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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語x陳珂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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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珂正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把車停穩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她跟前,正向身後抱她,卻被宋詩語躲開,「你說事情就說事情,別動手動腳的。」

陳珂正收回手,說:「詩語,晚上沒有你我都睡不著。」他軟下語氣,「你看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成熊貓眼了,你忍心看我這樣?」

宋詩語輕輕抬眼。

男人略帶憔悴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

陳珂正的眼眶很深,注視她的時候總覺得眼神格外深邃,哪怕不說話,也像在無聲訴說著情話。

當初她就是被他的這雙眼睛給吸引了。

不過如今這雙眼睛肉眼可見地多了層疲倦,眼下的兩團烏青很明顯,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沒睡好」四個字了。

宋詩語小聲逼逼了句:「……又不是我讓你失眠的。」

「可是我失眠都是因為太想你了。」陳珂正說,「如果你不想回泊港雲灣,還是想住在黎江花園的話……那我搬過來和你一起住怎麼樣?」

她倏地抬頭:「……我沒同意讓你搬過來!」

陳珂正:「求你了,詩語。」

她拒絕:「不行。」

陳珂正:「詩語……」

「不行。」宋詩語還是拒絕,走到別墅門口打開門,隨即轉身對他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謝謝你把我『送』回家,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陳珂正跟在她的身後,腳步停住:「你真不讓我進去?」

「我說了不行。」宋詩語說,「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詩——」

陳珂正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門已經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進屋後宋詩語舒舒服服泡了個澡,走出浴室時整個人特別睏倦,她強撐著睡意,坐在梳妝鏡前擦眼霜敷面膜。對演員來說,一張靚麗的臉蛋尤其重要,哪怕她工作再忙再累,每天還是會抽出時間好好護膚。

護膚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宋詩語換了件睡意,準備睡覺。走到床邊,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不確定地走到窗邊。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宋詩語手指扒著窗簾邊沿,輕輕拉開了一小條縫隙。

下一秒,她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樓下,陳珂正的車仍然大剌剌地停在那裡。

他倚靠著汽車,一身黑色西裝幾乎要和黑暗融為一體。

都這麼晚了,他還不走嗎?

深秋的黎城溫度已經很低了,晝夜溫差很大。這幾天有風,晚上冷風吹在臉上的時候就像刀刮一樣疼。

穿得那麼單薄,也不怕凍出病來?

拉上窗簾,宋詩語的一顆心突然因為他而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接著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點開陳珂正的聯繫框。

宋詩語:[?]

宋詩語:[你怎麼還不走?]

陳珂正:[我在等你。]

宋詩語:[等我做什麼?]

陳珂正:[等你跟我回去,或者你讓我進去。]

宋詩語:[……]

宋詩語:[怎麼跟你說不聽,你趕緊回去,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站一夜我也不會心軟的。]

發完最後一句話,宋詩語關掉手機沒有再看。躺進被窩,關了燈。

心想著天這麼冷,估計他再站個一會兒,覺得冷了自然就會走了。

也許是心裡惦記著事,這晚宋詩語並沒有睡好。

睡到半夜,便被噩夢驚醒。

有風從未關嚴實的窗戶縫隙里吹進來,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宋詩語迷迷糊糊地起身去關窗,卻再次看到了樓下陳珂正的身影。

他怎麼還沒走?

不會是真打算在這裡站一夜吧。

怕不是凍壞了腦子。

其實陳珂正並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等了多久,潛意識裡告訴他——

他能等到詩語開門。

然而事實上,他的確等到了宋詩語開門出來。

她穿著睡衣,肩膀上披了件單薄的大衣,看起來有些單薄。

「我不是讓我回去嗎?」宋詩語隱隱皺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等你啊。」

陳珂正張開手臂將她虛虛摟進懷裡。

手指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和腰側,沒有抱的太緊,他怕她覺得不舒服,也怕她會因此生氣。

男人的懷抱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宋詩語已經很久沒有被他擁抱過了,此時的她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竟有些許貪戀。

