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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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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池中央有一個很高的滑梯,小姑娘從上面嗖地一下滑下來。

整個人都撲進了海洋球里,然後沒了蹤影。

裴硯承眼眉一頓,在一堆海洋球里尋找她的身影。

然而目光來回掃了一圈,海洋球甚至連細微的浮動都沒有,仿佛就這麼被吞沒了。

他略微慌了下神,下一秒已經快步走到中間去找她。

「糯糯?」

「你在哪?」

「叔叔?」姚舒從一堆海洋球里探出半個頭,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裴硯承鬆了一口氣。

走過去,伸手想把她拉起來。

姚舒一個沒站穩,兩人雙雙倒了下來。

瞬間,鋪天蓋地的海洋球包圍了他們,目之所及的到處是一片乾淨的藍色。

數不清的海洋球隔絕出了一小片只屬於他們二人的隱秘角落。

裴硯承自上而下盯著她,乾燥的喉嚨滾了滾。

在他的注視下,姚舒慢慢地紅了臉。

男人的唇壓下來的時候,姚舒倏地睜大了眼睛。

早上被叔叔咬過的唇瓣,還略有些疼。她正想拒絕,男人已經撬開了她的齒關,深入。

在那堆海洋球外,宋詩語和徐洋還在打鬧,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膜。

此時此刻,她和叔叔藏在那堆海洋球下面,纏纏綿綿地吻著。

有接吻時黏膩的聲音從兩人的唇間溢出。

她緊張得不行,生怕被詩語姐他們聽到這不該有的聲音。

睫毛纏著,一個手不由自主抓緊了裴硯承的短髮,另一個手推拒著他的胸膛,悄聲求饒著。

「哎?小舒和承哥怎麼不見了?」

「在海洋球下面嗎?」

徐洋的聲音傳過來,姚舒緊張到快要爆炸了,瘋狂錘他的胸膛。

裴硯承這才緩緩鬆開她,把她從海洋球裡面抱了起來。

姚舒呼吸不穩,臉紅得像熟透的小番茄。

徐洋愣了下:「你們躲在球下面幹嘛呢?小舒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姚舒睜大眼睛捂住臉:「有、有嗎……可能是玩得太熱了吧。」

經過這驚心動魄的一吻,姚舒在歡樂世界的玩樂草草收場,匆匆回到度假別墅沒再出來。

吃過晚飯後,天徹底暗了下來。

陳珂正和宋詩語把一箱箱的煙花都搬了出來,準備晚點放煙花。

剛走進大廳,就看到徐洋抱著瓶酒滿面春風的樣子。

陳珂正:「不就是瓶威士忌,至於這麼寶貝麼。」

徐洋笑:「這可不是普通的威士忌,我在裡面加了點調情的東西,今晚準備和我的寶貝度過美好的一晚。」

陳珂正當然知道調情的東西指的是什麼,揶揄看他一眼。

這時,門外徐洋的女朋友嬌滴滴地在喊他,徐洋心都酥了,放下酒瓶一溜煙兒就沒影兒了。

宋詩語冷笑。

用另一瓶酒掉了個包。

陳珂正皺眉:「你往裡面加什麼東西了,你們鬧歸鬧,別玩出事情來了。」

宋詩語:「不會出事的,就是加了一點點助眠的藥物,我平時睡不著就會吃一顆,成分很安全,就是吃了就會倒頭就睡而已。」

陳珂正:「你加這個幹什麼?」

宋詩語奸笑:「誰讓他出賣我們了,我只是讓他今天沒法和女朋友共度良宵而已,不算過分吧。」

徐洋進來的時候,只見自己放在桌上的那瓶威士忌已經被打開。

裴硯承坐在沙發上辦公,旁邊透明酒杯里放著半盞琥珀色的酒。

徐洋瞬間瞳孔地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承哥你你你——你喝了這瓶酒??」

裴硯承一頓,稍稍抬眸:「怎麼了。」

徐洋天崩地裂,做足心理建設後才忸怩地把往酒里加了點東西的事情說了出來。

裴硯承臉色一變,強忍住湊他的衝動,沉著臉回了房間。

走回房間的那段路,開始覺得頭有些暈。

他懷疑是藥效上來了,於是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精神總算好了一些。

剛走出浴室,便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姚舒的尖叫聲。

裴硯承一凜,腳步一轉推開了姚舒的門。

下一秒,一個柔軟的身體便直直撞入了他的懷裡。

他順著她的頭髮,低聲問:「怎麼了?」

「有蜘蛛……」

姚舒最怕軟乎乎的節肢動物,嚇得指尖都在發抖。

「度假村樹木繁茂,偶爾會有小蟲子進來房間也是難以避免的。」

微微緩過神來的姚舒輕輕點了點頭,卻在下一秒察覺到臉頰貼著一片滾燙的肌肉。

她猛地一怔。

這才看清裴硯承全身只穿了一件浴袍,胸口露出大片精實的肌肉。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仍在淌水。

像被燙到了似的,姚舒驀地離開他的懷抱,後退幾步離他一米遠。

眼睛垂著,不敢看他。

裴硯承徑直走進房間,淡聲問:「蜘蛛在哪。」

姚舒紅著臉,指了一下。

「好了。」裴硯承處理好蜘蛛,將它扔出窗外,「如果你還是害怕的話,我讓人給你換個房間。」

「不用麻煩了……」

正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陳珂正和宋詩語的談話聲。

姚舒瞬間就慌了。

要是讓他們看到裴叔叔穿成這樣在她房間,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快速關上房門關了燈。

