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2)
畢業旅行的地點是在南部的海邊。
夏天的海灘美得有點不像話,蔚藍的海平面,白色的沙灘,吹來的海風裡有鹹鹹的味道,像是把一杯海鹽檸檬茶灑在了空氣中。
到處都是清甜的香味。
行李已經有專人提前送到了海邊別墅裡面。
別墅是三層,房間很多,姚舒的房間在二樓,推開門就是一座超大的無邊泳池。
旁邊放著躺椅,晚上可以躺著吹吹海風,聽聽海浪。
逛了一圈後,姚舒在房間忙著收拾行李。為了這次出行她買了好幾件新裙子,肩墊是必不可少的神器。
姚舒剛收拾了一半,阮小妍突然氣喘吁吁跑過來。
「小舒!快快快,重磅好戲!快跟我一起去看沈量的大型表白現場!」
姚舒一愣:「沈量表白?」
「沈量在沙灘上對一個女孩一見鍾情,正在那兒表白呢!」阮小妍拉著她往外走,「東西待會兒再收拾也行,表白現場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姚舒把肩墊放在床上,一路被拉著下了樓。
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姚舒並沒有看到女孩子,只有沈量坐在海邊落寞的背影。
她走過去,輕輕戳了戳他的背:「你、怎麼啦?」
沈量語氣哀傷:「失戀了。」
阮小妍張大嘴巴:「啥?這麼快!!」
沈量痛苦捶地:「為什麼,為什麼她一邊說我是個好人,一邊又不肯給我聯繫方式!為什麼……」
阮小妍:「因為你丑。」
姚舒:「……」
沈量:「靠,你不用這麼直白吧。」
阮小妍:「孩子,看開點,以後你收到的好人卡會越來越多的。」
沈量:「……」
另一邊,裴硯承來到二樓找姚舒,陳珂正走在他旁邊。
房門是開著的,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糯糯?」他走過去露台外看了一眼,依舊沒有人。
「好像不在,應該是出去玩了吧。」陳珂正瞥見凌亂的行李箱,笑了笑說,「興奮地連行李箱都不收拾就——」
說到一半,陳珂正的聲音戛然而止。
裴硯承回頭,「怎麼了?」
陳珂正臉色古怪,看著某處。
裴硯承不明所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潔白的床上,放著兩個肉粉色的,橢圓形的物體……
裴硯承隱隱蹙眉,拿起其中一個看了眼。
軟矽膠款,手感異常得柔軟。
陳珂正:「小舒玩得挺野啊……」
裴硯承:「?」
陳珂正朝他擠眉弄眼地笑:「你家那小孩兒長大了,要漂亮了,沒想到出來玩還準備了這個。」
裴硯承蹙著眉沒接話。
陳珂正:「不過這個是不是也太大了,墊上去少說也得有C罩吧?」
「……」
裴硯承:「閉嘴。」
「叔叔?」輕輕軟軟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裴硯承回頭,姚舒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陳珂正尷尬一笑,默默退了出去:「你們聊,你們聊,我去找詩語。」
姚舒懵懵地走過去,只見裴硯承手裡拿著自己的肩墊。
其實這也算是較為私密的東西,她臉紅了幾分,把肩墊從他手裡拿了回來,藏到身後。
裴硯承不動聲色地咳了聲:「去哪裡玩了,行李也不收拾好。」
姚舒低著頭說:「就去了別墅外的海灘,行李我回來會收拾好的。」
裴硯承瞥一眼她藏在身後的小手,嘆了口氣:「以後這種東西放好,不要隨便扔在床上。」
「知道了。」
「什麼時候買的。」裴硯承停頓了一下,「那個東西。」
姚舒:「就上次和詩語姐一起逛商場那次,是詩語姐給我買的。」
裴硯承皺眉:「她給你買這個?」
姚舒低聲:「嗯,她說戴這個穿裙子會比較好看。」
「別跟著她學壞,盡教你一些壞習慣。」
姚舒小聲嘟囔:「墊這個也不算什麼壞習慣吧?」
裴硯承只覺得腦海中被塞了一團毛線球,越纏越亂。
雖然女孩子長大了,確實會因為自身某些方面不足而自卑,但他從未想過姚舒也會因為這個而胡思亂想。
他捏了捏眉骨,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
「你要、這麼——」他想了一下措辭,「要墊這麼大做什麼?」
大?
