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章(下)(2/2)
養了那麼久,終於是我的了。
……
最近的這條備忘錄是兩天前,上面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很愛你。
門外響起男人的腳步聲,裴硯承拿著一杯水走進來。
姚舒退出備忘錄,仰起小臉對著他笑。
裴硯承吻了她一下:「傻笑什麼?」
姚舒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口:「叔叔你是不是很愛我呀?」
女孩兒撒嬌似的抱著他的脖子,鎖骨處還留著昨晚他用力愛過她的痕跡。裴硯承眸色漸深,又想好好疼愛她一番。
但念著她年紀總歸還小,身體也差了些,不敢太過放縱。
壓下心底的情緒,他把女孩兒提到自己的腿上,抱著她坐好。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問問,」姚舒彎著眼睛笑,「叔叔為什麼這麼愛我?」
「世界上只有一個糯糯,我當然要好好疼愛她。」
「所以要很愛、很愛她。」
姚舒:「有多愛?」
裴硯承笑著:「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姚舒對他的回答不滿意,皺眉嘟囔:「叔叔你好敷衍。」
裴硯承環著她的腰,像哄小孩兒似的哄著她。
「我說不清有多愛你,但我能保證的是,我會給你明確的愛,會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還要愛你。」
婚禮這一天,碧空如洗,陽光正好。
像油畫般美麗的春日裡,微風送來淡淡的扶桑花香味,連空氣都是甜的。
酒店內,姚舒已經化好妝換上紅色的秀禾服,等待著迎親隊伍的來到。
伴娘團正湊在一起搗鼓待會兒來接親時要用到的整蠱小道具,零零碎碎有好多樣。
而宋詩語則拿著姚舒的一雙高跟鞋往沙發里藏。
這座的沙發的設計十分巧妙,坐墊下面有鏤空的支架,正好可以放進鞋子,而且十分隱秘。
藏好後,宋詩語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姚舒擠眉弄眼:「這個位置還不錯吧?簡直一點都看不出來。」
姚舒表示贊同地點點頭。
半晌,又小聲嚅囁著,十分擔心地問:「可是藏得這麼好,萬一叔叔他找不到怎麼辦?」
宋詩語噗嗤笑出來:「你這傻孩子,要的就是讓他找不到啊,然後要看他們焦頭爛額的樣子才好玩。」
姚舒似懂非懂,輕輕點頭。
心裡默默期盼著叔叔最好能早點找到鞋子。
「呀!迎親車隊來啦!」
突然,阮小妍望著窗外喊了一聲,房間內的氣氛也因為這句話迅速熱鬧起來。
伴娘團們手忙腳亂收拾好整蠱小道具,齊齊站在門後準備堵門。
姚舒坐在床上,心跳也不免快了起來。
沒一會兒,房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宋詩語滿臉興奮,清了清嗓子故意問:「誰呀誰呀?」
門外響起裴硯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有磁性:「宋詩語,開門。」
「紅包都沒有就想讓我開門啊?」
「開門,我給你。」
「不行,你把紅包從門縫下塞進來,我看看你的誠意怎麼樣。」
一旁的阮小妍和謝歡她們也同時起鬨道:「對,先塞進來,少了我們可不開門哦!」
紅包源源不斷地從門縫塞過來,並且每一個都鼓鼓一疊,豐厚得不行。
謝歡和張小沫她們從沒見過這架勢,驚得眼睛睜得老大,收紅包收得手軟。
宋詩語並不滿意,對著門外喊道:「這麼漂亮的新娘就這麼點錢啊?不夠不夠!」
「門縫太小了,你開門,我給你個大的。」
宋詩語仍然不為所動。
姚舒看得著急,甚至想過去親自開門讓裴叔叔進來。
門外突然短暫沒了聲音,就在姚舒擔心裴叔叔是不是走了的時候,裴硯承淡聲開口:「聽說你上次去義大利看中一顆粉鑽,已經讓人買下了,最晚下周送過來。」
宋詩語兩眼發光,樂得合不攏嘴,總算是開了門。
為首的裴硯承穿著和姚舒同款型的中式婚服,顏色稍暗。
傳統的長衫馬褂穿在他的身上變得十分英氣矜貴,寬闊的肩膀將衣服撐得很好看,有一種儒雅的氣質。
姚舒見到他就不由自主笑了。
