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她的心意(1/2)
張輔今日在衙門頗有些心神不寧。
宮裡召見兩個孩子,也不知他們在宮中表現是否得體,有無出錯,貴妃娘娘對兩個孩子又是什麼態度。
直到回了府里,聽說貴妃娘娘很喜歡兩個孩子,還厚賞了一番。不僅如此,還見著了皇帝,皇帝也賞賜了一番,不由得心中大定。
很是鬆了一口氣。
正想去蘭香院看望兩個孩子,張解跑了來,抱住張輔的腰。
埋頭在腰間,也不說話。
張輔樂了,「都多大了,還做小兒狀。」
「兒哪有多大,又沒到說親的年紀。」能有多大。
張輔哈哈大笑,「這是惦記小娘子了?那要不,為父早早給你說一個?讓為父想想,京城哪家小娘子配得上我兒……」
「父親!」張解不滿的跺腳。
張輔見兒子一臉羞赧,又笑了幾聲,「難道是被先生罵了,找父親說情來了?」
「才不是!」
吱唔半天就是不說為何。
張輔溫聲安撫:「若是課業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問你五弟,他雖才進國子監,但自小有良師教導,文課很是紮實,父親聽說,連國子監的博士們都誇讚的……」
正說著,就見兒子鼓著眼睛瞪他,「父親,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兒子,就不要解兒了!」
跺腳幾下,眼睛裡就起了霧。
控訴道:「你有了新的兒子,讓他上了國子監不說,讓他住在你院子旁邊不說,還手把手教他武功!這也不說,又送他莊子又送他銀子!連兒子這個兄長都沒有私產!他卻有!今天宮裡的姑姑又厚賞了他,連皇上都賞了他,兒子卻什麼都沒有!」
越說越委屈,哇地一聲就哭了,還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哭開了。
張輔張嘴想解釋,就是插不上嘴,站一旁聽他巴巴地說完,再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得眼淚涕下的,也有些不忍。
蹲下解釋道:「你的院子是府里最大景致最好的了,要不你跟你五弟換換?」
「我才不要!」
他那個院子是東路最好的院子,當時他挪到前院住的時候,母親特地給他挑的。霍念的院子雖然離父親的近,但哪裡有他的院子大景致好!
他才不捨得換。
張輔又勸:「你五弟雞未鳴就起來練功,黃昏也練功直到天黑。為父天天早起練功,便與他一起。可從來沒見你過來跟我一起練。要不明天咱們父子三個一起練?」
張解哭聲頓了頓,他才不想早起,他也不想練功。他是國公府嫡子,是小公爺啊,他才不要上戰場。
哭聲更大了些。
張輔嘆了一口氣,原來沒覺得養孩子這麼難啊。
試圖跟他講道理:「你五弟從小在外頭,還跟他養父養母一起去打漁,到漁市街一起賣漁,得了銅板才有錢吃飯,你在府里樣樣不缺,還要什麼私產?」
「那他如今也回府了啊,府里缺他吃喝了嗎?那他為什麼要私產?」
「父親那是補償你大姐和五弟的。要不你也到漁船上住一段時間,捕漁賣漁,父親也給你置一處莊子?」
難道每個兒女都置一處私產?張輔才不想慣著他。
「才不要,我才不要!」
他去捕漁賣漁,國子監的同窗還不知如何笑話他呢!
「你就是不疼我了,有了新兒子就不疼我了。」
「胡說什麼,什麼新兒子舊兒子,那是你嫡嫡親的弟弟,和大姐。再讓我知道你這樣的態度,看父親如何收拾你!」
張輔態度嚴肅起來,令張解有些害怕,都忘了哭。
愣愣地看他。
張輔一時心軟,「明天休沐,要不父親帶你們到效外騎馬好不好?你五弟現在騎術很是不錯,父親送你一匹馬駒,也教你馬術如何?」
張解一聽,那個新來的也去,便大聲應道:「那我也去!父親也送我一匹馬駒,要比他的好!」
呃……
念兒那匹馬可不是他送的。
也不知姓穆那小子哪裡來的良馬,連他都看著眼紅,就這麼輕飄飄地送給了念兒。
想起穆儼,暗哼了聲。
他送不起一匹馬給他兒子?要他獻什麼殷勤!很是不滿。
「好好,那父親給你好好挑一匹馬駒。」
雖然要不到莊子,但能要到一匹馬駒,張解也不敢再鬧,被張輔哄了幾句,便止了哭,跑回吳氏的院裡,跟吳氏分享這個好消息。
吳氏對這個結果很是不滿。
她原以為解兒到國公爺面前哭一哭,國公爺心裡一軟,也會給解兒一個莊子。
到時她把這個莊子交給娘家那邊經營,把吳家一大家子都安排到莊子上,如此她能得清靜不說,解兒也得了好處。
可國公爺卻對哭得傷心的解兒視而不見,沒有答應也給解兒置一個莊子。
吳氏恨得直咬牙。
國公爺的心,果然偏了。他們母子,只怕是要被棄了。
「母親,沒有莊子就沒有莊子,我又不會打理。父親答應送我一匹馬駒,連張茂都沒有。那個張毓忠,他那匹馬可不是父親送的。」
張解對莊子不莊子不甚在意,看不到也摸不著,還不如父親送他一匹馬實在,在眼前能看到豈不更實惠?
而且父親只送他一人。張解神情得意。
沒想到卻被吳氏訓斥了,「住口。往日我讓你好生讀書,好生練功,你不是喊苦就是喊累,如今倒被一個外來的踩到頭上。你出生就在這國公府,在你父親眼皮底下長大,他卻眼瞎看不見你,一匹馬就把你打發了!」
吳氏覺得這個兒子養得蠢了。這樣的他還如何跟那個孽種竟爭?
吳氏心頭危機滿滿。
張解被親娘訓了,也不敢回嘴,垂著腦袋站在一旁。吳氏問他,得知他們明天要去騎馬,心中有了主意。
吳氏這邊不滿,霍惜聽到消息,眉頭也皺了皺。
念兒雖說得封世子,但這還不夠。
吳氏還好端端呆在她的院裡,還高高在上當著她的國公夫人。而太夫人王氏,也在國公府里當著她的太夫人,發號施令。
礙於孝道,她沒法對太夫人做些什麼,而吳氏,她也不好明著動手。而暗裡……
她要因為一個吳氏,冒著失去目前一切的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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