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末世大佬問鼎娛樂圈 >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影評潮(中)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影評潮(中)(1/2)

目錄

……

《隨手記,聊點原作相關(以蘇琪為主)》

[票根]

謝邀,剛從電影院出來,總的來說《白晝之雨》是部不錯的作品,但畢竟不是商業電影,不推薦跟風去看。

這電影的一大特點是喜歡看前半段的基本都對後半段心理生理不適,期待後半段的差不多都覺得前面無聊, 所以個人的觀點是如果不怕劇透,可以先搜搜影評,免得產生心理落差覺得不值票價。

說點別的,本人以前看過原作,得知將要改編成同名電影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親切。不過可惜電影對核心敘事主題進行了調整,我印象比較深刻的蘇琪這個人物的戲份被一再壓縮(原著用了一章來單獨敘述她的故事, 又用了一章來講蘇琪和曹昊的感情發展), 單就這點來看是有些遺憾的。當然, 莫森和田剛的塑造非常成功,為了劇情的總體框架,蘇琪等配角出場少也無可厚非,可以理解。

注意:以下內容在影片裡沒有出現,但個人感覺仍然屬於劇透,請酌情閱讀。

在原作里,蘇琪的家境雖然很優越,原生家庭卻並不美滿。她父母通過相親認識,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結婚只是因為兩人各方麵條件合適,主打的就是一個門當戶對。蘇琪五歲的時候,她母親自覺已經完成了作為一名妻子結婚、生子、養孩子的義務,於是開始濫情出軌,後面更是二話不說和真愛私奔跑路,遠程向丈夫提出離婚。

這件事讓思想傳統的蘇琪父親淪為親戚中的笑柄, 顏面盡失, 從此留下濃重的心理陰影,且這份陰影在離婚後直接轉嫁到了女兒蘇琪的身上, 導致蘇琪自記事起便活在極為壓抑的環境中。

在父親矯枉過正的教育和約束下,蘇琪所有對於美和自由的追求都被遏制。她必須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女孩,不能注重外表,不能試圖化妝、研究穿搭,不能「招搖在外」,否則就會被大發雷霆的父親罵她和她母親一樣,是個「只會勾引別人的蕩婦」。

在學生時代,蘇琪上的是貴族院校,然而卓越的家境、優秀的成績和與這些並不匹配的外貌形象讓她飽受譏諷嘲笑,個人的自尊和自信心屢受打擊。

畢業後,進入公司工作的蘇琪依然缺乏自信,總是畏畏縮縮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再降低,杜絕一切注視的目光。此外,她每每與別人特別是男性保持最大限度的社交距離,不存在任何私人性質的交往。

蘇琪如此努力地抑制自己的天性,只為避免成為父親口中的「不檢點女孩」。

在閱讀原作的時候,我覺得蘇琪和邱雪這兩個姑娘是個對照組。一個是傳統意義上的被壓抑, 另一個則是壓抑過頭於是反彈。

還是那句話, 可惜蘇琪戲份太少, 以上所有的人物背景故事在電影裡都只靠「妝造打扮保守土氣」和「商場買衣服的回憶閃現」兩點來體現,刪得太過了,以至於沒看原作的觀眾估計都有點懵逼。

另外讓我遺憾的是蘇琪和她父親的關係性同樣被刪減得基本沒剩什麼。蘇父這個人很複雜,他對女兒既有移情的恨,也有切實的愛。

蘇琪是標準的中產階級子女,受教育程度高,生活水平遠超同齡人一大截。她的父親雖然看不慣她那張和母親有幾分相似的臉,時不時就對她進行言語上的批評辱罵,但物質條件上從未苛待她。如此種種,使得蘇琪對父親的觀感非常複雜,既畏懼害怕,又信任依賴。

記得看原作的時候,有一段劇情還蠻感人的。

當時蘇琪和曹昊互生情愫,蘇琪對曹昊吐露心聲,說她擔心父親不同意他們的戀情,而知道岳父大人這關不好過的曹昊沒有任何討好感的技巧,只會十分笨拙地拼命工作,盡全力讓自己早日成為配得上蘇琪的男人。

曹昊的努力都被蘇琪父親看在眼裡,他起初非常憤怒,但後來反而主動提攜曹昊,給他升職,交給他重要的工作,漸漸讓他接觸公司核心項目等等。

從蘇父和曹昊私下對談的話里也可以看出,他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擁有一個好歸屬,擁有幸福美滿的婚姻,不想看到她重蹈他們那一輩的覆轍。

由此可見,蘇父是愛著蘇琪的,只是愛里摻著對前妻的恨,才讓他和蘇琪之間的親情變得複雜。

只是在電影裡,這段令人感慨的父女關係僅能從蘇琪在車裡的台詞窺得一二。

(「而且就算事情敗露,我們還有我爸呢,他雖然不喜歡我,但為了不讓家裡蒙羞也一定會幫忙瞞下來……」)

本人在此姑且放個原作的安利,有電子版,看了不虧。順便說句很地獄的話,正是因為蘇琪和曹昊的故事在前面寫得很豐滿,才顯得他倆後面被莫森幹掉的劇情荒誕且恐怖#擦汗,那種正常人的人生被異類攪得一團糟乃至全盤崩潰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也順便在這裡喊一句,莫森啊莫森,多少人的生活都被你毀了!

