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什麼時候打孩子?組團一起打!(2/2)
再聯合白水蓉剛才口述的另一個「版本」,他略微思考後。
拒絕了這個案子的代理。
「不好意思,這個案子我接不了,請你另請高明吧。」
直覺告訴他……
這個案子非常危險。
從事律師行業這麼多年,他最怕的就是當事人搞么蛾子。
謊話滿篇的當事人,他實在是帶不動。
一個整不好……
自己都有可能要倒霉。
……
晉城。
凌河律師事務所。
從齊兆宇那裡離開後,白水蓉又找了一個有名的律所。
鍥而不捨。
始終堅持上訴。
然而……
凌河在看完了一審判決之後,同樣陷入了深思。
因為白水蓉說的版本,和法院判決認定的事實,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看白水蓉信誓旦旦,憤懣不平的樣子……
他甚至懷疑是法院這邊出現了冤假錯案。
「你這個案子……估計有點難辦。」
隨後。
他沉聲說道。
白水蓉皺了皺眉頭,頗有些不悅:「怎麼你們這些律師都喜歡這麼說,好辦的話我會找你嗎?」
「你就說吧,打贏官司,或者將賠償降低到1萬,要給多少律師費?」
凌河聽後,不由苦笑了一聲。
解釋道:「不是這樣的,上訴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上的。」
「一般來說,一審判決下來之後,十五個工作日內可以上訴。」
「但上訴的時候,要提交新的證據、訴訟請求,不然大概率被中院駁回,不予受理。」
庭審制度規定了二審終審。
但不代表所有案件都有資格二審。
有些案情明確,無需再審的案子……
上級法院在核定了資料和案宗之後,是不會予以受理的。
將直接駁回。
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除非是一審判決極其不合理,二審才有可能啟動。
而從現有的判決書來看……
這個案子的案情認定簡單,事實明確。
不存在什麼不合理的情況。
「什麼?不受理?」
白水蓉聽到這個消息,滿臉驚訝。
凌河點了點頭:「是的,因此最好你們能找到新的證據,證明你們責任較少,或者對方的索賠不合理。」
白水蓉咽了咽口水,臉色忽然難看起來。
判決書下來之後。
她本來以為重新找個牛逼點的律師,再打一次官司就行了。
可現在看來……
下個官司的機會都沒了。
「那豈不是……我們必須要賠償這114萬?」
白水蓉盯著凌河,又確認了一遍。
凌河點頭道:「法院判決具有強制效力,身為公民,必須遵守,如果不遵守的話……」
隨後。
他將不遵守法院判決的後果,詳細解說了一遍。
拒執罪,失信人……
在聽說有可能坐牢之後,白水蓉徹底慌亂了起來。
終於意識到了劃車後果的嚴重性。
「這個案子,我接不了,你還是去問問別的律所吧。」
最後。
凌河也拒絕了這個案子。
白水蓉心情陰鬱的走出了律所,步履同樣有些沉重。
但依舊不肯死心。
「不行!這隻他一面之詞,說不定是騙我的!」
「晉城那麼多律所,我一定可以找到願意接這個案子的律師!」
緊接著。
她馬不停蹄,不斷尋找律師事務所。
說明了她的上訴請求。
只是……
情況和齊兆宇以及凌河的反應差不多。
在她提出了訴訟要求之後,所有律師都拒絕了。
倒是有幾個年輕的實習律師,表示可以幫她想辦法打贏這個官司。
剛開始她還有些激動。
後來一查。
發現這幾個實習律師以前根本沒代理過案子。
頓時放棄了。
她雖然想贏官司,但也不至於找這種不靠譜的律師。
……
晉城。
養老院。
下午的時候,張清源等人陸續返回了養老院。
和秦牧猜的差不多。
老張等人,果然走錯了審判庭。
旁聽了另一起刑事案件。
在庭審開始之後,他們才發現自己走錯了審判庭。
但……
庭審已經開始了。
他們幾十個老人霸占了整個旁聽席,又不好意思一走了之。
因此硬著頭皮,聽完了審判。
中期因為案件太過無聊……
許多老人都打起了瞌睡。
睡了好幾個小時。
「唉,小秦,這次對不住,走錯地方了,沒能給你加油。」
「還不是老張帶錯了路,居然連民事和刑事都沒搞明白!」
「你搞明白了不也沒發現走錯地方了?」
「什麼?你那邊半小時就結束了?」
「……」
見到秦牧後。
這些老人頗為愧疚,認為他們給秦牧拖後腿了。
秦牧嘴角抽了抽:「……」
就是不知道……
今天刑事審判庭的被告,看到這麼多陌生的湊熱鬧的老人會是什麼感受。
隨後。
