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九章 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頒獎典禮(五)(12.19)(2/2)
誕生自舊年代的影片都依託於膠片,隨著時間的流逝,膠片泛黃,內容缺損,一部經典作品便有可能從此消失在世上。是以,電影修復師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清潔膠片,在物理上將其修復,然後進行膠片數位化轉換、精修畫面、還原色彩、合成導出,這一切做完後還要過一遍銀幕,既是確認成果,也是鑑定修復技術。*
等前五道工序全部結束後,這部老電影才可宣布修復成功,等待它的是一眾修復師滿含歡喜的多樣化存儲。
由於當代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許多人都以為修復電影是個簡單的活計,像是「將480p的視頻丟進小程序里等待導出,然後等超高清畫質的成果出來後再上傳就完事」。但實際上,做電影修復與拍攝紀錄片在艱苦繁重程度上相差無幾,都是幕後工作者們深厚的心血。
只不過,時代在變革,一些觀念和概念也在改變。比如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上的「最佳修復電影獎」,就在幾年前擴大了評獎範圍,將「復刻電影」也涵蓋其中。
復刻電影和修復電影名字雖然接近,某種意義上卻是兩碼事。修復電影重的是「復原」,旨在將經典影片最真實、最初的模樣原原本本展現到人前;而復刻電影重的是「復現」,意在還原情節、鏡頭等,流程與普通電影無二,都是「前期籌備、中期拍攝、後期調整」。
換而言之,復刻電影就相當於有現成的劇本和分鏡本,無需任何改編,也不需要新點子的加入,製作方或導演只要選角、定角,再規規矩矩地照著拍攝出來即可。
復刻電影這一概念最早誕生的時候,就曾被人詬病「吃現成的」、「拿前人的成果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這也是個誤會,促使復刻電影真正出現的理由是某些經典之作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在物理層面上已經無法被安然修復,要想重現於世,只能對照著殘缺不全的模子重拍。
就像這次與《尋找烏洛達》競爭的復刻電影《絕代風華》,它的原作《矢車菊情人》的膠片在一場大火中燒得所剩無幾,製作人因為一些情結希望它再次活躍在銀屏之上,於是經過兩年尋訪,從昔日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的反饋里七拼八湊出分鏡本和大致劇情,另起班底重新拍攝。
可惜,「最佳修復電影獎」看的不僅是「修」和「復」,影片本身的質量也會納入考慮。原作劇情的大量缺失令《絕代風華》的整體故事脈絡充滿迷思,也沒能較為清晰地還原曾經創作者的思路和感情。所以,評審團主席梅莉亞最終宣布獲得該獎的是盧波·文森特執導、昆汀·維斯康蒂主演的《尋找烏洛達》。
兩獎過後,來到了「最佳短片獎」。
&聯邦「三特」電影節的電影短片劃分標準皆為45分鐘以內,本屆維納佐拉國際電影節的獲獎電影名為《發條客》,全片27分鐘,故事開始於主角誤入某地,意外發現這個地方的人背後都鑲嵌著一枚小小的發條。
在發條的控制下,大家按部就班地做事、生活。小孩子每天早上定時起床、定時偷偷倒掉一小半牛奶、定時上學放學、定時被鄰居家的小孩邀請並一起出去踢球,而他的母親也就是旅店老闆娘則定時起床、定時做早餐、定時來到樓下前台坐著,有人來就站起身說介紹詞、詢問客人、收錢並指路,沒人就坐著,一直坐著,呼吸和眨眼的頻率都一模一樣,從未變過。
主角觀察過後,非常好奇,於是趁老闆娘定時午睡的時候拔掉了她的發條。
失去發條的老闆娘在睡醒後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依然規律而穩定地工作著。主角疑惑後也沒了興趣,忘記了這枚放在自己衣兜里的發條。
他出門旅遊,從景點轉悠到貧民窟,他看見一個流浪漢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他又發現流浪漢的背後只空出了衣服缺口,沒有發條,於是把從老闆娘身上拔下的發條插到了流浪漢身上。
奇蹟般的事情出現了,流浪漢開始蹬腿,他活了過來,但像是沒看到主角似的,直挺挺地轉身回到長椅旁癱坐著,時不時發出呻吟,伸手轉動面前的破碗——原來他是定時乞討的乞丐。
主角不由露出笑容,覺得自己發現了巨大的秘密。他回到旅店,看見沒有發條的老闆娘趴在櫃檯上陷入昏睡,就像是死了,因此更進一步佐證了推斷。
出於某種「助人為樂」的惡趣味,主角開始拔掉更多的發條,讓失去發條的人昏迷、沉睡,再給那些沒有發條的人插上新的發條,看他們甦醒,重回規律的日常。
漸漸地,主角沉迷其中,自我調侃「這是幫他們定時休假」。
他每天都做著這樣的惡作劇。
他每天都走出旅店的門,沿路拔髮條,沿路插發條,回到旅店的房間。
他每天定時睜開眼睛起床,每天定時閉上眼睛睡覺。
有一天,他不小心摸到自己的後背。
那裡不知何時有了一枚小小的發條。
*資料出處為-人間實習生,韋希賢、大雁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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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過了零點,是昨天的更新。
&0+,與18的3000+章一起共六千字。除18和19的更新外,補了9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