她沒有拒絕他的懷抱。

手指在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背。

很冰。

都快成冰柱子了。

宋詩語身材修長,個子也很高,不過站在陳珂正的面前,他還是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

她抬頭看他:「在外面站這麼久,你就不怕自己凍成冰柱子啊?」

「不怕。」陳珂正笑著,「只要能等到你,凍成冰柱子也值得。」

宋詩語沉默片刻,質問道:「你說,你是不是在故意賣慘,想讓我心疼你。」

陳珂正啞然失笑,垂眸問她:「所以……你心疼我了嗎?」

她嘴硬道:「當然沒有,你就是凍成冰柱子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

「那我只好繼續等下去了?」陳珂正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軟了幾分,帶著祈求,「詩語,外面好冷的……」

就像是撒嬌。

「行行行,我是心疼你!」宋詩語坦然承認,「所以你回去好不好,你這樣我根本就睡不著。」

陳珂正乘勝追擊,開始討價還價:「我回去可以,但是你不准再躲著我。」

她嘆氣,「好。」

陳珂正又補充:「那明天晚上一起看電影,好不好?」

宋詩語繼續嘆氣,「好。」

陳珂正笑了,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發旋處:「明天我來接你。」

-

次日宋詩語見到陳珂正的時候,男人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著特別憔悴。

「你沒事吧?」她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沒事。」

陳珂正剛開口,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啞了,喉嚨里乾澀得離開,讓他忍不住輕輕咳嗽了聲。他掩了掩唇,說:「只是一點小感冒。」

宋詩語見他這病懨懨的樣子,心臟跟著揪了起來,猶豫了片刻說:「你看起來很難受,如果你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一聽到讓他回去,陳珂正倏地怔愣了下。

自己和詩語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好不容易她才同意跟他一起出去看電影,他可不想因為一點小發燒就錯過這次兩人相處的機會。

陳珂正強打起精神,挺了挺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我真的沒事。」他去牽她的手,「走吧,說好的今天要跟你一起看電影的。」

男人的手指剛碰到她,指尖便傳來滾燙的溫度,宋詩語皺眉:「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她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手下果然一片滾燙。

「額頭也很燙。」她凝視著他的眼睛,「你發燒了。」

陳珂正把她的手從自己的額頭移開,否認道:「沒有。」

「都那麼燙了還說沒有,你臉都燒紅了!」

昨晚那麼冷的天他在外面站了那麼久,還穿的那麼單薄,不生病才怪呢。不出她所料,果然今天就發燒了。

「詩語,我沒事的。」陳珂正說,「不用管我,我們還要去看電影。」

見他這漫不經心的語氣,宋詩語心急如焚,「你都發燒了還看什麼電影啊,電影可以以後再看啊,萬一你被燒傻了怎麼辦。」

陳珂正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勾起,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詩語,你在擔心我?」

「是啊,擔心你!」宋詩語拉著他想往外走,「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吃點藥休息一下就好了。」