他忙裡偷閒,玩了會兒手機。
逛了下學法聯盟專區。
還看到了業主群熱鬧的一幕。
章河估計氣憤不已,先是給鄰居們道了個歉。
在下午兩點,就開始「教育」熊孩子了。
這倒是讓他沒想到。
業主群里,許多家長也開始湊熱鬧。
組團打孩子。
但他們的聲勢,遠遠不如28樓。
慘叫和哭喊聲,據說持續到了四點。
打了足足兩個小時。
有鄰居甚至覺得快打出人命了,主動上門勸說。
章河這才停手。
「都是慣的。」
秦牧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
現在出事……
總比以後出事要好。
教育孩子,宜早不宜遲。
晚了的話……
再怎麼教育,也無濟於事了。
學壞容易學好難。
一味寵溺,只能導致孩子走上不歸路。
所以古話說得好,慣子如殺子,一點也沒有言過其實。
……
山水花園小區。
物業中心。
何必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長鬆了一口氣。
上午的時候,劃車案的判決結果就出來了。
光速審理,當庭宣判。
全程不到一個小時。
在這個判決結果里,並未牽扯到物業的無過錯責任。
庭審的時候,他們只是充當證人的角色。
「還好白水蓉他們不懂法,物業不用背這個鍋……」
他喃喃著,頗為慶幸。
事件發生在物業管理的區域。
不管有無過錯,他們都要承擔一定責任。
而秦牧等九個車主,並未向他們索賠,法院也沒有判決他們進行賠償。
這次在他的得當應對下,物業總算沒有捲入這個劃車案之中。
「從七八十萬,直接提升到了114萬,得罪秦牧……真的沒有好下場。」
隨後。
他苦笑了一聲。
事件發生後,他帶領物業第一時間參與,所以才沒有被秦牧記恨。
不然……
他有理由相信,秦牧一定會在起訴書的被告一欄,加上他們物業!
而物業一旦捲入這個案子,他的工作估計也到頭了。
「經理,不好了,地下車庫又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突然間。
辦公室外,一個物業工作人員面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何必民皺了皺眉頭:「一驚一乍的,發生什麼了?」
這個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苦笑道:「地下車庫的車……又被劃了。」
「什麼?」
何必民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來。
連忙往地下車庫跑去。
幾分鐘後。
來到了地下車庫。
看到了滿目狼藉的一幕。
只見其中一塊區域停放在車位上的車,都被小刀劃拉了一條細長的口子。
一排接著一排。
粗略估計,這次有幾十輛車受損。
何必民面色鐵青,渾身發顫。
只感覺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
不遠處,傳來了稚嫩的掙扎聲。
只見一個保安抓住了六歲大的熊孩子,從他手中奪走了一把小刀。
這個小孩手臂上滿是淤青。
小眼睛通紅。
似乎十分憤怒。
「經理,我巡邏的時候就看到他拿著個小刀在劃車,每輛車劃了一條線,估計想把整個車庫的車給劃一遍。」
這個保安毫不費力的抓住了熊孩子,同時匯報了一下情況。
自從地下車庫發生了劃車事件之後。
物業就開始安排人,加強對小區內部各個公共區域的巡邏。
何必民抬起頭,盯著保安手中抓著的小孩。
神情有些複雜
這個小孩……
正是章河的兒子。
也是之前劃了九輛車的罪魁禍首。
「經理,剛剛計算了一下,一共有五十三輛車受損,車身都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劃痕。」
沒多久。
其他物業工作人員匯報了統計情況。
「五十三輛……」
何必民咽了咽口水,只感覺頭皮發麻。
受損車輛,是上次的六倍!
這還是保安及時發現了。
若沒有發現……
整個車庫的車,估計都要遭受不測。
「趕緊聯繫下他的父母,以及……這些車輛的車主。」
最後。
他輕嘆了一聲,開始著手處理這件事。
小區裡有個秦牧在,他已經不敢隨便敷衍了。
而五十三輛車受損……
車主一旦鬧起來,物業絕對要面臨不小的壓力。
必須要給這些車主一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