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張清源:我面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2/2)
順便硬塞給他份子錢。
他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根本拗不過這群熱情的律師。
只能笑臉相應,招呼他們入座。
「小秦……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十分鐘後。
張清源看著宴會大廳里坐滿的六十桌人,忍不住看向秦牧。
秦牧緊咬著牙。
大手一揮:「通知院裡,再加十桌!」
又十分鐘後。
張清源茫然的看著門外陸續趕到的律師,習慣性的笑臉相對。
笑了這麼久。
他的嘴都快抽筋了。
「小秦,桌子是不是又不夠了?」
秦牧掃了眼身後。
默默點了點頭。
對著身邊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說道:「通知院裡,再加十桌。」
馬上就到開席的時間。
再加十桌的話,應該差不多了。
時值正午。
該來的賓客,也快到齊了。
而此時的宴會大廳里……
則是「魚龍混雜」。
一部分張清源和馮翠花的親戚,一部分法院的工作人員,以及大部分律師。
律師近六百人!
……
與此同時。
宴會大廳的幕布後方。
婚禮即將開場。
化妝完畢的馮翠花在司儀的安排下,正在等待著。
在她的身後。
蔣大平四人,則是舒服的躺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
面色鐵青。
自從被秦牧安排給張清源和馮翠花之後……
張清源絲毫不客氣。
將他們當親兒子使喚。
沒事就讓他們捶捶腿,捏捏肩,幫忙洗腳……
為了能得到這次公益活動的「好評」,他們只能忍著接受了。
好在沒多久。
張清源就出去迎客了,沒再折磨他們。
而馮翠花也沒指使他們做這做那,只是讓他們站在一旁陪著。
他們也逐漸放肆起來,乾脆坐在了沙發上。
「我說句公道話,張清源這個人,我不喜歡,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媽嫁給他,以後說不定會被家暴。」
「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咱們要不把這事給攪黃了吧?不然以後我們還要管他喊後爸。」
「……」
兄弟四人壓低著聲音,竊竊私語。
之前的兩小時……
張清源一直在變著法的折磨他們。
搞得自己是他的親兒子一樣。
這要是真的結婚了……
以後指不定會怎麼對待他們。
畢竟……
到時候,張清源在名義上是他們的後爸。
「媽上次告我們,我覺得也是他搞的鬼。」
「如果不是他,我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說不定我們給媽的贍養費,都被他給吞了!」
「而且媽一大把年紀了,也沒必要結婚了吧?」
「……」
幾人面面相覷。
一致覺得,不能讓張清源成為他們的後爸。
還沒結婚。
就已經將他們當兒子使喚了,結婚了豈不是要在他們脖子上拉屎拉尿?
於是。
蔣大平從沙發上坐起,看向了正在等待的馮翠花。
喊道:「媽,你過來,我們有事跟你說。」
沉浸在喜悅中的馮翠花轉過身,看向了四人。
笑著說道:「咋了?」
今天。
是她和張清源辦婚禮的日子。
她的兒子也來了養老院,陪在她身邊。
她甚至有種兒子浪子回頭的感覺。
可是……
蔣大平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笑容凝固了。
「媽,我覺得你不能嫁給這個什麼張清源,你們兩個不適合。」
緊接著。
蔣二平站了起來,說道:「我覺得也是,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他和你結婚圖啥,你沒想過嗎?」
蔣三平點了點頭:「我們分析過了,他肯定是覺得你有四個兒子,想著法的來坑我們。」
蔣四平扶了扶眼鏡。
看著馮翠花,埋怨道:「我們是一家人,有事情都要商量,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們說一下,就隨便找個人,你知道他人品嗎?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萬一他家暴呢?」
四人輪番發言。
不斷轟炸。
試圖打消馮翠花結婚的念頭。
但馮翠花卻是十分固執:「我和張哥認識了好幾年了,他的人品我很清楚,他人非常好,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不管四人怎麼說,她都不為所動。
說實話。
張清源的兒女,比蔣大平四個孝順多了。
在知道他們要結婚後。
還提前來養老院拜訪了她,送了各種禮物。
一口一個「媽」喊的非常甜。
還表示以後會一起孝順他們兩個。
和她的這四個兒子……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四個兒子,至今都沒喊張清源一句「爸」。
而沙發上。
蔣大平四人見狀,再次勸說道:「媽,我們這都是為你好,你現在年紀大了,容易被人騙,張清源這人真的不行。」
「你沒看到他剛才怎麼對待我們的嗎?就算是親生兒子,也不會這麼使喚吧?」
「你們還沒結婚呢,他就這麼蹬鼻子上臉,以後豈不是要把我們給拿捏了?」
「媽,聽我一句勸,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沒必要結婚了。」
「……」
四人圍著馮翠花。
展開了語言攻勢。
