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現場算刑,十五年刑期(2/2)
「警官,我孩子才剛剛出生,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
「……」
聚眾的人面色大變,紛紛找藉口求情。
秦牧之前的分析,他們也聽到了,都被嚇得不輕。
但並不是很相信。
可現在沉島開口,確認了這個消息,公信力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
他們可能都要坐牢。
從維權,直接變成了犯罪嫌疑人。
這個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人都帶走。」
沉島卻無視了他們的請求,直接命人收隊。
同時看向了秦牧和於高,說道:「你們派一個人,跟我回去一趟,錄製一下筆錄。」
一方面。
秦牧和於高都是目擊者。
另一方面。
秦牧是報警人,於高是負責人。
……
兩個小時後。
晉城派出所。
門口。
秦牧和於高走出了派出所。
「這次……多虧秦先生幫忙報警了。」
於高看著秦牧,神情頗有些複雜。
來到派出所之後。
他發現秦牧似乎對這個派出所十分熟悉,並且所里不少人都認識秦牧。
甚至還親切的打了招呼。
似乎……
秦牧是這個所的常客。
此外。
秦牧對錄製筆錄的流程,也是輕車熟路的。
相較之下。
他就顯得十分生疏,很多事都要民警來提醒。
「這個不用謝,任何人看到了犯罪行為,都有舉報、制止的義務,我就是個普通熱心市民。」
秦牧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於高聽後,愣了一下。
乾笑了一聲。
神特麼的熱心市民。
秦牧的這個行為……
使得三和醫院,將面臨巨大的輿論壓力。
這次警察都到了,必然會上新聞。
那些媒體指不定怎麼編排他們醫院呢。
隨後。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對了,秦先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擔任法律顧問?」
親身經歷了這次醫鬧。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醫院的確需要一個法律顧問。
事實上。
如今許多醫院都配備了法律顧問。
但他以前只覺得法律顧問是擺設,沒有多大的作用。
即便遇到了醫鬧,這些法律顧問更多的是耍耍嘴皮子。
可這次秦牧的表現……
著實震驚到了他。
一個牛逼的法律顧問,完全可以視醫鬧如無物。
這次醫鬧,前後持續了兩個小時不到。
便倉促結束。
他以前遇到的醫鬧,每次都持續了至少幾個月。
極難解決。
而這次……
估計是沒有什麼後續了。
因為醫鬧的首要分子,以及聚眾的那批人,都被送進去了。
按照秦牧所說。
涉嫌了五大罪名,極有可能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
事情解決的實在是太輕鬆了。
「法律顧問?」
秦牧愣了一下,旋即拒絕道:「抱歉,我現在還沒有律師執業證。」
他現在的律師證,還要兩個月才下來。
即便下來了,也只具備實習資格。
不能獨立從事法律活動。
再者。
一碼歸一碼。
他是看不慣這種打著維權名號的犯罪行為,才站出來幫忙報警的。
可是……
對於蘇永年遇到的事情,他該維權的還是要維權。
自己要是擔任了三和醫院的法律顧問……
到時候豈不是自己告自己,自己幫自己辯護?
