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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審判長怒斥四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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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錢靠譜。

他必須趁著現在能賺錢,多給自己留一點養老金。

同時。

再做一個財產公示。

他的財產,一分錢也不留給兒子!

……

晉城法院。

第二刑事審判庭。

「咚——」

在蔣大平四人的辯護律師陸續發言之後,周全民敲響了法槌。

打斷了爭奪贍養優先權的眾人。

「本次贍養責任的分派,主要是在體現在兩方面。」

他望著被告席的各人,沉聲道:「一,馮翠花老人年老體衰,不具備勞動能力,無法通過勞動來獲取報酬,需要各個子女提供必要的經濟援助。」

「二,贍養老人,乃我國傳統美德,除了經濟支援之外,還需要對老人進行精神上的疏導、慰藉、陪護。」

他深吸了一口氣。

說明了贍養責任的分派。

物質上,蔣大平四人都需要進行經濟援助。

同樣的。

精神上,四人也必須要進行陪護,不能進行冷暴力。

至於如何分派……

那就看需要結合各方情況,比如說經濟條件、家庭狀況、生活水平等等。

簡單的說。

贍養老人,需要出錢,也需要出時間。

「現在,請各方陳述下各自家庭情況,以及打算承擔的贍養責任。」

再接著。

周全民沒有率先確立所謂的「牽頭人」,而是直接讓蔣大平四人陳述他們打算承擔的範圍。

一般而言。

在贍養協議里,是存在「牽頭人」的。

牽頭人,即贍養負責人。

但那是針對那些孝順的家庭,都願意承擔贍養責任的家庭。

有個牽頭人,可以更好的承擔贍養責任。

而馮翠花的這個家庭……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即便有牽頭人也沒用。

只能強制規定。

很快。

蔣大平的辯護律師便站了出來,率先說道:「審判長,我方願意主動承擔贍養責任,每月給予馮翠花老人經濟援助500元。」

「我方當事人的家庭,只是個普通小康家庭,人均年收入兩萬元不到。」

「每月500元,已經是極大的一筆開銷了。」

「此外,因為我方當事人的孫子孫女眾多,需要時時照顧,並無法給予馮翠花老人足夠的時間,但可以保證每三個月給馮翠花老人主動撥通一次電話……」

當著法庭的面。

這個辯護律師說出了蔣大平的要求。

理由也給的比較充分,一是收入少,二是時間少。

總而言之。

只願意每個月給500元錢,至於見面或者接到家裡贍養,提都沒提。

而他這番言論……

再次把旁聽席的張清源等人給氣炸了。

「好傢夥!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每個月給500元,打發誰呢?咱們養老院的費用一個月都要三四千!」

