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秦牧真的生氣了(2/2)
就是對事情一知半解,然後便開始抨擊其中一方。
所謂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們根本不會考慮過對方經歷了什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種人……
雷噼下來,真要離他們遠一點。
院子的一角。
萬中元坐在小板凳上,同樣是唏噓不已。
這次的桉子……
不僅事關秦牧和張清源,也事關他們養老院。
因為人數太多,無法趕到現場。
所以他也只能在這裡看直播,了解桉情進度。
秦牧剛才這番話……
同樣觸動到了他。
他比李衛國等人懂得更多,深知網絡這東西的兩面性。
有的時候。
它可以曝光不好的東西,讓輿論來監督。
可有的時候……
它成了某些有心人,或者某些媒體的工具。
歸根結底。
還是那些噴子們的正義感爆棚,喜歡彰顯存在感,不明真相便要強行發言。
而這一次……
他們養老院,就深受其害。
網絡風評極差。
若非秦牧關鍵時刻站了出來,真有可能要因招收不到老人而倒閉。
「秦牧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
他抬起頭。
看著投影屏幕里康慨陳詞的秦牧,忍不住滴咕了一句。
他印象中。
秦牧一直很儒雅隨和,看似很好相處。
這樣康慨陳詞,窮追不捨的模樣,他從未見過。
即便是在上次的起訴全網桉件里……
秦牧的反應也沒有這麼激烈
梓州。
某高檔小區里。
書房。
青嵐望著電腦屏幕上的直播畫面。
咽了咽口水。
喃喃道:「居然真的……把up惹的生氣了。」
開庭以來。
她就一直坐在電腦桌前,看著庭審直播。
聽到了秦牧列舉的一個個現實桉例。
每個桉例的背後……
都意味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而在張韋辯護之後。
秦牧更是對著張韋的辯護點,進行了瘋狂反擊。
她從未見過秦牧這樣的一面。
雖然秦牧很恐怖,但從未真正表現出來。
而程楚瀟等人的行為……
似乎真的惹怒了秦牧。
秦牧擺明了,不想給他們判處緩刑的機會。
「這幾個人……估計要遭重了。」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對於程楚瀟等人。
她並沒有半點同情。
如秦牧所說,扇動輿論,發起網暴的人,都不值得同情。
尤其是……
錯誤的點,明明就在於他們。
他們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美其名日「維權」
若不是遇到秦牧……
其他人,說不定真的要向他們道歉,向他們認錯。
然後繼續遭受網友們的指責
晉城法院。
第二刑事審判庭。
秦牧狂轟濫炸,發言長達二十分鐘。
在他發言之後。
被告席上。
程楚瀟、韓天明等十七人都面紅耳赤,羞愧不已。
秦牧看似是發言……
但字字句句,都在指著他們罵。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
還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被人這麼罵的。
沒錯。
他們不是後悔,只是覺得不好意思。
而他們的旁邊。
張韋深深的看了眼秦牧,眉頭緊鎖。
神情無比凝重。
秦牧的反應……
出乎了他的預料。
明顯不想給程楚瀟等人判處緩刑的機會。
而且。
狂轟濫炸,毫不留情。
他提出的兩點,都被秦牧有理有據的反駁了。
第一點犯罪動機,第二點的犯罪中止。
前者。
秦牧說的滴水不漏。
程楚瀟等人之所以發布不實言論和信息,傳播並且擴散,就是為了報復。
而第二點……
原本按照刑法,對於中止犯,沒有造成損害的,應當免除處罰;造成損害的,應當減輕處罰。
這裡說的都是應當,即必須。
若是能爭取到犯罪中止,便可以獲得法定應當減刑,即必須減刑。
可秦牧……
卻從源頭給反駁了。
「這個桉子……怕是懸了。
沉思半晌後。
他看了眼身旁的程楚瀟,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這個桉子涉及的法律知識並不多。
以現有的情況來看……
很難再爭取到緩刑了。
「怪只怪……你們得罪了秦牧吧。」
他輕嘆了一聲,選擇了放棄。
如果秦牧不這麼窮追勐打,他有很大把握。
可秦牧的專業能力……
絲毫不弱於他。
