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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白晝之雨:一場慘烈的復仇》(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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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第二個可能。闛

如果莫森說的是假話,從他之前一系列的表現來看同樣很合理。在與田剛邊吃飯邊對話的過程中,莫森的發言用謊話連篇來形容都不為過。

當田剛向他描述邱雪,他的回答是「不認識,那個女的怎麼了?」,而事實上那時他已經尾隨邱雪有一段時日。當田剛說起王大力,莫森又前後矛盾地表示「我早就開始煩他了,整天賊眉鼠眼的」,言語中的破綻和漏洞非常明顯,讓田剛手足無措。

當時兩人的對話大意是:

田剛:「你剛才說『早就開始』……可是那天你不是說自己頭一回去那家咖啡廳嗎?」

「是啊。」

「那你剛剛說『早就』……」

「我沒說啊。」闛

明明證據已經擺在面前,卻還是死不承認,反駁得無比自然,簡直就像撒謊已成習慣的小孩子。但小孩子尚可嚴厲管教,及時引導,心智水平或已定格在高中時期的莫森卻已經將這副滿口謊話的狀態視作理所當然。

面對田剛的質疑,他的神情里沒有一絲謊言被戳破的尷尬和心虛,反倒非常理直氣壯,仿佛事實真的如他所說,他沒說過就是沒說過。

後面殺人奪屋,被巡警找上詢問的時候,莫森的回答也是前言不搭後語,惹人懷疑。於是巡警堅持要進屋查看,莫森乾脆將他一併殺死。

由此可見,莫森並不會使用精妙的話術來搪塞他人,也並不在意自己說話混亂,矛盾多多。他對待事情的思維模式幾乎是一條直線:想說謊就說謊,被發現就嘴硬,實在解決不了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

莫森不懂也不會規劃,曹昊被勒索多年,是他最主要的經濟來源,但不論是殺曹昊的過程還是殺死曹昊之後,他都沒有想起這一點,直到後面去書吧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手頭並不寬裕。

再有,曹昊及其未婚妻蘇琪被莫森殺死在自己的小出租屋裡,莫森殺人結束,直接一把火燒掉房子,毀屍滅跡(同時讓無辜的樓上住戶飽受牽連,葬身火災),此後他失去了固定的住所,想到的辦法就是闖進別人的家門,鳩占鵲巢。

莫森的行事邏輯簡單粗暴,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看一步,他身上同時存在著「坦然」和「迴避」兩種特性,所以回歸上文,對于田剛的正面道歉,莫森說的「不記得了啊」有可能是一句謊言。闛

他心底依然死死封存著那些美好的回憶,但又的確因為當年的事情痛恨田剛,再考慮到現在田剛妨礙他侵犯邱雪,種種因素的疊加之下,讓莫森根本不想正視田剛遲來多年的道歉,也不願意考慮接受不接受的問題。

一次次的性和殺戮給到莫森的反饋是直接的、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快感。爽就是爽,不爽就是不爽,順心就平靜無事,不順心就要暴躁發狂,追逐下一次快感。

愈發趨近於動物的性情和思維使得莫森無法處理複雜化的事情,從這個思路順下去,當田剛提到當年那件事的時候,莫森看似迷惑茫然,實則內心的炸藥已經被點爆(他本人是否意識到這點還有待討論),致使他與田剛雙雙撞碎玻璃摔出窗外之後,他瘋了似的拽起田剛,一心只想把他殺死,然後結果自己的性命。

在影片的大後期,莫森已經完全瘋魔化,他去路邊搶車,車主突然被陌生人持刀大吼,還怔愣著,他就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反饋而失去耐心,直接將人捅死丟開。在開車逃避警車追捕,聽田剛提起當年自己是個善良溫柔的人的時候,莫森更是狂躁地扭身用刀連續扎田剛的大腿。

這樣的表現,再次說明他不想面對曾經的自己。就像久居黑暗中的人會「見光死」一樣,田剛越是回憶,莫森越是受刺激,因為他的心智無法承受自己當年與現在的慘烈對比。他的精神世界早已混亂無序,被校園霸凌的夢魘折磨著,被原始的快感充斥著,像亂糟糟纏成一團的鋼絲線,本就難以解開,更因為鋒利而無從下手。

直至車禍將這團鋼絲線撞碎,被層層包裹的那顆象徵著愛與美好的內核時隔多年重見天日,莫森才終於以這樣殘酷的方式得到解脫。

綜上所述,不論莫森那時的「不記得」是真實的回應還是逃避的謊言,都有邏輯可循,有充分的論據去理解、論證。我想這也是賀導在《白晝之雨》里留給大家的思考空間。闛

接下來,聊一聊這部影片吸引我的第二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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