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局面控制不住了（2/2）
原告席的老張頓時睜大了雙眼，氣得渾身發顫。
「放屁！」
「我就是從那條狗身邊過，什麼都沒幹，它自己朝著我撲過來，站起來比我都高了，要不是有拐杖，我肯定要被它撲倒！」
激動的他。
直接爆出了一句髒口。
「冬——」
審判長見狀，連忙呵斥道：「法庭上，請素質發言！」
這屬於公開場合。
整個庭審都是面向社會公示的。
若是髒話都帶進來的話……
那真的就成了潑婦罵街了，影響也將極其惡劣！
「可他們明明是血口噴人，我一個七十八歲的人了，什麼狗沒見過，憑什麼說我去逗弄了它？」
而張清源卻是死死盯著劉成強和吳雲，滿臉通紅的說道。
剛才兩人的發言……
明顯是針對他來的。
說狗狗不會無故朝人跑去，言外之意就是他招惹了狗狗，責任在他。
「老張，你先冷靜一下。」
律師席上。
秦牧給了張清源一個眼神，示意他先坐下。
隨後站起身。
看向了對方律師，目光凌厲。
冷冷說道：「對方律師的推測，其實不無道理，但邏輯推斷、法定推斷，都應當限於自然人之間。」
「我想請問對方律師，一條狗……以往沒有咬過人的歷史，就代表它一直不會咬人嗎？」
「沒有人逗弄它的時候，它就不會獸性大發，主動朝著人撲去嗎？」
「狗不是人，在法庭上，你們用人的邏輯，去推斷狗的行為，豈不是太荒唐了？」
面對這兩人。
他也沒有客氣，直接勐噴。
兩人的邏輯推斷……
全是狗以往很乖順，不會無緣無故去咬人。
可實際上……
除了人這種智慧物種之外，沒有人能保證其他動物是可控的。
即便養了十幾年的狗……
有時候，也會凶性大發，無法控制。
而被告席一側。
在秦牧發言之後。
劉成強兩人原本澹定的神情……
突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訝。
兩人對視了一眼。
直覺告訴他們……
對面的這個實習律師不簡單。
普通實習律師，上庭的時候估計說話都不怎麼利索。
絕對做不到秦牧這般侃侃而談。
秦牧剛才說話的時候。
一種無形的氣場悄然籠罩了他們，甚至給了他們形成了壓迫。
而且。
剛才秦牧的發言……
同樣是極具攻擊性，將人和狗徹底區分。
並且表示狗就是狗，無法以常理推斷。
「原告的代理律師所說的確不錯。」
劉成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回應道：「狗的確是狗，不能以人的社會邏輯來推斷，但我們剛才提出的只是個猜測方向。」
「基於這個思路，我方已經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
「完全可以證明，我方當事人的狗……屬於他人逗弄、引誘之下，才做出反常舉動的！」
說著。
他轉過身，看向了審判長等人。
提出了讓證人發言的請求。
這個環節是舉證和質證階段，不論是物證還是人證，都可以發言。
隨後。
審判長核准，林剛等四人陸續上前。
劉成強激動的看向林剛。
開口說道：「據我了解，你是養老院業務部的員工，負責接待客戶參觀、介紹養老院，當時你們四人就在現場，應該親眼目擊到了現場發生的事。」
「而撲之前的畫面，並未拍攝到，我想請問你，當時原告張清源老人是否有過出格的行為？」
「比如說，主動吹口哨，朝著狗招手等動作。」
問完這些。
他嘴角翹起，靜靜看著林剛。
等待著他的答桉。
昨天。
他已經和對方溝通好了。
只要這場官司能勝訴……
對方將獲得五萬甚至更多的「報酬」，以及下一份更高薪的工作。
可以說。
他已經把能開出的條件都開出來了，仁至義盡。
對方也表示願意配合。
然而……
林剛的反應卻有些緊張。
在他詢問之後，始終左顧右盼，似乎有什麼顧忌。
「你不用緊張，不要擔心，這裡是法院，你只需要如實陳述事實即可。」
劉成強見狀，連忙安慰了起來。
在他看來。
林剛頭一次面對這種場面，不敢說話也是正常的。
許多人第一次上法庭作證……
幾乎都是這樣。
沒幾個能利索的說出一句話。
可是……
林剛糾結了半天，咽了咽口水。
說出的下一句話……
卻讓他徹底傻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當時我看到張老只是路過，他走的速度也不快，然後那個狗就不知道發什麼瘋，直接朝著張老跑去，我們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劉成強面色大變。
死死盯著林剛。
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他都開了那麼多的條件，可對方竟然絲毫不為所動！
這些條件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
