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鬥獸(1/2)
與此同時,夏淞回到「千色」休息室。
時晏、楊繼晗和梁毅軒各自整理著髮型和儀表,沒有人對他的晚歸發出疑問,就好像有人在剛剛那段時間裡向他們滴水不漏地說明了原因似的。
腳步聲傳來,於藍靠近夏淞:
「拿到簽名了?」
夏淞「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有開心一些麼?」於藍慢吞吞地,軟柔柔地問道。
夏淞微微眯起眼睛,審視的目光把於藍從頭掃到腳,又自下而上掃了回來。
於藍伸出手,瞧著像是在牽夏淞的手,實際上是探進他的袖口,將兩張發皺的筆記紙拿到了自己掌心。
輕微的「哧」聲響起,這個動靜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
於藍轉身走向沙發,動作自然地把徹底捏皺的紙團放進包里,仿佛只是衛生習慣很好,隨時隨地收好垃圾。
夏淞跟著他走過去,面無表情地坐下,喝水,打開折迭鏡檢查妝發。
兩人間的氛圍有些古怪,說不上多親密,卻似乎擁有了什麼共同的小秘密,於是自成結界,瀰漫著淡淡排外的氣息。
時晏從等身鏡前扭過頭:「怎麼了?」
夏淞不語,於藍露出微笑。
他說:「沒事,狽了一下。」夏淞是那匹狼。
「啊?」時晏沒聽懂,倒也不是很執念,以為於藍在說背歌詞和走位的事,「快要上場了哦。」
於藍點頭應聲,餘光瞥見夏淞隨手將巴掌大的筆記本扔進他的腰包。
夾著書籤繩的那頁,原本寫的是警告。
大意是「搞清楚你的定位,離秦絕遠點兒」一類的內容,尖銳鋒利,威脅性很足。
當時於藍看了一眼,覺得攻擊性太強了,而且很容易露出馬腳,叫人疑惑為什麼夏淞會這麼在意秦絕。
所以於藍小小地修飾了一下。
修飾成了「起誓書」。
順便寫得用力了些。
順便在前面補充了兩句。
順便換了書籤繩的位置。
順便提議了一點話術。
順便分享了一套流程。
然後夏淞單獨去找羅凌,於藍呆在休息室里,於藍什麼都不知道。
「呵。」
此刻方才理清全部關節的夏淞輕輕哼出一口氣。
「——論心思縝密,於藍在我們九個里的確是數一數二的。」
他耳畔響起邢羽菲說過的話。
「可以。」夏淞不軟不硬地低聲道,「耍心機這塊還得是你。」
於藍乖順地笑著,不搭話,過了幾秒才道:
「四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近在咫尺的距離飄起一陣茶香。
夏淞聳了聳鼻子,眉頭短暫蹙起又舒展開,然後再次皺緊。
他想到一個惱人的細節。
筆記本上的字是於藍寫的,字跡沒有遮掩,只要羅凌還記得,且願意拿出那張團簽卡紙回憶著比對一番,便能意識到這整個事件不僅僅有當面出頭的夏淞,還有隱藏在幕後的於藍。
以於藍的謹慎不會想不到這點,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留了一口黑鍋給他自己。
這樣倘若日後鬧出事端,於藍就能挺身而出替夏淞擋罪,像「千色」最最開始在秦絕手底下特訓那樣,做溫馴的替罪羊,代人受過,用苦肉計賺來夏淞的歉疚和好感,讓他問心有愧。
一套下來,被算計的何止羅凌。
「你是狐狸精嗎你。」夏淞忍不住刺他。
茶中茶,夏淞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碰茉莉綠茶底了。
於藍還是那副無辜樣,眼尾溫溫柔柔地垂著,緩慢地眨眨眼,又眨眨眼,人畜無害。
夏淞有點來氣,又有點爽,但果然還是有點來氣,像被伺候舒服了但仍然忍不住給鏟屎官兩拳的貓主子,拔下髮簪,隨即拽著於藍的發尾把他拖得離自己更近。
於藍臉上的故作茫然變成了真茫然:?
夏淞不由分說拆開他的頭髮,然後草草挽起一個髮髻,將自己的髮簪插進去,絲毫不顧過程中是否弄痛了他。
於藍:「哎……?」
他們緊挨著坐在沙發上,沒有誰比誰矮一頭,但夏淞的眼神和唇語居高臨下:
「給你的獎勵。」他無聲道。
那邊確認衣服綁帶的時晏又扭過頭:「呃……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沒事,賣一下。」夏淞用於藍先前的語氣溫聲道。
「啊?」時晏看不懂他們兩個。
於藍這回真沒忍住,單手扶額「噗哧」一聲。
「這、」他收斂音量,「我們才剛抨擊那位……,現在自己卻也?」
夏淞一把攬過於藍的腰背,幾乎把他扯得跟自己臉對臉,鼻尖撞鼻尖:
「你不願意?」
於藍抬手摸了摸髮簪:「……沒有。」
反正離得近,夏淞的氣音連同呼吸噴在於藍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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