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一起死!(2/2)
孟磊尚未說話,田舒蘭便冷笑了一聲。
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她向她的辯護律師詢問過,孟磊借的錢只要超過了五十萬,便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而她……
只需要判緩刑,還不用坐牢的那種!
……
晉城。
養老院裡。
看著庭審的眾人,突然一陣譁然。
「人才啊,七十萬,說借就借,這是生生借出了一套房啊!」
「這也是種本事,至少我借不到七十萬,別說七十萬,就連一萬我估計都借不到。」
「果然,高手都民間,人才在監獄,沒有一技之長都進不去。」
「難怪這次庭審,他的親戚一個沒來,我要有這種親戚,我巴不得他進去!」
「……」
眾人聽著公訴人的控訴,滿臉震驚。
與之相比。
借馬明等人的四萬多,只是小兒科了。
不值一提。
別的不說。
孟磊在借錢這一塊,的確是有天賦的。
七十萬,在某些小城市裡,都可以全款買一套房了。
就算是大城市……
也可以付出首付了。
院子裡。
秦牧也坐在人群中,聽著公訴人的控訴。
略微有些吃驚。
不由深深看了眼被告席的孟磊。
按照詐騙罪的相關規定……
只要超出了五十萬,刑期便在十年以上!
而這些證據,都是實打實的,附帶了借款人的筆錄等。
屬於完整的證據鏈。
鐵證如山。
就在秦牧以為孟磊無法反駁的時候。
庭審畫面里。
被告席上。
孟磊突然抬起頭,對著審判長說道:「這些證據都沒有問題,我的確借過錢,但……」
他頓了頓。
死死盯著身側的田舒蘭。
一字一句的說道:「其中在婚後的許多筆借錢行為,都是田舒蘭教唆我借的!」
話音剛落。
整個法庭,突然寂靜了幾秒。
緊接著。
同在被告席的田舒蘭面色大變,連忙站起來:「孟磊!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借錢的行為,全是你自發去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要這樣胡亂攀咬,我可以告你誹謗!」
本來還算澹定的她,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對孟磊不斷怒罵指責。
試圖將所有責任,全部甩在孟磊身上。
「冬——」
法庭上。
法槌敲響。
審判長沉聲呵斥道:「肅靜!其他被告人,沒到你發言的時候,禁止發言!」
說完。
再次看向了孟磊,詢問道:「你剛才所說的教唆,可有證據?」
這個桉子……
審理到現在,突然又多出了一個新的分支。
那就是共同犯罪!
一般來說。
兩人即便是夫妻,但孟磊的行為,也只是他個人行為。
不可能連帶田舒蘭。
但……
如果可以證明存在教唆的話,那就不同了。
若有教唆行為,那便是共同犯罪。
「我有證據!」
被告席上。
孟磊深吸了一口氣,緊咬著牙說道:「我和田舒蘭之間,有許多聊天記錄。」
「我們在陽城買房的時候,首付錢不夠,也是她讓我去借錢的。」
「其他許多時候,她想要買包、買化妝品,都讓我去找同事借錢。」
「我的借錢行為,她都知曉。」
「且借得的錢,她都參與了花銷……」
婚前的事,田舒蘭並不知曉。
但婚後的事,田舒蘭都知情。
為了讓田舒蘭坐牢……
孟磊的記憶力,前所未有的清晰。
將婚後的一件又一件事情都扒了出來。
而田舒蘭聽到他的講述,面色逐漸變得蒼白。
神情愈發慌亂。
孟磊的做法……
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讓她措手不及。
而在養老院裡。
張清源等人同樣瞪直了眼睛,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孟磊啊孟磊,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這就是一人坐牢,全家坐牢嗎?」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一起死。」
「這個教唆罪小秦好像之前說過,是怎麼判來著?」
「……」
即便是自詡見慣了風浪的張清源等人,也不由目瞪口呆。
他們看過法庭上罵法官的。
看過背刺律師的。
這還是第一次看法庭上內訌,互相檢舉揭發的。
一時間。
孟磊的名字,傳遍了養老院。
人群中。
萬中元也有些感慨,忍不住看向秦牧:「這個教唆罪,如果屬實,會判多少年?」
秦牧瞥了眼頗為熱鬧的直播場面。
糾正道:「法律上不存在教唆罪的概念,教唆罪屬於共同犯罪,判定為共犯。」
即教唆的是什麼罪……
那教唆者,同樣將判處什麼罪。
「所以說……她也會判十年以上?」
萬中元咽了咽口水,追問道。
秦牧想了想,搖頭道:「這要看婚後孟磊借錢的金額,以及有多少是田舒蘭指使並知情的。」
事實上。
這個桉子的判定很簡單。
夫妻關係比較特殊,很多行為都是共同判定的。
只要能證明孟磊婚後頭幾次的借錢行為,屬于田舒蘭教唆,且知情,且共同花費。
那田舒蘭的後續行為……
都逃脫不了共同犯罪。
除非證明她曾多次明確勸阻孟磊,讓其不要去借錢。
其次。
就是看婚後的借錢金額了。
所借金額如果超過了五十萬,她的刑期同樣要超過十年!
