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翌日上午天氣晴和,天空一片湛藍,空中悠閒地漂浮著幾朵白雲。
是個非常適合打高爾夫的天氣。
月湖山莊的高爾夫球場占地很大,麥浪似的碧綠草坪和天空連成一線,光是欣賞風景就覺得很自在。
姚舒在之前沒接觸過高爾夫,換上運動裝也是有模有樣的,一路跟著裴硯承他們來到球場。
徐洋拿著球桿,揚聲對姚舒說:「小舒兒,我來教你打球好不好?我的球技可是很不錯的喲。」
姚舒從小體育就差,每次學校里的體測也都是墊底的那種。
雖然這會兒是跟著大家來了球場,但她其實對高爾夫也不是很感興趣。最重要的是,她怕自己怎麼學都學不會。
要是讓裴叔叔看到她笨的像頭呆鵝,她會覺得很丟臉。
想到這裡,姚舒心生膽怯,吞吞吐吐道:「我,我就不打了吧,我看你們打就好……」
陳珂正笑著說道:「來都來了,怎麼能不打啊,都是自己人打得不好也沒人笑你啊。」
宋詩語也說:「沒事的,我們都可以教你的。」
姚舒有些猶豫。
徐洋走過來,手臂搭在姚舒的肩膀上,臉上帶著幾分自豪。
「小舒兒你就放心吧,我在澳洲留學的時候可是學校里的高爾夫健將,只要你跟著我學,保證你半個小時就能學會!」
「半個小時?」姚舒驚訝,「這麼快?」
話音剛落,她的身邊便響起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然後是裴硯承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把手拿開。」
徐洋訕訕收回手,嘿嘿笑了兩聲。
「小舒怕自己打不好球,所以我正想教她打呢。」
「不用你教。」
裴硯承語調很沉,拎著姚舒的後領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垂下眼眸說:「跟我去練習場,我來教你。」
姚舒的內心是拒絕的。
裴硯承稍稍抬了抬下頜,對姚舒說:「走了,跟他們說再見。」
「哦哦。」
姚舒點頭,和他們一一說再見:「陳叔叔再見,詩語姐再見,徐叔——」
話說到一半,她剩下的那半句話卡在了嗓子眼。
饒是不抬頭,她也感受了頭頂來自裴硯承那道凌厲的視線,像是帶了某種警告。
姚舒輕輕吸氣,乖巧道:「小徐再見。」
下一秒,徐洋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啥???」
「小、小徐???」
裴硯承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姚舒離開去了練習場。
上午的陽光溫暖宜人,光線閃閃晃晃照在綠茵草坪上。練習場的上方帶了一面弧形的遮陽棚,因此也不會覺得陽光晃眼。
「七號鐵。」
裴硯承淡聲讓一旁的球童拿了根最適合她的球桿,走到她的身後,從握杆和基礎姿勢開始教起。
「腿分開,保持與肩同寬,身體放鬆。」
姚舒有些緊張和侷促。
她是真的怕自己打不好。
「是這樣嗎?」她小聲問。
「嗯。」
裴硯承手把手教她握杆和站姿,不過稍稍垂眸,就能看到縮在他胸口的小姑娘。
短髮細細軟軟地垂在脖頸處,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她的額頭和鼻尖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一小綹髮絲被沾濕垂落在臉頰邊。
兩人隔著不過十公分的距離,毛茸茸的腦袋時而蹭到他的胸口。
這個姿勢,猶如將她圈在懷裡一樣。
裴硯承的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個念頭。
還好沒讓她跟著徐洋學。
而此時裴硯承的這些想法姚舒絲毫未覺,專心致志地學著,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好好學,不能讓裴叔叔看扁。
動作生疏又謹慎。
懷裡縮著小小的一團,裴硯承不動聲色地從她身上移開目光,投入教學。
「膝蓋微屈,臀/部往後,注意身體的重心。」
「哦哦。」
姚舒聽話照做。
屈膝,身體微微往後。
下一秒。
裴硯承的眉眼一跳。
「姚舒。」他忽然沉聲。
「嗯?」姚舒不明所以,「姿勢不對嗎?」
裴硯承擰著眉頭,臉色很黑:「我讓你臀/部往後,不是讓你把它撅那麼高。」
「……」
姚舒耳根瞬間一紅,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在尷尬之餘,她紅著臉又站直身體,脖子和耳朵都熱得快炸了。