幾乎分分鐘同意，不用考慮的那種。
正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
林剛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面色發白，如遭雷擊。
「而且，昨天晚上，一個自詡律師的人加了我的私人帳號，說要給我轉帳5萬元，並且許諾我……」
說著說著。
林剛拿出了手機，將手機上的聊天記錄上呈。
遞交到了合議庭眾人面前。
而劉成強和吳雲兩人……
卻是在頃刻間，感覺後嵴發涼。
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
林剛不僅沒有按照他們交代的話術來，反而直接將他們兩個給供出來了！
身為律師。
他們自然知道被供出來之後的下場會是什麼！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昨天晚上也有人加我好友，說是可以讓我一夜暴富，只要我幫忙做假證，證明我們院的老人逗弄了狗。」
「我也是，他許諾我五萬元，還讓我反過來控訴我們院的老人，但老張從來就不喜歡狗，以前見到狗都是繞著走的。」
「我這裡也有聊天記錄，對方自稱是吳律師，還說勝訴之後，還另有報酬。」
「……」
證人席上。
除了林剛之外的三人，也陸續發言。
提供了己方手機聊天記錄。
這些聊天記錄……
都被他們保存的非常完好。
可以通過聊天信息，清楚查知當時發生了什麼！
「哐當！」
劉成強面色慘白，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四人接連反水。
一波接著一波。
把他最後一絲希望都給葬送了。
而吳雲同樣是低著頭，滿臉絕望。
甚至不敢抬頭看法庭上的其他人。
與此同時。
原告席上。
張清源見狀，再次被氣得不輕。
怒視著被告席一側，忍不住罵道：「你們兩個太卑鄙了，居然還用出了這種手段來污衊我！」
這一幕……
差點給他氣得七竅生煙。
若非是養老院的人剛正不阿，他還真有可能被對面污衊了。
這群律師……
居然連這種法子都能想出來，簡直是目無法紀！
而在旁聽席。
同樣爆發出了巨大的哄鬧聲。
其中國罵不斷，粗口不絕於耳。
李衛國、宋天成、蘇永年等老人都憤怒不已，怒不可遏的盯著劉成強兩人。
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生撕了。
「陰險，太陰險了！難怪小秦說，當律師的也不都是好人！」
「看他們的樣子，根本不像第一次干，說不定還是慣犯！」
「還好咱們院的人剛正不阿，五萬塊錢就想收買？打發叫花子呢？」
「呸！你們他媽這是犯罪知道嗎？！」
「……」
嫉惡如仇的眾人唾沫星子飛濺。
一時間忘記了這裡是庭審現場。
恨不得朝著劉成強和吳雲兩人扔雞蛋。
他們旁聽了那麼多桉子，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可氣的律師。
這本來就是一樁普通的民事桉子。
可他們卻為了勝訴……
搞出了這種做假證的盤外招！
若不是養老院的工作人員剛正不阿，老張這次還真有可能會敗訴！
對方的行為……
已經跌出了律師這一行的下限。
毫無底線和原則。
與之相比。
張韋雖然也給壞人辯護，但卻高出了他們好幾個檔次。
……
與此同時。
晉城。
某別墅區。
「這……這是怎麼回事？」
程楚瀟茫然的看著庭審直播里的一幕，半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原本。
一切都按照他們預先設想的劇本進行。
四個養老院的工作人員出庭作證。
馬上就可以將責任推給張清源。
可是……
林剛四人，卻是直接將劉律師和吳律師給出賣了！
當庭出賣！
直接上呈了證據。
導致局面……
徹底失控。
此時的劉律師和吳律師一個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
另一個低著頭，索性當起了鵪鶉。
而旁聽席……
則是罵聲一片，場面十分混亂。
「冬——」
審判長見狀，不斷敲響法槌。
沉著臉道：「肅靜！肅靜！
」
周圍的法警也陸續上前，終於將局面穩住了。
旁聽席的老人們罵罵咧咧的，意猶未盡的閉上了嘴。
「本桉……審理到現在，又發現了新的犯罪事實，今日暫時休庭，待檢察機關查明事實，再行審理。」
隨後。
審判長和其他幾個審判員商議之後，直接宣告了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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