叔叔指的應該是高吧。
姚舒聲音漸小,老實回答:「墊了穿衣服會好看一點……」
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小臉紅紅的,裴硯承嘆了口氣,略感無奈。
「糯糯,其實你現在這樣就很好看了。」
他的目光從女孩兒的臉上往下移,落在某處停住。喉結不自然滾了滾,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不大不小,正好。」
姚舒靜了片刻,說:「可是我還是覺得我肩膀太塌了,現在都流行直角肩,好多女孩子都用肩墊的。」
裴硯承一怔,驀地看向她。
「肩、肩墊??」
「你是說,這個是用來墊肩膀的?」
「對啊,」姚舒一臉茫然,「不然叔叔以為是墊哪裡的?」
裴硯承掩著唇咳嗽,良久,才面色不改地開口。
「沒什麼。」
「我覺得你墊這個挺好看的。」
裴硯承工作繁忙,這次陪姚舒出來旅行的同時,也沒有把大小公事都拋諸腦後一概不管。
這幾天姚舒和阮小妍她們在海邊瘋玩,裴硯承喜靜,並不參與她們的玩鬧。
大多時間都待在別墅處理各項工作或者獨自看書,難得出去吹個海風,時不時還會接到公司的電話。
晚上八點的海灘很美,從姚舒所住房間的窗戶看出去,能看到海面上波光粼粼,點點星火模糊成一片。
姚舒趴在窗口看了會風景,忽而眼前燈光一閃,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
按了按開關,沒有反應。
她短暫懵了一下。
是停電了嗎?
打開手機上的手電模式,姚舒摸索著下樓:「小妍?詩語姐?你們在嗎?」
然而不僅樓上空無一人,樓下也沒有人任何人回應她。
靜悄悄的別墅被黑暗籠罩,只有風聲從未關嚴實的窗戶縫隙吹進來,有些瘮人。
小步挪到樓梯口,姚舒探著頭往下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人回應。
下一秒,手機也因為沒電自動關閉了手電筒。
從小到大姚舒的膽子向來都小,不敢看恐怖片聽鬼故事,看一次能做好幾天噩夢。
站在黑暗中的姚舒有些害怕,只想趕快回房間。
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姚舒只覺自己的後背輕輕撞在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上,轉身後發現裴硯承就站在她的身後。
「叔叔。」姚舒懸著的心回落了些,下意識往他身邊挪了挪,「好像停電了,到處都烏漆嘛黑的。」
他身高優越,肩膀很寬,站在比她高一級的台階上就像是一堵牆,讓姚舒覺得很有安全感。
裴硯承的大手覆上她的肩膀輕拍了下,以示安慰。
「稍等,我讓人過來看一看。」
裴硯承撥了通電話,姚舒就靜靜地站在他旁邊,往他身邊挪了又挪。
打完電話,裴硯承越過她身側往樓下走。
姚舒見狀趕緊跟了上去,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後。
「叔叔去哪兒?」
「樓下壁櫥里應該會有蠟燭,我去找找。」裴硯承注意到緊緊黏在他身後的小尾巴,緩聲說,「怕就拉著我的手。」
男人寬大的手就垂在身側,借著微弱的光線,能看到手背上青筋青筋微微凸起,指骨分明。
看起來很有力量。
姚舒伸手,輕輕握住。
柔軟的小手貼上來,裴硯承眉梢微抬,反握住她的。
男人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姚舒的整隻小手都被包裹在掌心。
他捏了下她的手,話里隱有笑意:「手這麼冰,被嚇得手都沒力氣了?」
「哪有啊……」
黑暗中,裴硯承拉著她往樓下走,從壁櫥找了跟蠟燭點燃。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大廳一隅,裴硯承拉著她在沙發坐下,大手依舊包裹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猶豫片刻,姚舒把手從他手掌中抽出來。
「叔叔,他們都去哪兒了?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陳珂正和宋詩語去篝火晚會那看森巴舞了,糯糯也想去?」
「沒有。」姚舒搖頭,「只是,我朋友他們也不見了,難道他們也去看森巴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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