她重新調整姿勢:「……這樣嗎?」
裴硯承沉默須臾。
「我說了。不要撅起來。」
姚舒一臉無辜:「我沒撅了呀……」
裴硯承面無表情地往下撇了一眼。
半晌道:「你這樣我沒法教你。」
姚舒覺得委屈,小聲辯駁:「可是我真的沒撅……」
裴硯承鬆開她,冷著臉走到一旁。
「叔叔……我真的沒撅。」
姚舒偷摸覷她一眼,耳垂緋紅,小心翼翼地開口:「會不會是因為……它本身就長得……比較翹?」
直到最後,姚舒也沒能學會打高爾夫。她一個人愁眉苦臉地坐在唱片室里,聽著經典的老歌鬱鬱寡歡。
唱片室的門被打開,宋詩語走了進來。
「在這兒聽歌呢。」
姚舒抬起頭:「詩語姐。」
「我剛才聽承哥說你不打球了?」
「嗯……」姚舒點頭,「我沒什麼體育細胞,手又笨,學也學不會。」
「沒事兒,不打就不打了吧。」宋詩語在她旁邊坐下,「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打高爾夫,也就承哥和阿正他們把高爾夫當寶貝,出去應酬也要打上幾局。」
姚舒溫聲笑了笑:「詩語姐,我覺得……你跟電視上好像有點不一樣。」
「啊?是本人比較胖嗎?」
宋詩語緊張地捂了捂臉。
「不是不是,比電視上要好看!我有個同學很喜歡你,您主演的那部《好想親吻你》,他一個人去電影院刷了六遍,他說最喜歡你的盛世美顏。」
宋詩語哈哈笑了兩聲:「眼光不錯。」
姚舒靦腆地低下頭:「而且,感覺你很隨和,不像有些娛樂新聞里說的那樣……」
「現在的很多媒體和營銷號不管真假就是一通亂寫,有時候你只是穿了件稍微寬鬆一點的衣服,他們都能給你寫成隱婚生子。」
姚舒八卦:「之前有傳言說你其實有一個六歲的私生子……是不是真的呀?」
「當然是假的啊,我跟誰去生呀?陳珂正嗎?」
宋詩語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阿正這個人,除了惹我生氣就不會別的了,他去國外那麼重要的事也不跟我說,還要讓我從別人的口中知道他要走,他有把我當成女朋友嗎。」
「再說了,我又不會不讓他去,我是他女朋友起碼要跟我說一聲吧?」
姚舒默默地聽著,對於宋詩語和陳珂正的感情關係,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是承哥好,多疼你啊,比阿正好多了。」宋詩語笑著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鑽石手鍊,「這手鍊就是承哥送你的吧?」
「嗯。」姚舒點了點頭。
「老實說,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他帶女孩子在身邊,還送你八百萬的手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你是他女朋友呢。」
姚舒驚愕地說不清一句話:「這手鍊……八百萬??」
宋詩語淡然道:「對啊。」
「好貴……」
宋詩語挑眉說:「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你做承哥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啊。」
姚舒搖頭否認:「不行不行……裴叔叔是長輩呀。」
另一邊。
打球打到一半的裴硯承不放心姚舒,走到唱片室打算來看看她。
一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
「叔叔對我挺好的,也很照顧我。就是……他有點高冷,看起來很有距離感,感覺很不好相處。」
裴硯承眉眼沉了沉,剛準備打開門,又聽見宋詩語問她:「如果有一天你裴叔叔和大白同時掉進水裡了,你先救誰?」
裴硯承的動作停住。
緊接著,姚舒細細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大白是誰呀?」
「就是裴伯伯養在麓園別墅的那隻布偶貓呀,你沒見過嗎?」
姚舒住在麓園別墅的時候,確實見過那隻布偶貓,長得特別可愛。她恍然點點頭:「原來它叫大白呀。」
她不假思索回答:「我會先救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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