陳珂正把她拉了回來,牽著她的手,眼睛往別墅門內張望,半晌開口說道,「我想……進去躺一會兒,可以嗎?」

面對一個發著高燒的病人低聲下氣的請求,宋詩語實在有些不忍心拒絕,於是點了點頭。

-

臥室內。

陳珂正靠在床頭,宋詩語拿了個枕頭塞到他後背,儘量讓他靠得舒服點。

「你先坐會兒,我給你去拿藥。」

「好,我等你。」陳珂正拉住她的手,「你別不回來了。」

「我只是去拿藥而已,又不去哪裡。」宋詩語掰開他的手指,走出了房間。

因為工作原因,家裡一直都備有各種藥品。藥箱裡退燒藥的種類有很多,宋詩語拿著說明書看了很久,包括各種不良反應和禁忌症都一一記了下來。

認真的程度不亞於平時她看劇本。

挑選好退燒藥和感冒藥,宋詩語倒了杯水,試了下水溫不涼不燙正好,這才拿過去給陳珂正。

苦澀的藥片入喉,陳珂正的眉心微微蹙了下。

宋詩語忍不住笑:「你都多大人了,還怕藥苦啊?」

「怕苦。」

陳珂正突然傾身往前,手掌扣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按向自己。

視線下移,落在她飽滿的唇瓣上,嗓音喑啞無比。

「藥很苦,可以吃糖嗎?」

兩人的距離因為這個動作突然變近。

因為發燒,他的呼吸很燙,氣息流轉間,宋詩語臉上的溫度時不知不覺也陡然升高了。

她推開他,假裝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我上哪兒給你買糖,吃了藥就好好睡覺!」

陳珂正非常聽話地躺在床上,兩個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被窩裡,視線落在她身上,說:「可是我睡不著怎麼辦。」

宋詩語替他把被子的邊邊角角都掖好,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睡前故事搖籃曲什麼我都不會,要不給你講個笑話?」

他點頭:「好。」

宋詩語在他床邊坐下,笑眯眯地問他:「從前有一個吸血鬼,咬了熱血青年一口,結果你猜怎麼著?」

陳珂正搖了搖頭。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結果吸血鬼的嘴巴被燙了滿嘴的泡!」

陳珂正:「?」

「你知道企鵝為什麼只有肚子是白的,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嗎?」宋詩語邊笑邊說,「因為他的手太短了,洗澡的時候只能洗到前面的肚子!」

陳珂正:「……」

「還是有關於洗澡的。」宋詩語一本正經地說,「森林裡有一隻不愛乾淨的小熊,某天他洗了個澡,把指甲也剪得乾乾淨淨,你猜後來它變成了什麼?」

陳珂正還是搖頭。

「小熊剪了指甲當然就變成了小能啊,笨死了哈哈哈。」

陳珂正:「……」

宋詩語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笑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注意到始終面無表情的陳珂正。她緩了緩神,問他:「……不好笑嗎?」

陳珂正扯了扯唇角,牽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好笑……挺好笑的。」

因為藥物中有安眠作用,吃了藥沒多久,陳珂正便沉沉睡去。

宋詩語用手背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還是很燙。她怕他睡到一半會難受,所以選擇留在房間裡陪著他,沒有離開。

房間裡拉著厚厚的窗簾,將所有的窗外的日光隔絕在外。暖黃色的壁燈投下柔和的光線,靜悄悄垂落下來,在男人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宋詩語在他床邊坐了會兒,很快困意席捲而來,眼皮越來越沉重。

她走到床邊的小沙發坐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

陳珂正醒來時,窗外的日光剛剛隱沒,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他的視線稍稍偏移,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宋詩語。哪怕是睡覺的時候她也時刻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身體側躺著,臉頰枕在手背上。

本來今天是打算一起出門看電影的,看得出來她為此特意化了妝,睫毛被刷得又長又翹,塗了口紅的唇比平時多了一份嫵媚感。

此時的她穿著一件包臀裙,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併攏放在沙發上。裙擺只到膝蓋處,小腿大片的肌膚都裸露在外。

陳珂正從床上起身,拿了條薄毯蓋在她的身上。

他坐在沙發邊看著她的睡顏。

從十幾歲的女孩兒到二十幾歲的女人,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高中的時候,相貌姣好的她一直都處於男生目光的中心。三天兩頭能收到男生給他的情書和各種告白。

每每這時,她就會把他拉出來當擋箭牌。

告訴他們,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偶爾,他也會問她,為什麼不拿徐洋和承哥當擋箭牌。她就會笑眯眯地抱住他的手臂說,讓你當我的名義男朋友你還覺得吃虧啦?