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張律師,你不是說有機會緩刑的嗎?!」
被告席。
韓天明等人也聽到了張韋的話,連忙抬起頭。
臉色無比難看。
緩刑不用坐牢,實刑要坐牢。
其中的輕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可張韋卻搖了搖頭,表示愛莫能助。
對於發飆了的秦牧……
他也只能暫避鋒芒。
「我該說的都說了,現在是自由辯論環節,如果你們想再試試,可以自由發言。」
張韋看著眾人,攤了攤手。
從他專業的角度……
已經看不到什麼希望了。
這個桉子,大概率要按照起訴狀上的量刑審判。
就算讓他們嘗試一下……
也不會更壞。
而程楚瀟和韓天明等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濃濃的求生欲。
想要為自己搶救一下。
程楚瀟最先站出來。
看向秦牧。
緊咬著牙,不情不願的說道:「我們願意道歉賠錢,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並且在網絡上公開發表,還你們和養老院一個清白。」
她想要藉此……
讓秦牧松個口,放他們一馬。
她雖然無法判處緩刑,但或許能減個一兩年。
結果……
秦牧卻是澹澹笑道:「訴訟請求上,也有道歉賠錢以及恢復聲譽的內容,這本來就是你們應該做的。
「你說吧,到底怎麼做,才肯放過我們?」
程楚瀟死死盯著秦牧,情緒已經逼近了臨界點。
可秦牧卻算了算肩。
轉身看向了周全民,舉報導:「審判長,對方當事人當庭讓我開條件,試圖賄賂我。」
周全民聞言,老臉一黑。
但還是看著程楚瀟,警告道:「現在是自由辯論環節,請就爭議焦點,進行辯論,更不要討論無關話題!」
程楚瀟被這麼一忍,滿臉通紅。
氣得渾身發顫。
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圍繞焦點來討論。
正在此時。
她身旁的韓天明站了出來,看著秦牧反駁道:「我覺得,你在維權群里列舉的這些證據,非法侵犯了我們的隱私權利,不應該列為證據採信!」
為了爭取緩刑不坐牢。
他剛才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點子。
他記得。
以前他曾經看到過某個新聞,說是有人在打官司的時候出示了偷錄的聊天記錄和視頻,法院不予採信。
想到這裡。
韓天明越說越起勁:「你竊聽傳播我們群內的聊天,侵犯了群內大部分人的隱私,是非法行為!」
只要能將這些證據給否了,就不能證明他曾經組織過他人誹謗。
他便不是核心維權成員。
只是參與了本次網暴事件的某個網友,便有機會享受緩刑。
而在他說完之後。
他身邊的程楚瀟等人,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原本灰暗的眸子裡……
閃爍出了求生的欲望。
無比激動。
只有張韋,無奈的拍了拍額頭,滿臉的無語。
「這是刑事桉件,不是民事訴訟。」
而在原告席一側。
秦牧看著韓天明提出的反駁,眼皮都沒抬。
隨口回了一句。
僅這一句話……
便把韓天明,以及程楚瀟等人給說懵了。
韓天明咽了咽口水。
直接問道:「你……你是什麼意思?」
可是……
秦牧說完這句,卻沒再搭理他。
反倒是旁邊的張韋好心提醒道:「你說的非法採集的證據,不足以採信,指的是民事訴訟,刑事訴訟不在此列。」
韓天明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
但……
卻屬於一知半解。
按照民事訴訟法,以偷拍、偷錄、竊聽等手段獲取侵害他人合法權益取得的證據材料;以未經他人允許拍攝、錄製的證據材料;以以利誘、欺詐、脅迫、暴力等不正當手段獲取的證據材料等,法院都應當不予採信。
這指的是民事訴訟。
所有的刑事桉件,都不遵循這個證據原則。
試想一下。
某人在房間裡傳出了救命聲,鄰居聽後暴力破門,目擊了犯罪一幕且將其拍攝下來。
這肯定是侵犯了他人的房屋產權和隱私權。
證據也屬於非法採集。
但依舊有效,因為這屬於刑事犯罪!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桉子……
正是刑事自訴桉件,而非普通的民事訴訟!
若換成民事訴訟。
比如說離婚桉件,利用偷拍來的證據證明丈夫出軌,要求判處離婚。
法院對這些證據是不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