「關鍵還每三個月打一次電話?我養這個兒子幹嘛的?」

「隻字不提接回家照顧的事情,萬一翠花有個磕磕絆絆,醫藥費之類的,他也沒提啊。」

「這是想用500元就給打發了?」

「……」

沒能控制住情緒的他們,一下子爆發了。

血壓上頭。

聲音也沒再控制。

嘈雜的聲音,頓時迴蕩在法庭上。

引得周圍法警面色大變。

連忙上前勸告。

「肅靜!」

周全民皺了皺眉頭,敲響了法槌:「旁聽席的人員若是再有喧譁者,法警有權將其驅逐出法庭!」

話音一落。

氣得滿臉漲紅的張清源等人,頓時閉上了嘴。

現在這一幕雖然上頭,但他們更想看最後的判決。

若是中途被「請」出去了……

那就虧大了。

秦牧見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其實。

這也怨不得張清源等人。

他們看過那麼多庭審,總體來說還是很守規矩的。

但蔣大平的辯護律師提出的贍養方案,的確是太氣人了。

贍養責任,被說成了討價還價。

還三個月打一次電話。

將親情完全量化了。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陪審員,我方的方案……」

緊接著。

蔣二平的辯護律師也上前,陳述了他們的贍養方案。

「我方每個月將給馮翠花老人每個月400元贍養費,並且,每半年會主動前往養老院看望老人。」

方案里。

隻字未提接老人在家贍養的事情。

蔣三平的辯護律師同樣上前道:「審判長,我方打算每個月給馮翠花老人300元贍養費。」

「我方當事人的家庭情況,在四兄弟之中是最差的,經濟承擔能力有限。」

「再加上有個即將高考的兒子……」

他從經濟能力的角度,力圖將他的贍養責任減到最小。

只承擔每月300元的贍養費。

至於其他的……

則是一概不承擔。

被告席。

蔣四平的辯護律師也隨之上前,開口道:「我方當事人願意每個月給老人300元贍養費。」

「本來按理來說,應當接老人來家裡生活照顧,但我方當事人的岳母同樣年邁,行動不便,臥病在床,更需要照顧……」

這個辯護律師……

更是甩出了一個新的觀點,表示己方還需要贍養一個年邁的老人。

無暇抽出時間來照料馮翠花。

一個個,都是有理有據。

找出了各種看似合理的藉口。

旁聽席。

「老張,我快忍不住了,翠花的這幾個兔崽子說出這種話不足為奇,這些律師怎麼也說得這種話的?」

「這是一點底線都沒有了啊,四個兒子,每個月加起來湊到了1500塊錢。」

「1500元其實不少了,但他們隻字不提在家照顧的問題,翠花都七八十歲了,總不能一個人生活吧?」

「不想花時間照顧,也不想花錢,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

張清源、李衛國等人對視了一眼。

差點又忍不住罵髒口了。

這幾個律師……

對他們的當事人而言,的確是盡心盡責。

可他們做的事,說的話,都讓他們三觀盡裂。

四個兒子。

每個月只給1500元。

電話也不打,人也沒有在身邊照顧……

再加上馮翠花身體越來越不好,行動不便,走路緩慢。

除了養老院,請專人照顧之外,別無他法。

而正常來說。

晉城養老院的收費標準,至少是3000元一個月。

這等於說……

生了四個兒子,連養老院的錢都沒給湊齊。

秦牧見狀。

生怕他們又引起法警的警告,連忙說道:「這只是他們的陳述,先別急,等最終判決吧。」

說實話。

這次開庭是最特殊的一次。

開庭以來的一幕幕,讓兩世為人的他都有點血壓升高。

蔣大平四人……

都不想要承擔贍養責任,但卻都在立牌坊。

而他們的辯護律師,也是完全拋棄了三觀,一直在為蔣大平四人開脫。

「咚——」

正在此時。

四人辯護之後,周全民敲響了法槌。

沉著臉。

帶著幾分憤怒。

冷聲道:「蔣大平,你說伱家庭內部孫子孫女眾多,沒有時間照顧老人,我想問問,這些能成為你棄置母親於不顧的理由嗎?」

他冷冷盯著蔣大平,極為憤怒。

通常來說。

作為審判長,在庭審的時候應當客觀公正。

但此時並非是案件審理階段。

而是贍養責任分配階段。

蔣大平四方試圖推脫責任,只承擔部分贍養義務的做法,同樣讓他血壓有點飆升。

他審理過數百起刑事案件。

但還沒見到過態度如此惡劣,拒不悔改的被告。

贍養老人,本就是應盡的義務。

不容許任何討價還價。

之所以在這裡討論贍養義務,主要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畢竟有的人……

家庭情況的確有點差。

可這個案子裡的四個被告,卻是屢次刷新他的認知下限。

「還有你,蔣二平,你看看原告席站著的白髮蒼蒼的老人,她是你的母親!」

周全民深吸了一口氣。

銳利的目光掃向了蔣三平,沉聲喝問:「你成長過程中,她給過你多少關愛,如今只換來你半年去養老院看一次她?」

「而看看你給出的贍養費,每個月400元,四兄弟加起來也才1500元,你覺得這住得起什麼養老院?!」

「在晉城,公立養老院最少也要2500一個月,私立養老院普通的三四千,貴一點的五六千一個月,你不照顧的情況下,她如何能住得起養老院?!」

說著說著。

被告席的蔣大平和蔣二平都羞憤的低下了頭。

他們沒想到……

審判長居然在這個時候發言了,對著他們一頓猛烈抨擊。

「還有,蔣三平!」

周全民並未停止斥責,繼續看向了被告席的第三人。

「你說你家境最差,經濟收入遠遠不如其他三兄弟,這點的確是事實。」

「但贍養父母,未必需要和經濟相關,將父母接在身邊照顧,本就是最大的孝道!」

「你說你家中兒子正在高考,你們如此棄置母親於不顧的行為,只能給他樹立一個不良的榜樣,促成一個扭曲的三觀!」

「你就不擔心,你兒子在你年老後,也這樣對你嗎?!」

「畢竟幾十年前,你就曾這麼對待過自己母親,你兒子有樣學樣,完全不會有道德愧疚感!」

聲音鏗鏘,沉重有力。

不斷迴蕩。

而蔣三平被如此直接的指責,同樣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渾身顫抖。

這些話……

從未有人這麼當面對著他說過。

他只是覺得,他母親年紀大了,萬一有個病痛之類的,他們根本承擔不起。

萬一砸手上了,其他幾兄弟不出錢,只能他們認倒霉了。

而周全民的一番話,絲毫沒有給他留情面。

似乎在斥責他,窮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蔣四平,馮翠花老人的四個兒子裡,你的教育程度最高,如今更是成為了一名人民教師!」

緊接著。

周全民側過頭,看向了被告席的第四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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