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張瑋:你老實說,誰告的你?(2/2)
他兒子連忙說道:「咱們多少都懂法,到時候聽律師的就是了,絕對不會重蹈那些被告的覆轍。」
蔣二平點了點頭。
同意了下來。
他反正也不認識幾個律師,只要對方業務水平高就行。
……
同一時間。
某個簡陋的平房中。
蔣三平正和妻子對立而坐。
兩人的面前,擺放著傳票和起訴狀副本。
房間裡。
才上高中的兒子正在做著作業。
因此。
兩人討論的聲音,壓的非常低。
但……
傳票上的內容,卻要把兩人給氣炸了。
「你媽是不是事兒逼,怎麼還來勁了?一家人,有必要告到法院去嗎?她是生怕別人看不到熱鬧了嗎?」
蔣三平的妻子不斷咒罵著。
言語間。
沒有尊敬,只有埋怨和吐槽。
傳票上的內容……
不僅沒有嚇到他們,反而讓他們對馮翠花的印象更差了。
在兩人看來。
馮翠花的這種行為,完全是愚蠢。
本來就是家事。
可是……
非要鬧到法院去,還定於七日後公開庭審!
老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就是擔心別人看自家的熱鬧。
可馮翠花倒好,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還主動將熱鬧給挑出來。
「你小點聲,兒子在做作業。」
蔣三平看了眼書房,冷聲道。
可妻子還是有些上頭,不依不饒:「我不管,你媽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兒子正在高三,馬上是關鍵時刻,要是耽誤了他考大學,別怪我跟你離婚!」
說著。
她還有些不解氣。
乾脆拿著傳票和起訴狀副本,往廚房正在煲湯的爐灶里扔了進去。
火焰燃燒。
瞬間將紙質的傳票和起訴狀副本全部燒沒了。
蔣三平全程看著這一幕,鐵青著臉。
實際上。
傳票上的內容,也深深刺痛了他。
字字句句,都在說他們沒有盡到贍養的責任。
可是……
在四兄弟里,他們家混的最差。
老大和老二也沒帶頭。
憑什麼讓他們贍養?
媽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我明天……去找個好點的律師,問問情況吧。」
良久。
蔣三平嘆了口氣,沉悶的說道。
妻子聞言。
也跟著點頭道:「對,是得找個律師,找個好一點的律師,讓律師把咱們的贍養責任儘量給推卸掉!」
「我聽人說,張瑋就還不錯……」
隨後。
她拿出了手機,給蔣三平翻出了張瑋的相關介紹以及律所地址。
……
晉城。
某學校,教職工宿舍。
一封突如其來的快件,打破了這個家庭的寧靜。
蔣四平面無表情的盯著面前的兩份文件。
一言不發。
他剛批改完學生們考試的卷子,就收到了這封快件。
快件里。
只有兩份文件,分別是傳票和起訴狀副本。
作為教師。
他十分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他被人起訴了!
不。
準確的說,他被他媽給告了!
起訴的案由,還不是什麼民事糾紛,而是刑事自訴!
遺棄罪!
「我……我……我們咋就遺棄罪了?」
一旁。
蔣四平的妻子也慌了神,連忙拿出手機。
翻閱了一些法條。
總算找到了遺棄罪的相關解釋。
可看完解釋,反而更慌亂了。
遺棄罪,指的並非是嬰兒或者小孩,還有失去了生活能力的殘疾人,以及老人等。
量刑上。
更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傳票上,馮翠花要求判處蔣四平四兄弟三年有期徒刑。
不偏不倚,十分公正。
「四平,要不……咱們給媽打個電話吧。」
她看著蔣四平,忍不住說道:「咱們給媽認個錯,我覺得媽會原諒咱們的。」
一直以來。
她都覺得對馮翠花有些愧疚和虧欠。
甚至還想主動照顧,可是蔣四平卻堅決不願意。
她也是四家人里……
唯一一個,想到給馮翠花打電話的。
「原諒?」
蔣四平聽後,卻瞬間怒了:「她都把我告上法庭了,還原諒咱們?」
「贍養的事,難道要我一個人承擔嗎?」
「老大,老二,老三,全都撒手不管,難不成要我們當聖人,獨自贍養她?」
「我反正不會給她打電話!」
蔣四平緊咬著牙。
情緒似乎在爆發的邊緣。
對馮翠花,就差惡語相向了。
盛怒之餘。
抄起了眼前的傳票和起訴狀副本,扔進了馬桶。
至於打電話尋求原諒……
完全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下意識的覺得,母親既然告了他們,就是想要拿到錢。
就算要原諒他們……
也是有條件的。
「她就是想要養老費,我是不會妥協的!」
蔣四平深吸了一口氣,固執的說道:「除非老大、老二、老三都出錢,不然我絕對不會出!」
「不就是打官司嗎?我請個律師就是了!」
他是個教師。
並不是沒有文化的那種。
這個案子既然牽扯到了刑事自訴,那就必須要慎重對待。
他還就不信了。
四家人贍養的責任,還能真判處他三年有期徒刑!
