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2)
正準備進入影廳的裴硯承腳步一頓,低頭,只見姚舒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
「怎麼了?」
「還沒、還沒買爆米花。」
他的唇角勾起饒有意味的笑:「一定要買爆米花?」
姚舒執拗地看著他:「當然了,情侶看電影都要買爆米花的。」
他笑著:「好。」
兩分鐘後,姚舒抱著一桶香噴噴的奶油爆米花,開開心心地走進影廳。
昏暗的影廳內,兩人並肩坐著。
姚舒時不時會偷偷瞄一眼旁邊的裴硯承。
只是他始終虛虛地托著下頜,目光盯著熒幕,似乎看得很認真。
姚舒有些泄氣。
哪有情侶來電影院是真的來看電影的,最重要的不是加深感情嗎?
不過電影裡倒是經常會演,男女主同吃一桶爆米花,然後兩人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在一起,接著便是曖昧升溫。
思索很久,她把爆米花遞過去:「叔叔,要吃爆米花嗎?」
裴硯承終於把目光從熒幕移到她的臉上。
「不用了,我不吃。」
姚舒手臂僵住,氣鼓鼓地坐直身體,把爆米花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叔叔真是太不解風情了!
裴硯承看到她拼命往嘴裡塞爆米花的樣子,倏地笑了。
微微靠近她,緩聲問:「吃這麼著急做什麼,當心別噎著了。」
姚舒兀自生悶氣,眼睛始終盯著熒幕,頭也不轉地說:「反正叔叔也不想吃,那隻好我一個人吃了。」
小姑娘的臉上向來藏不住事,裴硯承從她氣呼呼的小臉上便猜到了幾分緣由,低頭靠近她,微微啟唇。
姚舒懵了一下。
這是要讓她餵他嗎?
她抿了抿唇,拿了一個爆米花遞到他的唇邊。
男人溫熱的唇擦過她的指尖,帶起一陣異樣的電流。
在這樣封閉昏暗的環境中,姚舒難以控制地紅了臉。
收回手後,她故作鎮定坐得筆直,強迫自己投入到電影情節中。
只是還沒看幾分鐘,她的手腕忽然別捏住。
男人溫熱的手指沒/入她的指縫,慢慢與她十指相纏。
姚舒頓住,心跳快了些。
後來電影裡演了什麼她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九十分鐘的電影裡,她和叔叔親親了四次,抱抱了兩次。
看完電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外面這場洋洋灑灑的雪還沒有停止,反而下得更大了些。
大雪中,行人步履匆匆,高架橋上依舊擁堵。
裴硯承開著車,邁巴赫緩緩匯入車流。
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姚舒卻認出這並不是回華御景都的路。
街邊的景物和環境都是陌生的。
姚舒不安地轉頭問:「叔叔,我們要去哪兒?」
裴硯承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移到姚舒的手背,握住。
「還怕我把你給賣了?」
「沒有……只是好奇。」
男人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姚舒覺得有些癢。從他掌心抽出,兩個小手反握住他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指骨微微凸起,看起來很有力量。
裴硯承任由她玩著自己手,目視前方淡淡開口:「帶你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姚舒:「?」
二十分鐘後,汽車在創銘集團旗下的一家頂奢級酒店的泊車廊停下。
坐在車內的姚舒心裡咯噔一下。
心臟登時開始狂跳。
「下車吧。」
裴硯承已經解開安全帶,見她依舊僵直在座椅上,安全帶也沒解開,抬眼問道:「要我幫你嗎?」
緊接著,他已經俯身準備幫她解安全帶。
成熟濃郁的男性氣息驟然撲面而來。
姚舒手一抖,手忙腳亂率先解開,「不、不用!」
男人輕哂,「走吧。」
姚舒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跟著裴硯承坐上直梯,一直到達最頂層。
令她意外的是,頂層並非是一間又一間的房間。
一整層樓,只有一間房。
其他空間都被完美設計成娛樂空間和空中花園,僅此一間的客房就被簇擁在成片的花團和綠茵里。
美不勝收。
推門而入後,姚舒聞到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不過此時的她並沒有心情去分辨這股香味從何而來,只是拘謹地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著裴硯承從容步入室內,慢條斯理脫下西裝外套。
裴硯承的餘光掃到她仍呆呆立在那,動作微頓。
而後輕抬下巴示意。
「坐。」
只這一個字,讓姚舒的心跳再一次猛然快了起來。
她挪動步子,小心翼翼坐在了床沿。
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讓她止不住地胡思亂想,滿腦子旖旎畫面。
裴硯承笑了一下。
走過來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一下,與她額頭相抵。
「你先去洗澡?」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她能感受到細微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姚舒緊張得不行,像是被掏空了思緒,根本無法思考。
只是愣愣地看著他,聽著胸腔里的心跳不斷加速。
裴硯承被她呆呆的樣子逗笑,壓低嗓音問:「還是說,我們一起?」
姚舒倏地睜大了眼睛。
避開他的觸碰,一溜煙兒躲進了浴室。
站在淋浴噴頭下,熱水不斷沖刷在姚舒的臉上。
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她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下,她在浴室洗了一個超長超長的澡,直到感覺頭有些暈才姍姍開門出來。
不過在這段時間裡,裴硯承始終沒有催促她。
姚舒忸怩走出浴室時,裴硯承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完澡,換上了寬鬆了睡袍。
見她出來,向她伸出手,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姚舒咬了咬唇,慢吞吞走過去。
靠進他的懷裡,手臂輕輕抱住他的腰。
裴硯承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摸著她的頭髮安撫。
「別緊張,糯糯。」
她嘴硬道:「我才沒有緊張……」
男人的手指上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她抬頭問:「叔叔剛才抽菸了嗎?」
「嗯,」裴硯承說,「你洗太久了。」
姚舒臉頰微紅,悶聲說:「我哪有啊……」
話音未落,身體便突然騰空。
她低呼一聲,下意識抱緊裴硯承的脖子。
裴硯承已經將她打橫抱起,邁著步伐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下。
因為在浴室里呆了太長時間,她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十分漂亮。
床墊下陷,男人將少女小巧纖細的腳置於掌心,低頭在她的腳踝落下極輕的一個吻。
像是她的信徒,虔誠地跪在她的腳邊。
姚舒輕輕喚他:「叔叔……」
緊接著,她便被抱進一個滾燙的胸膛里。
裴硯承俯身,手指穿入她的頭髮,低頭開始索吻,力道放肆而兇猛。
沿著她的鼻尖一路吻下來,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朦朦朧朧中,姚舒忍不住蜷縮起手指,抓緊了他的短髮。
眼前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氤氳成一片,也看不真切。
窗外的雪仍在撲簌簌地下著,紛紛揚揚地從上空落下來,久久未歇。
暖黃色的路燈下,細細的雪花也被照出大小不一的形狀。
與室外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頂層落地窗內溫暖的落地燈。
靜悄悄的燈光下,姚舒勾著男人的脖子,用細細的、柔柔的聲音,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叔叔。
「裴、裴硯承……」
裴硯承吻在她潮濕的眼角。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