……
大學同學群。
孟磊同突如其來的操作,同樣讓他的同學們驚嘆不已。
「這才是我認識的孟磊,關鍵時刻絕不含湖!」
「能和這種女人搭夥過日子的,也只有孟磊了。」
「田舒蘭不給孟磊請律師,孟磊當庭反咬,鋼鐵直男,吾輩楷模啊。」
「我總有種預感,田舒蘭也絕不是省油的燈。」
「……」
庭審直播里的一幕
讓他們再次大開眼界。
在質證階段,孟磊乾脆的承認了所有犯罪事實。
同時將田舒蘭給拉下了水。
把田舒蘭氣得渾身發顫。
很顯然。
因為孟磊的這番話,庭審的方向,將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而法庭上。
審判長愣了幾秒,才開口問道:「你婚後發生的所有借貸行為,田舒蘭都知曉嗎?」
孟磊連忙點頭:「都知曉,我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可以證明。」
「那她可曾有明確的勸阻、告戒你不要借錢的行為?」
審判長頓了頓,接著問道。
孟磊搖頭道:「沒有,她從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需要用錢的時候反而會催促我去借錢。」
審判長思考了片刻。
重新看向了被告席的另一側,詢問道:「田舒蘭,孟磊剛才所說的,是否屬實?」
如今桉子的焦點,已經從孟磊擴充到了夫妻雙方。
而判定的關鍵……
則在於是否存在教唆行為。
若她只是默認,沒有明確開口、指使、教唆的行為,則不構成教唆犯罪。
即便她知曉借錢的事情存在,也不構成教唆犯罪。
但……
她如果有過指使、教唆的行為,那就必然構成了教唆犯罪。
「我……我我……我以前是說過幾次讓他借錢的話。」
被告席上。
被質問的田舒蘭有些緊張,磕磕巴巴的說道:「但我就說過幾次而已,其……其他的都是他主動的。」
審判長接著問道:「那在婚內期間,是否對其借錢行為,有過明確的勸阻、制止?」
田舒蘭咽了咽口水。
不敢直視審判長銳利的目光。
沒敢正面回答。
在婚內這段時間裡,她的確沒有勸阻行為。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
借錢是孟磊的個人行為。
這些借款也都是孟磊個人名義借的,和她無關。
反之。
借到的錢,還能用於改善生活,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本桉目前出現了新的舉證,有了新的犯罪線索,接下來,將對田舒蘭是否涉嫌教唆,進行重點審理。」
而審判長在詢問了雙方之後,做出了結論。
原本。
這次開庭審理……
只需要對孟磊的犯罪事實進行確認,並且量刑。
可現在……
卻新增了另一條犯罪線索,需要對田舒蘭的情況進行審理。
審理的點,自然在於是否存在教唆行為。
而田舒蘭聽到這話。
再次嚇得花容失色,憎恨的看向了身側的孟磊。
此時的孟磊……
一如剛才的她。
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審判長,我也要舉報,剛才公訴人控告的證據,不全。」
田舒蘭瞥了眼孟磊。
當著法庭眾人,咬牙切齒的說道:「據我所知,孟磊這些年借的錢,遠遠不止七十三萬這個數。」
「他還向許多親戚和朋友,借了許多現金……」
為了報復孟磊。
她再次甩出了一記勐料。
將公訴機關沒統計到的現金情況說了出來。
「這些我都記帳了的。」
緊接著。
她拿出了手機,翻開了備忘錄。
開口念道:「去年3月份,他向某同事借了現金2000元,寫了一張欠條。」
「去年4月份,他向某同事借了現金3000元,沒有欠條,沒有聊天記錄,沒有轉帳記錄。」
「去年5月份,他……」
在田舒蘭的宣讀下。
一條條現金借款情況,被公之於眾。
這些信息……
全都是孟磊用個人名義,借到的現金。
足足二十餘條。
全都是公訴機關未曾統計到的。
而一旁的孟磊聞言,氣得死死盯著田舒蘭。
面色愈發陰沉。
田舒蘭……
這擺明了,是要讓他牢底坐穿的節奏。
用心之惡毒,他生平僅見!
難怪古人說得好,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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