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沒琢磨明白(1/2)
沒過兩天,來博雅書塾教導霍念武藝的張輔也忍不住暗自琢磨。
這霍家難道不是什麼漁戶,而是落難的什麼人家?
怎麼把秦昌之都引來了?
那秦昌之寒門出身,殿試一甲榜眼,當了三年庶吉士,散館後,因秉性梗直,被太祖皇帝安排到了都察院當了個言官。
從一個七品都事一直干到了正四品的僉都御使,只沒兩年,又給貶到了國子監。
在國子監倒是安穩了好些年,只永康帝一登位,又把他貶為了庶人。
張輔光想著就不由替他有些牙酸。
「秦大人。」張輔朝秦昌之打了個招呼。
「先生。」霍念也起身給張輔行了禮。伯伯說過在書塾只能叫他先生。
秦昌之看了霍念一眼:「收拾一下去練武吧。」
霍念點頭,收拾了書本往校場跑了。
秦昌之掃了張輔一眼:「新城侯說笑了,此地哪有什麼秦大人。」
這張輔難道只是因為霍念根骨絕佳,特特屈尊降貴來指點他?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他一個武將世家,好好的不跟武將家聯姻,偏偏喜歡跟文人打交道,沒事老請假到國子監蹭學,還得了李石勉的青眼,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他。
倒也不是青眼,是被屎糊了眼吧。
瞧如今被流放到川蜀之地,這曾經的好女婿也沒說關照一二,倒只是過去指點過兩年的小弟子記得他,給他送錢送物。
未了還念著霍家的恩情,大老遠請託他來霍家給個幾歲的娃子當先生。嘖嘖。
李石勉那個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想到,如今張家的潑天富貴,竟半點沒享到,也是令人扼腕嘆之。
張輔對秦昌之的莫明敵意覺得有些奇怪。
但想著他過往不近人情,把大半個朝廷的人都得罪光了,又覺得這正合他的本性。
倒也並不在意。
與他攀談了幾句,見他不予多說,便也做罷,只到校場去指點幾個習武的孩子武藝。
間歇問霍念:「你家原來認識秦先生?」
霍念搖頭:「不認識呀。」
張輔想想也是,一個漁戶上哪認識的秦昌之。聽館長說秦昌之是他的先生,想著定是如今落難了,被館長請來的。遂按下此事。
晚上回了府,張輔又想起秦昌之,想到秦昌之,不由又想到之前同在國子監的岳丈。
招來外院管事苗仁七:「上庸那邊,今年的重陽禮送了沒有?」
苗仁七垂著頭:「往各處送的禮,太夫人和夫人都安排妥當,早已送出。」
張輔點頭:「我再寫一封信,你明早來取,幫我往上庸送去,那邊山里冷,庫里取一些毛皮厚布料一併送過去。」
「是。」
張輔開始磨墨,苗仁七躬著身從書房出來,轉身就去了太夫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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