「可……可是……我覺得媽……」
一旁。
他的妻子欲言又止,還想再勸。
「你別說了。」
蔣四平冷哼了一聲,擺手道:「我馬上就要評選優秀教師稱號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什麼么蛾子。」
「我明天請個假,去找個靠譜點的律師,趕緊把這個官司打完。」
現在是在評選的關鍵時刻。
這些年裡。
他的教學水平一直名列前茅。
加上同事間的風評、學生們的評價等,很有希望拿下這個稱號。
這對他以後的發展,至關重要。
說不定可以從初中老師,獲得升入高中任職的名額。
「律師的話,我倒是聽說一個,就在咱們學校附近……」
他妻子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叫什麼律政先鋒律師事務所,每天諮詢的人非常多,都要排隊。」
「那就他了。」
蔣四平目光閃爍了一下,當即拍板確定。
能有這麼大的名氣……
業務水平絕對不會差。
再不濟。
也能把這個官司對他的影響,消弭於無。
……
次日。
律政先鋒事務所。
上午九點。
張瑋如往常一樣,來到了事務所。
走進辦公室。
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自從律所生意越來越好之後,他現在許多案子已經不需要親歷親為了。
律所擴招了許多律師。
除了必要的案子……
他都將辯護的任務交給了其他律師。
當然。
他現在每天上班的主要工作,就是法律諮詢。
隨著他名氣的增大……
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前來,諮詢一些法律問題。
「7號,進來。」
結束了上一個人的法律諮詢,他喊了下一個客戶。
結果……
走進來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我……我是因為有人告了我,我想找張律師問問,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一坐下。
這個中年人便說明了來意。
張瑋想了想,安慰道:「你先別緊張,民事訴訟的話,先明確糾紛類型,再看看是否合法……」
一般來說。
被人告,都是民事訴訟。
他前面幾個諮詢者,也都是收到了民事訴訟的傳票。
若是刑事案件……
就不是被人告了,而是被公訴機關起訴,被公安機關拘押。
「對了,你應該收到了傳票和起訴狀副本吧?給我看一下。」
緊接著。
張瑋又問道。
可這個中年人卻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這個東西被我一怒之下扔垃圾桶了,應該找不到了。」
「撕了?」
張瑋瞪大了眼睛,有些無語。
按照訴訟法,故意損毀、毀壞法院具備法律效力的文件,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輕則罰款,重則拘留。
不過……
如果不是在公開場合,比如說法院等重大場所撕毀,一般是沒什麼問題的。
畢竟……
公訴機關也不知道這個事情。
「咳咳,下次……還是不要這麼幹了。」
他乾咳了一聲,忍不住叮囑道。
這種事,是違法的。
雖然違法後果沒那麼嚴重,但若是執意追究,還是可能會被拘留的。
再接著。
他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又接著問道:「那你應該記得,傳票上寫的內容吧?」
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點了點頭。
略帶幾分難色,猶豫著說道:「有人告我……說我遺棄罪,要求判處我三年有期徒刑。」
他,正是蔣大平。
說起此事。
還有些難以啟齒。
「遺棄罪?」
張瑋聽後,不由驚訝道:「這是刑事罪名,你這個案子……不會是刑事自訴吧?」
通常來說。
上百個案子裡,才有一個刑事自訴。
概率非常小。
反正他這段時間,就沒遇到過一個刑事自訴的。
而結合眼前這個中年人能自由活動的情況來看,這個案子必然是自訴。
如果是公訴的話……
他現在已經被刑拘了,根本不可能主動找到自己。
「好像是吧。」
蔣大平半知半解,茫然的點了點頭。
「你老實說,你是被誰告的?原告是誰?因何而起訴你?」
張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問道。
要回答蔣大平的諮詢,他必須要先了解相關情況。
才能做出相應指導。
而遺棄罪……
並不是誰都能發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