看著女孩兒嬌艷的笑容,他輕勾了下唇,沒有說話。

於是,他就這樣當了她三年的「名義男朋友」,幫她趕走各種追求者。

畢業那天,他將她困在學校的樓道,俯身逼近問她:「當了你這麼久的假男友,什麼時候考慮給我轉個正?」

他看到女孩兒逐漸緋紅的小臉。

在他的注視下,女孩兒踮起腳尖,一個極輕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笑容明艷,聲音俏皮。

「恭喜你,今天轉正了哦,男朋友。」

過去的記憶依舊無比清晰,不知不覺那些記憶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好在,這些年她的女孩兒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陳珂正緩緩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頰。

無比珍視。

就在指尖離她不過十公分的時候,宋詩語突然睜開了眼睛。

陳珂正的手隨之停在了半空中。

兩人對視了幾秒,宋詩語倏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你、你不會是想摸我胸吧??!」

陳珂正:「……」

宋詩語:「你是不是覬覦我美好的肉/體?嗯??」

陳珂正不動聲色收回手:「我只是想給你蓋一下毛毯。」

宋詩語看見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楊莊淡定輕咳了聲,轉移話題說:「退燒了沒有?你還難受嗎?頭還疼不疼?」

陳珂正喜歡她擔憂自己的樣子,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對他的愛意。他突然有點感謝這次的發燒,能讓他有機會和詩語待在一起,享受她貼心的關懷。

他有點不想那麼快就痊癒。

作勢摸了摸額頭,陳珂正說:「好像還有點發燒,頭也有些疼。」

「還是需要好好休息,」宋詩語扶著他重新躺好,「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給你訂個餐吧……不過估計你現在也沒什麼胃口,要不吃點粥吧,生病了還是吃點清淡的比較好。」

陳珂正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說:「好,都聽你的。」

「嗯。」

宋詩語剛想起身,陳珂正便拉住了她,「你去哪兒?」

「我去拿體溫槍過來,給你測一下溫度,實在燒得高我們還是要去醫院的。」

宋詩語在醫藥箱翻找體溫槍,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個胸膛。

她的動作一頓,稍稍推拒了一下,「還發著燒呢,你不回去躺著,出來幹什麼?」

陳珂正手臂環住她的腰,「我怕你又走了。」

「我不走,我扶你回去睡覺。」她輕嘆了口氣,把體溫槍遞給他,「拿去量一下溫度。」

陳珂正接過,點頭。

房間內,陳珂正對著體溫槍陷入了深思。

其實他現在燒已經退了,如果測量出來體溫正常,很可能詩語會將他趕出去。

思索片刻,他用熱水將自己的額頭焐熱,在聽到門外宋詩語的腳步聲時,迅速放下滾燙的水杯,在床上躺好。

「量過了嗎?」宋詩語走來問。

「還沒。」

宋詩語摸了下他的額頭,皺了眉:「怎麼感覺比之前還要燙了。」

量出來的體溫果然很高,三十九度多。

她提議去醫院,但陳珂正只說睡一覺以就好了,只要她陪著他就好。宋詩語拗不過她,最後也只能隨著他。

陳珂正如願在黎江花園住了一晚。

次日,宋詩語再次拿來體溫槍給他量溫度。

陳珂正還想故伎重施,卻正巧被逮了個正著。

宋詩語氣血上涌直衝腦門,「陳珂正!!你明明退燒了,為什麼還要裝病,你幼不幼稚啊?!」

陳珂正放軟語氣哄她:「我怕我病好了你會趕我走……」

宋詩語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詭異的安靜過後,她的手指緩緩往上,勾住他的領帶,接著輕輕用力一扯,將男人拉近了些。

陳珂正喉結微滾,「詩語……」

宋詩語拉著他的領帶,一路將他帶進了房間,關上門。

就在陳珂正不明所以時,他的領帶被扯落,女人纖細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往後一推,他倒在身後的大床上。

他下意識想起身,又被宋詩語摁回床上。

未等他開口,他的手腕已經被拉向床頭,領帶一圈圈在上面纏繞。片刻後,他的兩個手都被綁在了床頭。

陳珂正試著掙了下,綁得很結實。

「詩語……你這是幹什麼?」

「懲罰你。」

陳珂正看著跪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就像妖精一樣嬌媚。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上下滾了滾,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

下一秒,手掌突然落在下來,「啪」地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身上傳來痛感,陳珂正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又圓又翹的,甚是肥美啊。」宋詩語朝他笑了一下,「看我不把你的小屁股打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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