒點頭,「差不多吧,還有師父。」
姬小樹便感嘆,「師娘莫不是天上下來的神仙吧!師父就是師娘在天上當神仙的時候專門給她做飯的廚子!哈哈!」
不遠處傳來顧泠的聲音,「正兒,過來吃炸魚。沒小樹的份兒。」
姬小樹愣了一下,立刻大聲說,「我師父是神仙!師父跟師娘是神仙眷侶!」
顧泠轉身,「可以吃兩塊。」
等姬小樹和正兒一起消滅了一盤炸魚,舒服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回家了。」
「你不想你爹嗎?」正兒問。
姬小樹輕哼,「我才不想他!」
正兒腦補了一下姬小樹的爹不想管他把他送到別人家的情形,不由有些同情,主動分享起他自己的身世,「我親爹是個人渣,已經死了。」
結果姬小樹來了一句,「哇,那也太好了吧!」
正兒:……倒也,沒錯……
……
晚上正兒和姬小樹就住在顧泠和蘇涼的書房裡。知道他要來,裡面已經放了一張提前準備好的上下鋪,白天午睡兩人就在一起。
當姬小樹得知他還有好幾個師弟,不過都是奶娃子的時候,開心又期待,希望師弟們快點長大來當他的小弟。
臨睡前,蘇涼聽著書房裡兩個孩子還在玩兒,讓顧泠過去看看。
顧泠推開門,裡面很安靜,仿佛他跟蘇涼聽到的聲音是幻覺,但地上還散落著一堆積木……
「姬小樹,你爹來了。」顧泠說。
姬小樹立刻從正兒的床上彈起來,「真的嗎?」
顧泠走過去,把他抓起來扔到上鋪,蓋上被子,「快睡覺。」
姬小樹小手抓著被子,眼睛亮晶晶地問,「師父可以給我們講個故事嗎?」
「好。」顧泠點頭,「從前有個小孩,不好好睡覺。」
「然後呢?」姬小樹感覺似乎哪裡不對勁。
「然後他再也長不高了。」顧泠話落轉身就走。
姬小樹:……好可怕的故事!
顧泠回到房間,顧小暖已經睡著了。他在蘇涼身旁躺下,蘇涼靠過來,問他今日收了新徒弟感受如何。
「很好。」顧泠說。他喜歡孩子,但不打算再讓蘇涼生娃,除非蘇涼自己想生。如此,就把這些徒弟當兒子養就是了。
……
翌日,端木忱微服出宮來蘇府看望他的乾女兒顧小暖,也是想瞧瞧炎國的小太子。
得知姬小樹的小名,端木忱嘴角抽了抽,「那姬月白果然不是什么正經人。」
姬小樹對端木忱只是很好奇,問了一個問題,「當皇帝好玩嗎?」
端木忱搖頭,「不好玩。」
「那為什麼要當皇帝呢?」姬小樹問。
「因為總要有人來做這個不好玩的事情。」端木忱微笑。
姬小樹點點頭,「跟我爹說的一模一樣。」話落便跑出去了。
端木忱笑笑,確實,他跟姬月白是有共同點的,都是顧泠的朋友。看到姬月白的兒子,端木忱覺得他之前想的那些過於長遠的事,真沒什麼意義。未來天下局勢如何,或許下個月就見分曉,但可以確定,姬月白不是他的敵人。
……
涼國曜城。
司徒勰在早就準備好的倉庫之中看到了堆積成山的糧草,但他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出現的。
過了一天,當司徒勰再次去看,裡面又變成空的了,仿佛昨日所見只是幻覺。
司徒勰回到越王府,徑直去了書房,裡面有一位貴客。
進門,司徒勰便拱手,「墨兄。」神態和語氣都十分客氣。
坐在陰影中的人看過來,眸光蒼老,「多餘的話,不要問。三月初,糧草會到涼國邊境。」
「不知墨兄可有什麼地方需要我效勞的?」司徒勰的語氣甚至帶了三分恭敬,「先前說的顧泠的事……」
「他,真是你外孫嗎?」陰影中的老者問。
司徒勰有些莫名,「顧泠是我女兒阿凝唯一的孩子。」
「他從小到大,可有過生病或重傷瀕死,又活過來的情形?」老者問。
司徒勰思索片刻,搖頭,「或許有過,但相隔太遠,我對他的很多事都並不清楚。」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個問題,「這兩年發生的事,你認為,是顧泠因蘇涼而改變,還是蘇涼因顧泠而改變?他們夫妻之間,誰在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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