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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張瑋:我的當事人怎麼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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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法院判處其犯行賄罪,處有期徒刑六年,並處罰金兩萬元。」

話剛說完。

整個法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

就連旁聽席的張清源等人……

都有短暫的錯愕。

公訴人控訴的這個事實,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

6億元!

這是一個他們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許多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

也是目前為止……

他們看過的那些被告裡,最有錢的一個!

「這個劉橋,想不到隱藏的這麼深,居然這麼有錢?」

「孟磊要是碰到他,肯定得跟他借錢。」

「這也太猛了,開幾家藥店,有這麼賺錢嗎?」

「我活了幾十年,見識果然還是太少了。」

「……」

眾人唏噓不已。

對於劉橋的系列犯罪事實,無比驚嘆。

經營六年。

直接賺了個小目標。

這份才能如果用在別的地方……

絕對可以混出一番名堂。

「本以為是只小蝦,沒想到……是條大魚。」

旁聽席的中間。

秦牧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被告席的劉橋,同樣是感慨不已。

原本。

他都以為事情要結束了。

可幾次三番,都卷出了新的事件。

劉橋的刑期,也不斷累計,加到了二十年。

這是他遇到的案子裡……

第二個刑期直奔二十年的!

之前那次……

還是那對霸占了張清源兒子房子的中年夫妻。

「接下來,請被告人就公訴人的控訴發言,進行答辯。」

法庭上。

審判長敲響法槌,接著開口。

而被告席上。

此時的劉橋已經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求生欲。

在調查期間。

他扛不住審訊,已經交代了自己的諸多罪行。

現在只求能少判幾年刑了。

想到這裡。

他忍不住看向了身側的辯護律師,露出了哀求神色。

這名辯護律師……

是他朋友幫忙找的。

他現在的所有帳戶,全部凍結,根本支付不起律師費。

「我方當事人在調查期間,積極配合,如實交代了犯罪事實,按照相關刑法,應當從輕酌情量刑,我們認為……二十年有期徒刑,並不合理。」

這名律師往前一步,開始試圖做減刑辯護。

案子進行到現在。

該有的證據都有了。

任何律師到現場,能做的都只有減刑辯護。

而緊接著。

張瑋也上前了一步,替張狂辯護道:「我方認為,公訴人對我方當事人提出的控訴量刑過高,有失偏頗。」

「我方當事人雖然存在唆使、教唆、執行行為,但主觀意願上,只是為了賺取律師費,不能簡單的歸於教唆犯罪,而應當屬於共同犯罪。」

「在共同犯罪中,他起的作用是次要的,並非是核心犯罪人員,屬於從犯。」

「行賄的錢財,也是劉橋所提供的……」

在這個環節。

他提出了共同犯罪的概念,力求把張狂辯護成為從犯。

只有從犯……

才可以酌情減刑。

「既然如此,那本案的爭議焦點,便在於量刑。」

審判長聞言,接著總結道:「下面進入舉證、質證環節。」

庭審繼續進行。

公訴人一一上前,陸續展示了他們掌握的各種犯罪證據。

這些犯罪證據……

都足以指證劉橋和張狂的罪行。

在這個環節里,兩個被告人的辯護律師都沒有進行掙扎。

二十分鐘後。

質證結束。

再就是激烈的自由辯論環節。

在這一環節。

張瑋先發制人,將己方的責任,都辯到了劉橋身上。

而對方的辯護律師……

似乎功課沒做足,有些招架不住。

被張瑋有理有據的辯護全程壓著。

旁聽席。

張清源等人則是聽的一頭霧水。

對於這些法律上的專業名詞……

他們都不是很了解。

完全看不懂目前誰占上風。

無奈之下。

只能看向了秦牧。

「現在應該是張瑋優勢,他把教唆犯罪辯護成共同犯罪,從從犯的角度,試圖給張狂減刑,這個辯護路線很合理。」

看了眼旁邊的法警,秦牧壓低著聲音解釋了一句。

張瑋的實力,毋庸置疑。

在其他方面,或許不如別的律師。

但在減刑這一塊……

卻是絕對的王者。

思路明確,辯護得體。

全程壓著對方。

按照目前發展的趨勢……

張狂的刑期,至少能減個一兩年。

而對劉橋而言……

他的累計刑期只要不超過三十五年,最高刑期也只會是二十年有期徒刑。

所以差別並不大。

然而……

被告席上。

劉橋看著張瑋的精彩操作,突然站了起來。

死死盯著旁邊的張狂。

臉上滿是怨念。

上次庭審的恩怨,似乎延續到了此刻。

「審判長,我有事情要舉報,之前我找張狂辯護的時候,他暗示我可以繼續打點關係。」