「沒有律師證?」
於高聽後,不由露出了失落和惋惜的表情。
臨走前。
又給秦牧遞了一張名片,說道:「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取到了律師證,隨時歡迎來找我。」
對於秦牧這種人才……
他有些求才若渴。
醫院這種行業,最容易產生糾紛和矛盾。
如果有個秦牧這麼靠譜的律師,那他們醫院面臨的問題將會少很多。
至少……
以後別人來鬧事之前,都要三思而後行。
……
下午四點。
養老院。
做完筆錄後,秦牧也回到了這裡。
一到院裡。
張清源、蘇永年等人便圍了過來。
「小秦,小王說你把那個維權的人給送進去了,後續怎麼樣?十五年?真的會判十五年?」
「聽小王說的這麼精彩,可惜當時我們沒在啊。」
「他們院長聽說也去了,現在是不是關在裡面了?」
「我估計是……」
眾人七嘴八舌。
你一言我一語。
從王大錘的口中,他們得知了今天醫院發生的事。
當時就後悔不已。
無比沮喪。
後悔自己沒去湊這場熱鬧。
那麼多的吃瓜群眾,居然少了他們。
此外。
他們對於高的下場,也十分關心。
畢竟……
於高是醫院的院長。
在他們看來就是罪魁禍首。
「咳咳,他沒有進去。」
秦牧聽著眾人的詢問,老臉一黑。
接著說道:「故意開高價藥這回事,就算報警也沒有用。」
維權歸維權。
也不能是非不分。
就比如說這次他遇到的,不知名姓的持刀男子。
他用這種暴力的方式維權,只能是把自己給送進去。
老蘇遇到的這件事……
同樣如此。
維權也是需要講究方法的。
「報警沒用?我聽小王說,他拿著單子去了那個藥店買藥,結果藥店老闆不賣給他。」
「有那個韓冬庭寫的單子在,也沒辦法報警嗎?」
「他們太可惡了……」
「……」
張清源等人滿臉憤慨,罵罵咧咧了起來。
這次那個持刀男子的維權……
同樣反應了一個問題。
這個醫院有問題,或者這個醫院的醫生有問題。
而目前來看。
似乎在法律層面上,並不足以制裁這個醫院。
看過了那麼多刑事桉件,嫉惡如仇的他們……
只覺得心中不快,一口氣舒展不開。
「你們先別急,我去找找王大錘。」
秦牧安慰了眾人幾句,便來到了法律顧問的辦公室。
找到了正坐在電腦面前的王大錘。
王大錘將離開醫院後的事情,也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
在他去錄製筆錄後。
他便孤身一人,前往了那家名為萬安堂的藥店。
找老闆買藥。
查到了這款藥的價格,正是蘇永年買的那一類,價值288元一盒。
買四盒就是上千元。
他正準備咬著牙付款,留存證據的時候……
老闆卻要求他將單子留下。
還說單子不留下,就不賣藥。
最終。
他直接拿著單子走人,沒有買這家藥店的藥。
「他們……比想像的還要謹慎。」
秦牧皺了皺眉頭,不由感慨了一句。
其實。
單子和購藥之間,有著相輔相成的關係。
如果他要向衛健委舉報的話,必須要有足夠明確的證據,以證據韓冬庭胡亂開藥。
但若只有單子……
沒有購藥記錄,便不能證明違規行為存在。
因為並未發生實際損害。
若是只有藥物……
而沒有單子,也無法證明這藥是韓冬庭開的。
即便是拿到單子後,拍照留存,但拍照的證據效力會低很多。
存在偽造的可能。
不足以證明照片中的內容是韓冬庭所開。
這就是一個要取證的悖論。
「還有,我回來後查了查資料,發現了三和醫院的很多黑料。」
王大錘打開網頁,接著說道:「你看,兩年前,某林姓主治醫生,做闌尾炎手術的時候,遺落了紗布在患者體內。」
「一年半前,一個老人ct共振所作次數過多,導致了臟器衰竭。」
「七個月前……」
一條又一條本地新聞,被他搜索了出來。
觸目驚心。
而且。
這些新聞的傳播度都不高。
王大錘搜索了半天,才搜出來。
可見有人對這些本地新聞進行了控制和刪減。
這些事件……
起初都鬧得挺大,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大概率是醫院方和家屬方和解了。
這些新聞未必是真。
但負面新聞這麼多,也足以證明了一些問題。
「只可惜……我們也沒什麼證據啊。」
看著一列列的負面新聞,王大錘嘆了口氣。
表情有些沮喪。
他從事律師這份工作。
打心底里,是存在一份正義感的。
但……
世間的許多事情,並非是正義不正義這麼簡單。
很多事,都無法得到正義的結果。
「今天看到這次的醫鬧,我正好有了個新的思路。」
秦牧卻開口說道,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真的?」
王大錘神色微亮,有些激動。
維權之難,從這件事情上便可見一斑。
若是能夠輕鬆維權,估計就沒有那麼多人選擇過激的方法了。
這次他們遇到的那個持刀年輕人……
就是覺得其他維權方法沒用,才採取了這種維權方法。
最終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從證據上來說,我們的確沒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他們違法甚至犯罪,但……」
秦牧頓了頓。
接著說道:「對方有個犯罪行為,卻不需要證據便可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