一如幾十年前他們早戀時,馮翠花教育他們的場景。
只不過……
年紀小換成了年紀大。
「我說過了,我就是要和張哥結婚,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不要管了!」
可馮翠花卻是油鹽不進,完全不聽他們的話。
無奈之下。
蔣四平只能冷哼道:「媽,你現在都七十五歲了,按照法律,我們是你的監護人,我們有權對你負責,你結婚這事總得徵求我們的同意吧?」
說著。
他直接擺明了態度。
表示他們四人不同意這門婚事。
說什麼也不讓馮翠花結婚。
「你……你你……你們……」
馮翠花緊緊盯著眼前四人,被氣得渾身顫抖。
在法院判決之前。
他們四個對她不管不顧,隻字沒提什麼監護人的事情。
可現在……
卻為了不讓她結婚,將監護權當作了藉口。
「我告訴你們!」
她看著眼前的四個兒子,十分堅決的說道:「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說什麼也沒用!」
蔣大平四人對視了一眼。
還想繼續勸說。
卻看到張清源小跑趕了過來:「翠花,準備好了沒?客人都到齊了,馬上就舉辦儀式了。」
馮翠花深吸了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情緒。
沒再搭理蔣大平四人。
而蔣大平四人則是紛紛低著頭,不敢直視張清源。
生怕張清源再給他們安排什麼活。
……
宴會大廳里。
秦牧在陪著張清源迎客結束,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和張瑋、王大錘等人一桌。
「老張的排場……是真的大啊。」
王大錘回望著四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如今的宴會大廳。
除了張清源、馮翠花的親朋之外,全被這群身穿正裝的律師給坐滿了。
座無虛席。
好不熱鬧。
其中有不少律師,都是晉城裡名望很大的。
他以前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誰能想到……
老張辦個婚禮,這群人就巴巴的趕了過來。
他到現在都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王先生,我們律所正缺一個撐大梁的人,可能更適合你的發展,能讓你的才能得到充分的發揮……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他的旁邊。
張瑋又開始勸說了起來。
自從見面後,張瑋就主動坐在了他的旁邊。
對他發起了招攬。
說是看重了他的才華,想和他一起共創美好未來,打造出晉城第一的律所。
至於待遇……
更是開價三萬,以及案件提成、年終福利等等。
說實話。
他真的有點動心。
但……
卻覺得這事有點夢幻。
張瑋開辦的律政先鋒律師事務所,主打的是刑事減刑。
而他本是個民事律師,剛自學刑法。
在養老院的工資每個月才4000。
突然間就蹦到了三萬……
怎麼看都有些離譜。
「這事……我先考慮一下。」
王大錘沒敢貿然答應,生怕其中有什麼蹊蹺。
「好的,期待我們之間的合作。」
張瑋微微一笑,十分禮貌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
他們這一桌的律師們,又彼此攀談了起來。
聊的內容……
都是這些天接了哪些案子,遇到了哪些棘手的事情,碰到了哪些奇葩。
「唉,這段時間律所難開啊,不知怎麼回事,晉城內的案子少了許多。」
「可不是嘛,別說刑事案子了,就連民事訴訟也少了很多。」
「以前還能遇到汽車零配件替換、借貸糾紛、銀行儲蓄糾紛、房屋糾紛、中介糾紛的案子,現在都少得可憐。」
「懷念上次的那三千多個被告啊……」
「……」
這桌律師們。
在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偷瞄兩眼秦牧。
有意無意間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而這段時間。
晉城的案件糾紛,明顯少了許多。
據相關部門統計,上個月晉城的治安情況極好。
別說犯罪了。
就連違法的行為,都下降了三成。
也正因此。
不少律所因案源斷缺,都面臨著倒閉的局面。
「現在律師這行也不好做啊。」
秦牧坐在張瑋身邊,附和著表示理解。
的確。
沒有案子和糾紛,律所就接不到生意。
沒有生意就沒有收入。
但無論是民事還是刑事案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宴會大廳里。
其餘桌的律師們,同樣在討論著最近行業的現狀。
一時間。
頗有種唉聲嘆氣,認為行業不景氣的頹廢感。
沒多久。
正午十二點。
舉辦婚禮的時間到了。
在喜慶的音樂聲中,司儀走到了舞台中央。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司儀,非常有幸能在這裡主持兩位老人的婚禮,首先感謝各位來賓……」
司儀先是自我介紹。
再是致以感謝。
最後開始講述兩個老人的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的經過。
故事……
自然是圍繞養老院展開的。
「恭喜張清源老人和馮翠花老人,在養老院裡收穫了愛情,今日共同走向婚姻的殿堂,相濡以沫,執子之手,共度餘生。」
司儀拿著話筒,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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