營造出一種她已經睡著了的假象。

昏暗的房間內,裴硯承不知在何時已經逼近,從身後將她摟進懷裡。

「你在擔心什麼。」

「別說話。」姚舒從他懷裡轉過身,捂住了他的嘴巴。

裴硯承輕笑。

靜靜地看著她。

嘴巴被一雙柔軟的小手蓋著,淡淡的香味隨之沁入鼻尖。

他握著她的指尖,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害怕被他們看到我們這樣?」

下一秒,姚舒的腰被掐住,宛如被捏住了蛇的七寸,動彈不得。

他身上的味道,是清冽的木質調男香,混合著很淡的菸草味,漸漸包圍了她。

男人在黑暗中尋覓到她的唇,吻住。

房門傳來「咚咚」的兩下敲門聲。

姚舒驚得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

門外宋詩語的聲音響起:「小舒?你睡了嗎?」

姚舒極力忍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然而裴硯承卻像故意似的,咬了下她的唇。

她不自覺從口中溢出一個嬌柔的音。

額發被打濕,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隔著一層薄薄的門,宋詩語也聽見了她的聲音,又敲了下門:「小舒?你還沒睡嗎?」

姚舒不得已回應:「嗯…準備睡了。」

「你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放煙花嗎?我正打算來叫你。」

裴硯承正恍若無人地吻著她,姚舒偏頭得到喘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我不去了,今天有點累,想休息了。」

宋詩語:「那好吧,那我跟阿正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腳步聲遠去,姚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像是跑完一場極累的馬拉松,癱軟在裴硯承的懷裡。

裴硯承微垂下眼繼續吻她。

一路吻到床邊,將她壓在了床單上。

懷裡的女孩兒年輕,光潔、嬌/嫩、乾淨純粹。

讓他萌生出一種惡劣的破壞欲。

他想,一定是那瓶酒的問題。

一定是藥效發作了,他才會這麼失控。

姚舒微微啟唇,想要跟上他的節奏,沒一會兒又被吻得凌亂了呼吸。

恍惚間,微涼的手指已經游移至她的睡衣系帶。

姚舒睜大眼睛,飄散的思緒一秒回籠,驟然清醒。

昨天自己還在想,如果和叔叔發生點什麼更親密的事情,她應該也不會拒絕。

可事到臨頭,她卻害怕了。

姚舒抓住他的手,滿眼驚懼。

裴硯承垂眼:「不行?」

姚舒吞了吞口水,大腦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什麼拒絕的理由。憋了半天,溫吞說:「我、我不想挺著肚子去上學。」

裴硯承輕哂,拉開她的手。

嗓音嘶啞,聽起來又磁又沉。

「不會讓你挺著肚子去上學的。」

「已經準備好了。」

「啊????」

裴硯承勾起唇,笑了一下。

抬起她的下巴。

窗外絢爛的煙花炸開,照亮了半個房間。

姚舒被迫承受他的親吻。

現在的她甚至沒有辦法思考,沉溺在他的索取里。

就在她被吻的迷迷糊糊時,準備好迎接神秘的初體驗時,落在她頸間的吻力道卻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直到最後,男人的頭栽倒在她的頸窩。

睡著了。

姚舒:「……」

房間裡歸於寧靜,姚舒睜著眼睛看了兒天花板,然後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輕手輕腳下了床。

男人呼吸綿長,已然睡熟。

姚舒輕輕笑了下,然後替他蓋好被子,走到旁邊的沙發,抱著靠枕沉沉睡去。

翌日,裴硯承睡到九點才悠悠轉醒。

陽光從偌大的落地窗透進來,照在地板上。他坐起身,疲倦地按了按眉心。

在看清房間的全貌後,他意識到這是姚舒的房間。

瞬間,昨晚一些零碎的畫面爭前恐後湧入他的腦海。

少女滑膩的肌膚、柔軟的唇、剝落的浴袍、意亂情迷的吻。

裴硯承的腦海中轟地炸開了。

因為昨天那瓶加了東西的酒,他好像失控地把糯糯……

他用勁敲了敲頭,想再回想一下細節,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可能是藥物作用,在他無意識的時候發生了這一切。

裴硯承沉沉地呼了一口氣,下床撿起被扔在地板上的浴袍,穿好。

走出洗手間,便看到姚舒站在鏡子前梳頭髮。

兩人目光對視,裴硯承一怔,竟覺得有些無措。

「糯糯……」

姚舒看到他微微敞開的浴袍,臉熱了熱,撇開眼睛繼續梳頭髮。

裴硯承走到她身後,手臂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他從鏡子裡看到小姑娘的露出的脖頸間,有細細密密的吻痕。

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低頭憐惜又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問:「昨天累不累。」

猝不及防這麼一問,姚舒有些不明所以。

心想叔叔應該是問昨天在遊樂場玩的事,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抱歉。」

「我記不太清昨天的事了,不知道有沒有給你一次愉悅的體驗。」

姚舒眨眨眼。

昨天雖然在歡樂世界沒玩多久就回去了,但還是玩得挺開心的。

尤其是高空鞦韆,特別刺激。

她笑了下說:「我挺開心的,我覺得挺刺激的,也很好玩。」

裴硯承略鬆一口氣。

看樣子昨晚給糯糯的感覺應該還不錯。

正當他想開口時,便聽見姚舒用細細的聲音說:「就是……有點太快結束了,我都沒盡興。」

太、太快??

腦海中轟得一聲,裴硯承整個人僵住。

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破碎。

他的世界從此失去的色彩。

咦?是什麼東西破碎了呀?

哦~原來是裴叔叔身為男人的尊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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