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1/2)
嗡嗡——斠
極其細微的響聲傳來,秦雨橋耳尖一動,注意到不遠處的雷射印表機正在運作。
沒過一會兒,出紙口均勻吐出幾張印滿文字的A4紙,瞧著像某些資料。
秦雨橋走過去拿起文件,轉交給七軍師的途中不免瞥見紙上內容,呼吸立時緊了緊。
「『月朗秋風』……」
她慢慢念出這個ID,雖然手上遞交的動作沒有停下,但匆匆掃過的一眼還是讓她記住了跟在這四個字後面的身份信息。
七軍師安靜地翻看資料,秦雨橋與他並肩而立,半晌才啞聲道:
「之前和姐姐住在一起的時候,我留意到……每當卿卿們提起這方面,姐姐的呼吸都會變一點顏色。」斠
「程度如何?」七軍師眼瞼低垂,視線快速掠過紙上匯總整理的信息。
「不重。要描述的話,大概是『一閃而過的不開心』。」
對話間七軍師已然結束閱覽,薄薄的幾張紙在他手裡被捏出掐痕似的褶皺。
「你怎麼看?」七軍師問。
秦雨橋唇角微微下撇,有些猶豫和不確定:「……是隱痛吧。」
就像幼年時摔傷了腿腳,虛弱時受了極重的風寒,哪怕表面痊癒如初,也已經落下病根,成為體內頑疾,不被觸碰時勉強相安無事,一旦觸及便抑制不住地隱隱作痛。
不至於痛徹心扉,卻也無法徹底剜除。斠
世上有太多人都遭受著這種「慢性心病」的折磨,秦絕亦是其中之一。
孤兒出身的秦雨橋沒有過類似的生活經歷,哪怕後來從大量的傾訴郵件里吸收到了來自不同個體有關這方面的情緒,她還是因為對自家姐姐的過去知之甚少,沒辦法完全的感同身受。
畢竟女扮男裝這種事,本就少有。
就算能從常見的觀念里做出些許推測,當事人不開口,旁人也很難了解到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思及至此,秦雨橋淺嘆一聲:「對於這位的存在,姐姐她知道麼?」
「知道。」七軍師將幾張資料對摺,塞進寬大的袍袖,「那是她的『家』,家裡有誰,是什麼來頭,即便她不在意,遇到這種特殊情況,阿染也會主動報告。」
話說到這裡,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了。斠
「姐姐默許了她的關注啊……」秦雨橋神情複雜。
「不必多想。」七軍師聲音淡然,「這又是另一碼事了。」
秦雨橋輕輕應聲。
她抬手撥動發間狀若無形的耳機,在播放出的白噪音里平復心緒,隨後與七軍師道了晚安。
「噠噠」腳步聲再響,秦雨橋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不多時,雷射印表機的指示燈再度亮起。
小機器人舉著新鮮出爐的資料,將它們送到七軍師手邊。斠
這一次,彩印在紙面上的照片裡沒有女人的臉,而是一個面貌不端,隱約透著卑劣相的年邁男人。
他穿著不那麼規整的醫用白大褂,與半身人像照並列著的,還有幾支試管的圖片。
哧!
紙張在七軍師手裡被捏成皺巴巴的一團。
「竟然還活著。」
他的嗓音愈發森冷,目光掠過高樓大廈,落在「秦一科技」的巨型標牌上,似要透過它看見它的創始人。
「要你何用。」斠
這句話的尾音落下時,七軍師已然恢復平靜。
「遲川。」他道。
寬敞房間內的顯示屏唰地一暗,一個長相不起眼的普通男性出現在屏幕中,向七軍師微鞠一躬。
「抓起來,讓他說,讓他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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