他緊咬著牙,一字一句的指證道:「還跟我說他以前打過的好幾起官司,都曾經這麼成功過……」

話還沒說完。

張狂面色大變,連忙怒道:「劉橋!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種事了?」

劉橋卻冷笑道:「沒有?當時你跟我說要一百萬律師費的時候,還給我擺出了你幫人無罪辯護的案例,有好幾起!」

在審訊期間。

他只顧著交代自己的犯罪情況。

都差點忘記了張狂。

直到上法庭後,才發現張狂的刑期比他低的多。

他要判二十年,而張狂只需要判六年!

這讓他的心理十分不平衡!

要知道。

上次庭審,若非是張狂舉報了他的隱藏帳戶,他其他的犯罪事實也不會被查出來。

現在他的所有財產,全部被凍結。

刑期也加到了二十年滿刑。

看著張狂做減刑辯護,他便氣不打一處來。

靈機一動。

索性再次舉報了起來。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當時張狂跟我說,他的這幾個案子,就是打點了……」

為了拉張狂下水,他將當時張狂所說的話全部回憶了起來。

當時。

他一審結束,尋找新的律師。

張狂自告奮勇,說是可以幫他爭取無罪,再不濟也可以減到十年以下。

就這樣。

他相信了張狂。

可沒想到……

後面罪行被發現,張狂在庭審上,直接將他的其他帳戶給舉報了。

……

中級法院。

第一刑事審判庭。

此刻。

偌大一個法庭,突然變得一片寂靜。

在劉橋發言完畢後。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張狂氣得渾身抽搐,目光恨不得殺人。

而律師席上。

張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不動聲色的遠離了張狂一步。

他的這個同學……

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牛逼。

居然還幹過這種大事。

旁聽席上。

張清源、李衛國、宋天成、蘇永年等老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大開眼界。

案情……

再一次發生了反轉。

自由辯論環節,所有訴訟參與人都可以發言。

而劉橋的發言,無疑改變了本次庭審的方向。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以前還打點過?」

「那豈不是說……這個律師以前成功了?」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打點的?」

「我怎麼感覺這水越來越深了呢?」

「……」

眾人咽了咽口水。

有些驚懼。

這個案子……

簡直是越查越大,越查越多。

先是因為劉橋,牽扯出了其他幾家醫院的工作人員。

聽說數日後……

將集中庭審這些醫院工作人員的犯罪情況。

而現在……

更是經由張狂,牽扯出了以往一些既定的判刑案例。

「這個案子……怕是審不完了。」

秦牧看著「精彩發揮」的劉橋,輕嘆了一聲。

這一齣戲……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審判長,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之前的幾個案子……是因為我和受害者家屬商量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絕對沒有行賄啊!」

而被告席上。

張狂反應了過來,繼續為自己辯解:「我當時只是吹牛逼啊,絕對沒有……」

可法庭上。

審判長卻皺了皺眉頭,思忖片刻後說道:「本案事關被告人張狂新增的犯罪事實,因事實未明,需待查明後再審,法警先將人帶下去。」

「今日,先審理劉橋一案。」

隨後。

他暫停了張狂的審理量刑,將重點放在了劉橋身上。

有新的犯罪事實,便不能草率審理。

需要查明後才知道。

緊接著。

法警上前,將張狂帶離了法庭。

被告席只留下劉橋一人。

而劉橋的辯護律師繼續上前,為劉橋辯護。

爭取減刑的機會。

只是……

劉橋的非法所得,實在是過於巨大。

極難減低。

而在律師席上。

張瑋則突然閒了下來,坐起了冷板凳。

茫然看著四周庭審的進行。

心情頗為複雜。

他當了那麼多年律師,還是第一次遇到庭審期間,當事人突然被帶走的情況。

一時間。

他突然沒了用武之地。

雖然是自由辯論環節,但他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他的當事人……

都不在現場了。

此刻的他,只感覺自己十分多餘。

咽了咽口水。

他不由看向了旁聽席,有點想坐到旁聽席的衝動。

可惜……

旁聽席席位已滿,全是老頭。

再者。

庭審期間,法庭上的訴訟參與人禁止隨意走動。

他只能呆呆坐在律師席上。

看著另一名律師不斷發言,和公訴人、合議庭眾人進行辯論。

而他……

只能無聊的玩起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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