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流言(2/2)
人家沒看上她。
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很多貴女本來設了宴席,想給霍惜發請帖的,聽到這樣的消息,又把請帖收了回去。
「就說這沒養在家族裡,規矩禮儀到底是差了的。」
「這是自甘墮落了,自己還不知自己是什麼身份嗎,一個貴女要委身商家?這是給家族抹黑呢。」
「我就說這都養在外頭十來年了,還接回來幹嘛。就算是親骨肉,補償些金銀,替她選一戶好人家嫁出去,便也罷了。」
「對啊,你看現在的國公府,因為這對姐弟,怕是家宅不寧了。你們都不知道那天她跟國公夫人都說了什麼,嘖嘖,只怕國公府以後沒有寧日了。」
「她和國公夫人說了什麼?」八卦之心立刻竄起。
那天聽到霍惜對吳氏說那一番話的人,立刻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嘖嘖,這真是,要我是吳氏,就不會讓他們進門。你看這接回府,兒子的世子之位沒了不說,這以後家裡的女兒還嫁得出去嗎?」
「吳氏的女兒都送進太子府了,還在乎那些。」
「不過,吳氏真的是拎著兩件舊衣裳就進的張家?還是在李氏懷孕期間爬上了國公爺的床?」
……
外頭議論紛紛,太夫人氣得不輕。
把下衙回府的張輔叫過來訓斥了一頓。
「我就說讓你謹慎謹慎,咱家有如今這樣的日子不容易,你偏不聽!接他們回府不說,還給他請封世子。你看吧,咱家都要成京城的笑話了。」
「母親,京城哪天不傳點有的沒的。咱們立身正就行,管別人說什麼,能管得過來嗎!」
「你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說咱家的女兒與外男私相授受,以後咱家的女兒還嫁得出去?」
「母親,外頭捕風捉影,沒根據的話,咱們不用放在心上。會影響府中女兒們的婚事,更是無稽之談!」
他的囡囡,他相信不是那種沒有分寸之人。
「你可快閉嘴吧!我現在都不敢出門了。外頭說的有板有眼,還說那家人打發僕婦都上門來了,直接拒絕了婚事。好些人都知道這事。」
「母親,即便是有這樣的事,那也是咱家虧待了兩個孩子。他們沒回家之前,就是普通人家,要與商戶聯姻也正常不過。」
「閉嘴吧你!她蟄伏了十年,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看就是跟外頭人說的一樣,自甘墮落!」
想起大房如今沒人料理庶務。
又道:「你快些把吳氏放出來吧,她是國公府的主母,你如今禁她的足,你可知外頭都說什麼?說你無情無義,她給你生兒育女,打理府坻,如今你立了前頭的兒子為世子,打了她的臉不說,還禁她的足,都為她抱不平呢!」
「抱什麼不平?」霍惜從外頭走入。
張輔和太夫人同時望向她。
「你還有臉出來?」太夫人看她不經傳喚就進來,眉頭皺了皺。
「我為何沒有臉出來?」霍惜望向她,「我母親是如何死的,太夫人莫不是忘了?」
「你……」
「太夫人忘了,我可沒忘。」霍惜走近。
「當年吳氏不過一個妾室,就敢弒殺主母,以下犯上,罪該當斬。如今不過是禁足。禁足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此,而是她的娘家人犯到了太子和皇太孫的頭上。也不知太子爺氣順了沒,就要放吳氏出來。」
太夫人這才想起這一茬事來。暗恨吳氏娘家人不爭氣。
霍惜望了她一眼,嘴角譏諷,又望向張輔,「你原配妻子被一個妾室毒殺了,你就打算當做不知情,輕輕放過了嗎?」
「囡囡……」
霍惜打斷:「你不忍。你念著與她十來年同床共枕的情誼,只當此事沒發生過。」
張輔嘴巴張了張,急於解釋:「父親沒有當未發生過。」
「可你做了什麼呢?你念著吳氏的情,可有想過我母親?」冷冷地看著他。
「吳氏使奴喚婢,享受著我母親的一切,我母親卻還在冰冷的地底下,墓碑上連個孝子孝女的名字都不曾刻上,孤伶伶地躺在地底下,你又於心何忍!」
「如今她使人在外頭散布我的消息,你又做了什麼?你也不想我姐弟二人回府的吧?」
「沒有!父親沒有這麼想!」見霍惜眼裡滿滿的失望,張輔心如刀割。
「父親會還你們公道的,念兒的位置誰也搶不走!」張輔急於表態。
霍惜卻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又看向太夫人。
「當年,你吩咐人餵我母親毒酒,我就在那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數年來,每每想起,都不能安枕。我姐弟二人流落漁家,棲身的房子都沒有,能攀上商家,還是我們高攀了。你如今覺得,我令你張家女兒們嫁不出去了?」
太夫人愣在那裡。
霍惜說完,再不看他們,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