裴硯承第一眼就看到端莊坐在床上的新娘,一身嫁衣,甜甜地笑著。
他心下一軟,上前就想吻她。
宋詩語眼疾手快趕緊擋在姚舒的面前。
「想親新娘可沒那麼容易,通過考驗才能親!」
伴娘團們會意,把整蠱的小道具拿了出來。
這個時候伴郎團就派上了用場。用嘴傳遞小紙片、蒙眼塗口紅、伏地挺身等等把陳珂正他們一行人折騰地夠嗆。
塗著大紅唇的徐洋湊到裴硯承面前邀功:「承哥,為你的人生幸福,我的美好形象在今天可謂是毀於一旦。宋詩語都能有一枚粉鑽,對我你就沒點表示表示?」
裴硯承瞥他一眼。
「好處少不了你。」
宋詩語拿出幾個兔女郎的耳朵:「最後一個環節,需要新郎帶著這個頭箍對著相機三連拍,才能親吻新娘。」
粉粉嫩嫩的兔耳朵遞到裴硯承的面前,他的眉骨微微跳了跳。
陳珂正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膽子肥了吧,還敢讓承哥戴這個,不怕他以後給你穿小鞋啊?」
宋詩語奸笑:「一輩子就這一次能在承哥頭上撒野,我當然要好好把握了。」
「我覺得夠嗆,承哥怎麼可能會同意帶這種東西——」
話還說完,陳珂正的話音戛然而止,嘴角驀地僵住。
——男人已經從容地戴上了那對兔耳朵。
裴硯承目視鏡頭。
「拍吧。」
攝影師頓時一愣,連忙舉起鏡頭對著他狂拍。
姚舒也捂著嘴偷偷笑,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在一片起鬨聲中,裴硯承低頭吻住姚舒,給了她一個纏纏綿綿的吻。
一吻結束後,裴硯承抵著她的額頭,望著她的眼睛。
「糯糯,你今天真美。」
姚舒的睫毛顫了顫,羞赧不已。
接下來就到了找婚鞋的環節,穿好婚鞋,裴硯承就可以把他的小新娘接走了。
只不過裴硯承和伴郎團把房間裡里外外翻了個遍,最後也沒有找到鞋子藏在哪。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裴硯承也稍顯焦急。
趁著宋詩語偷笑的間隙,裴硯承走到姚舒身邊,吻了吻她的唇角,低聲哄著:「乖,糯糯,告訴我鞋子藏在哪裡了。」
姚舒向來聽他的話,被這麼一問,馬上就要說出口:「就在……」
「不行,不能告訴他!」宋詩語反應迅速,及時堵住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這時,徐洋因為找的太投入不小心摔倒在地。
滿堂鬨笑,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兒飄了過去。
便是在這笑聲中,裴硯承將姚舒打橫抱起,默不作聲直接抱著他的小糯糯離開了。
等宋詩語他們反應過來姚舒不見了的時候,裴硯承早已經抱著她大步走出了房間。
「叔叔!我還沒穿鞋。」
「我抱著你,鞋子我們不要了。」
姚舒抱著他的脖子,探出小腦袋往後看,宋詩語一行人已經趕了出來,被他們甩在身後。
她緊張兮兮地晃了晃裴硯承的胳膊。
「叔叔,快點,他們要追上來啦。」
聞言裴硯承輕輕勾唇,步子邁得更大了些。他的眉眼間有柔和的笑意,低頭親吻她。
「你是我的妻子,誰也沒法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溫暖的風從窗戶吹進走廊,姚舒再一次地聞到了風裡扶桑花的甜味。
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
男人站在她的跟前,成熟低醇的嗓音落在她的頭頂,告訴她:
小孩兒,叫叔叔。
姚舒仰起頭,送上自己的唇:「叔叔,我只屬於你。」
裴硯承「嗯」了聲,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笑著:「走,我們回家去見爸媽。」
姚舒點頭,摟著男人的脖子,笑得無比燦爛。
多麼幸運,能在二十歲這年,嫁給自己最愛的人。
從此以後,我們會一起看太陽東升西落,散步吹晚風,手牽手一起走回家。
我們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相愛。
日升日落,三餐四季,永遠不停止愛你。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