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新的體驗,新的經驗(2/2)
不過考慮到小狐狸的耳朵,秦絕沒讓她頻繁出現在人前,即使去往現場也是帽子口罩齊全且寡言少語,混在丘壑沙飴那群稀奇古怪的人里倒是並不突兀。
蘇酥等人對這位配音演員不熟,看秦雨橋始終和丘壑他們統一步調,還當她是秦一科技派來的人。考慮到某種意義上這似乎不是誤會,秦絕也就沒多解釋。
和秦雨橋說了過會兒十點之後要開工,秦絕閉眼休息了半小時,隨即意識沉入影視空間。
她是藍組的組長,但她也是四位主要演員之一,就算統籌全局再忙,本職工作不能也不應該忘。
之前日程排得太滿實在騰不出時間,現在各方面都過了起步期,逐漸走上正軌,秦絕總算能針對性提高一下自己的演技。
舞台上的戲劇表演與鏡頭前的影視拍攝說來都是「演戲」,但細究起來區別還挺大。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注意力的集中。但凡站在台上,就不能分神偷懶,一是觀眾們都在認真看劇,哪怕自己是背景板,也指不定會有哪個觀眾盯著你瞧,所以絕對不能表現出瑕疵,必須以最妥帖最飽滿的狀態示人;
二則是既然審視自己在做什麼,也要關注他人在做什麼,因為一旦站上舞台,演員就隨時隨地都處在「表演的拋接」中,不僅要打配合,還要「為了更順利地打配合而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最基本的要求。
此外便是落實到具體行動。比如站位和走位,這裡可沒有攝像機拍攝中景、近景和特寫,也沒有後期剪輯把合適的畫面放到合適的位置,所以呈現給現場觀眾什麼就是什麼。這意味著演員要時刻注意台下的視角,不能自己一個轉身就擋住了另一位正在表演的演員,這是最低級的錯誤之一。
在藍組這裡,尤其喬遠蘇進行了舞台改造之後,站位與走位就成了大問題。不說蘇酥等人,連清曲劇團的演員們都叫苦不迭,只能跟著吳海舟和秦絕在排練中一遍遍矯正,拼盡全力把複雜的走位都記住,不斷降低失誤率。
再者就是表演幅度與台詞。這也是蘇酥和秦絕兩個門外漢最容易犯的毛病。
她們習慣了在鏡頭面前表演,一旦沉進入戲狀態,動作、表情和語氣都會作出相應的調整,且很多時候這些調整都非常細微——這些細節上的改變放在攝像機和收音麥前完全足夠,可在舞台之上卻相當不起眼。
劇院那麼大,觀眾席最遠的座位那麼遠,沒有望遠鏡的觀眾僅憑肉眼只能看到幾個身影在動,又怎麼能看得清楚誰的眉眼顫了顫,誰抿緊了嘴唇?
這就是為什麼戲劇演員的動作幅度都非常大,以至於會被人覺得「用力過猛」、「浮誇」,因為他們必須用更加清晰明了的方式讓觀眾們都看清、看懂自己/角色在做什麼。
「必須清楚地傳達給觀眾」,這是戲劇表演的第一要務。
台詞亦是如此,秦絕和蘇酥習慣了有錄音組舉著懸掛式麥克風來收音,所以在台詞表演上更自由,特別是遇到那些需要聲音放低放輕的地方,兩人的音量都會相應降低。
然而在舞台上,這同樣不行。
吳海舟曾經在這個問題上找兩人詳談過,蘇酥是會在安娜情緒低落時下意識小聲講話,通過語氣來體現人物情緒,秦絕則是動不動就浸入式演戲,所有的神態和口吻都隨著漢斯這個角色來走,但吳海舟表示「再優秀的台詞表演,如果不能讓觀眾聽到,那它在舞台上也是失敗的」,兩人為此硬掰了好一陣子才逐漸習慣新的台詞演繹方式。
「入戲是好事,但無法傳達給觀眾的入戲就是一種浪費」,這是秦絕先前還未有過的體悟。
首要任務不同,表演的側重點也要隨之改變,對秦絕這種「野路子」選手而言,這是頗為致命的一次打擊。
她一向熟練的全沉浸式演戲法在第七輪不頂用,只得把前不久摸索出來的「坐標軸」拿出來繼續完善使用,每時每刻都要在心裡保留一份清醒的意識,提醒自己「不能完全沉浸」、「記得台詞音量」。
這無疑是一種犧牲,為了舞台的犧牲。
但少量的犧牲能帶來更妥帖也更出彩的演出效果,秦絕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