……不過始作俑者何冶死得好,雖然正能量一點的發言應該是建議莫森訴諸法律懲罰何冶,但不得不承認,殺了何冶的確解氣。唉,只能說造化弄人吧。可憐人必有可恨處,可恨者亦有可憐處,人和人生真是複雜。

說到這個,電影裡曹昊要自首,蘇琪突然說出那句「殺了吧」,也是一個體現人性的劇情亮點。

我看的那一場,當蘇琪突兀來了這麼一句的時候,周圍的不少觀眾都愣了愣,沒想到這個怯懦的女孩居然膽子這麼大。

確實,不論是田剛還是曹昊,之前都沒產生過「反殺」莫森的想法(王大力就不提了,他比較逗比……),然而蘇琪卻語出驚人。

其實仔細一想,這背後的邏輯很通順。因為《白晝之雨》通篇只有蘇琪一個人例外,只有她是真正生長在中上層階級里,和其他所有出場人物都不一樣。

家庭是蘇琪的夢魘,同樣也是她的「底氣」。

蘇琪不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力圖生存的小人物,哪怕她土裡土氣,膽怯瑟縮,她依然是公司高管的女兒。

這樣的蘇琪,她的價值觀與田剛那群人完全不同,頗為殷實的家底和有能力有勢力的父親讓她自然而然地越過法律和正義思考問題,僅僅一個「我們可以殺了莫森」的想法,就展現了她和她代表的富人階級的能量,也恰恰印證了莫森對田剛說過的:

「什麼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從陰溝里爬上來,你看看自己和那些富豪大款平時生活的環境,根本不一樣啊。」

蘇琪對曹昊的包庇,對莫森的蔑視,除了明面上的那份「戀愛腦情節」外,支撐著她的還有來自家庭的底氣。電影裡雖對蘇琪的童年遭遇和成長過程簡而又簡,一筆帶過,但蘇琪勸說(或者說教唆)曹昊殺人的這段劇情對話倒是保留得比較完整,無形中體現出了上層人對下層人居高臨下的視角。

談及這點,我似乎看到有人共情曹昊,因為曹昊先是校園霸凌的受害者,又是被莫森威脅勒索的受害者,他唯一一次主動害人還是被蘇琪勸說著幹掉莫森。這麼看來,曹昊仿佛是個正義執行者。

可真的是這樣嗎?

當初莫森也是不堪受辱,選擇殺死何冶,從而走上扭曲的道路。蘇琪的發言儘管是出於自保,認為「只要殺了莫森就能回歸原本的平靜生活」,可這個想法本質上還是因為她很清楚,對他們這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而言,要人間蒸發莫森這種無業游民小混混綽綽有餘,即便事情敗露也會有人給自己兜底。

能被蘇琪說動的曹昊,嚴格來說也接受了自己未婚妻這種「上層人不拿下層人當人」的思維。就算劇情展現出的是曹昊「逼不得已」,「被蘇琪無原則的深情挽留打動」,這也不是洗白他的理由。

加之曹昊挪用公款雖然沒有直接傷害到人,犯了法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和莫森一樣,「有苦衷」不能洗刷一切。

更何況,誰能保證曹昊和蘇琪真的殺死莫森以後,這對共犯會不會因為他們超出法律和道德的愛情做出更多的惡事?莫森的例子已經在前頭,曹昊和蘇琪這對情侶,我不好說。

當然,我說這些也不是想給這些人蓋上「好人」和「壞人」的章,非黑即白的二元論不適合《白晝之雨》,這裡面的每個人都很複雜。

翻到上面看了看,沒想到一時興起的影評雜談能不知不覺說這麼多。最後還是吐槽下吧,電影裡曹昊和蘇琪折返回去親自動手的情節有點太想當然了,原著沒記錯的話大概是:

莫森在電話里催得很急,曹昊一邊搪塞他,一邊聯繫了小混混們,花錢讓他們制住莫森,打算到時候把莫森綁進自己的車裡,復刻當年的小樹林殺人埋屍。

接著,曹昊約莫森出來會合,莫森被小混混們圍堵,曹昊和蘇琪的反殺計劃險些成功(差點就全劇終了#笑哭),結果莫森求生欲下的爆發太狠,小混混們只打算拿錢綁人,卻沒想到莫森真的動手殺人,六七個人里死了兩個,重傷一個,剩下的全都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然後莫森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給曹昊發信息,照葫蘆畫瓢假裝小混混把曹昊約了過來,直接在暗處偷襲重擊曹昊。曹昊倒地抽搐,讓蘇琪開車快跑,蘇琪因為害怕慌亂沒能及時發動汽車,被追上來的莫森在車裡虐殺。

最後,莫森把這些屍體都拖到車附近,一把火點著了油箱,汽車爆炸。

至於莫森後來離開自己的住所,在原作里則是因為聽到鄰里街坊聊天時提到可能會有警察上門調查,所以提前跑了,而不是電影裡那樣直接在屋子裡殺死曹昊蘇琪並燒掉房子,毀屍滅跡。

我個人是覺得這段原作里的邏輯比較通順,影片的改編顯得曹昊和蘇琪太蠢了,特別是蘇琪,緊急時刻撕不開膠帶真是看得人急死。

雖然明白這裡可以體現蘇琪能說出殺死莫森,根本上卻仍然是個面對打殺之事毫無經驗的普通人,只不過比其他人養尊處優了那麼一點而已,突出蘇琪跳不出正常人的範疇並加重對莫森「異常」的刻畫,但果然還是很想吐槽……這送人頭送得也太明顯了!

(打字到這裡的時候停下來吃了個飯,感覺又有了新的想法,再補充一些)

現在冷靜想想,上面提到的那段並非沒有優點。電影裡莫森虐殺蘇琪和田剛邱雪床戲的平行剪輯確實張力極強,各種對照非常諷刺,這是原作文字沒有的亮點。如果說是為了鋪墊這段鏡頭才改編成曹昊蘇琪親自動手襲擊莫森,嗯,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少許的人物降智換一個電影經典畫面,非但不虧,簡直就是血賺。這麼一看,賀導和編劇考慮的東西顯然比我們觀眾想的更多,那我還是服氣的。

最後寫點結束語吧,《白晝之雨》瑕不掩瑜,別看我從頭到尾都在聊蘇琪和曹昊,其實也是因為莫森一角的塑造和演員秦絕的演繹有多強大家都看得出來,已經不必特意點出來分析誇讚了。

總之,這部電影和秦絕能拿「四特」大獎,相信每個從電影院走出來的觀眾都明白原因。

再次祝賀《白晝之雨》獲獎!期待下一部享譽國際的龍洲作品!

……

《旁觀,自我保護OR共犯?》

諸位影迷朋友,見字如面。

許久沒有完整觀看過暗黑致郁系作品了,倘若沒記錯,《白晝之雨》還是近兩年來的第一部。

在敲下這篇文章之前,我與夫人進行了一場頗為激烈的辯論,我們在彼此意想不到的地方產生了分歧,爭執的重點在於結局的性質。

夫人與方木泉老師的想法不謀而合,認為《白晝之雨》的結尾是和解、救贖,田剛和邱雪回歸平凡生活,莫森失去記憶,為罪行付出代價的同時也獲得新生。

我卻悲觀地覺得事情並未得到解決,因為致使「一切結束」的關鍵因素是車禍,多麼偷懶的設計,它突兀、強行,像上帝之手一般直接抹去莫森的罪惡。

的確,莫森伏法了,可這又說明什麼呢?校園霸凌沒有得到遏制,一個何冶遭到報復,還有許許多多個「何冶」存在於校園中。一個田剛體會到了旁觀者釀成的惡果,但還有更多的「田剛」依然沉默著,在一起又一起校園暴力事件中做冷漠的看客。

所以,我堅定認為《白晝之雨》是一部暗黑致郁系電影,是絕對的BE。

執拗過後,我試著思考一個更「圓滿」的結局,可想來想去都覺得電影殘酷無情,它的開始已是莫森校園時代的結束,人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能影響莫森人生軌跡的節點已然全部過去,沒有任何拯救的可能。

於是徒留一聲長嘆,我無力地腦補出一個爽文走向,即從莫森第一次被何冶欺負開始,田剛或其他哪位同學就勇敢地站出來,站到莫森那邊,堅定地對校園霸凌說「不」。

可惜,這樣的理想化故事,終究只能存在於想像中。

我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田剛沒有袖手旁觀」,「如果當時還有人支持莫森」,因為根據調查顯示,在面對高壓的情況下,個體得到的社會支持(含家人、朋友)越多,他或她的自我價值感越高,心理承受力越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