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舊事（2/2）

她用一種深沉且決絕的聲音，說道。

騎上剛子的劉囂淡然轉頭，用那雙冷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眸子看著她。

那一刻，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夜奈，張開了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人類男人雖然沒有吭聲，但冥冥之中有一股強烈的預感，只要自己膽敢再說一句話，對方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滅殺。

但心底的正義，和這段時間飽受的苦難，還有對這些和自己有著同樣悲慘境遇的異族生靈的同情，她鼓起所有的勇氣。

「夜奈！」

一聲略帶怒意的輕喝，打斷了夜奈上涌的衝動。

「帶蕾姆上去，我們要走了。」

劉囂眨眨眼，嘴角勾了勾，和塔妮婭接觸久了，都有些忘了她原來的身份，這位下凡的仙子，可是一個強大部族的公主啊，遙想自己第一次遇見她時，在那份優雅和端莊之外，可還多著幾分任性和上位者的威嚴。

完了完了，莫非是被自己帶偏了，還是，她將部分性格隱藏起來了。

「我們走後，這裡的東西你們可以隨意處置。」

塔妮婭看向那群茫然無措的異族生靈，正色說道。

另一側的夜奈，劇烈欺負的胸膛也開始舒緩下來，默默地，抱起蕾姆，躍上悟蜂的背脊。

三獸扶搖而起，腳下的城鎮，在視野中快速縮小。

被冥暗籠罩的夜空，劉囂所乘的剛子飛在最前，悟天和悟蜂在其身後，呈三角形快速向前飛掠。

「在那群異族之中，有一頭魔族生靈，我將她們的鎖鏈破開後，那頭魔族應該是威脅她們不讓離開，夜奈返回應該是因為她。」

塔妮婭擔心劉囂對夜奈動了殺心，小聲解釋道。

「嗯，如果你想把她們一直留在身邊，可能還得多調教調教，道德觀念這東西，容易惹事。」

夜奈去做了什麼，劉囂清楚得很，這個精靈能不畏生死，堅守自己的正義，他也不反對，畢竟每個人都有約束自我的價值觀，有，總比沒有好吧，只要以後別多嗶嗶，不要給自己和塔妮婭招來麻煩，他也算能接受。

劉囂相信塔妮婭心中，對這些異族也是心存憐憫的，但從小接受的王權教育，之後又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漸漸地，這份善意雖然還在，但已經被縮小在一個更小的範圍內了。

「她們也是沐光精靈？怎麼被人擼到這來的？」

劉囂還是比較謹慎，塔妮婭在地窖里待了這麼久，想必問得比較清楚了。

「貝爾蘭淪陷後，沐光精靈已經名存實亡了，其他七族雖然沒有在明面上插手，但暗地裡卻一直在瓜分沐光領土內的資源，沐光之王蒂奧斯始終沒有出現，整個族群分崩離析，出現了以原有高位精靈組成的不少勢力，他們在一定意義上保證了沐光的存續，但依舊有數不清的精靈流離失所，成了得不到庇護的個體。」

塔妮婭神情暗淡，嘆息道。

「所以，原有的秩序已經沒了？外族都能夠去沐光的地盤擄人了？」

劉囂其實對貝爾蘭的後續發展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曾經參與其中，還特意將伊珥雯帶了回去，結果也沒能扭轉局勢，要不是將塔妮婭從沉夢森林救了出來，都感覺自己做了件特別沒有意義的事。

「不，她們是被同族賣到這裡來的。」

塔妮婭憤恨說道。

劉囂點點頭，表示理解，以精靈族的品相，市場需求還是挺大的，秩序崩壞，生活艱難，用自己族人的命換取生存的資源，這種事，在哪發生都不稀奇。

「那十一股凶獸群潮，最後怎麼樣了。」

「陌殤精靈的梵阿和暗夜精靈的露芙亞，這兩位聖座在貝爾蘭城破之後同時出現，將凶獸徹底剿滅。」

「來的可真是時候。」

劉囂冷笑著說道，「有關於夜歌森林的消息嗎？」

塔妮婭搖搖頭，感覺到有氣流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後背，她抬起頭，對著回頭正看著自己的劉囂擠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