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白晝之雨》道具設計(5.30)(1/2)
……
《那些真實而醜陋的玩意兒,構成我們的現實生活》
這些天閱讀了許多老師撰寫的影評,忘了在哪一篇里看到這樣一句話:「《白晝之雨》這部電影裡的角色塑造都太真實,真實得非常醜陋。」我深以為然。
邱雪出於「找一個老實人過日子」的經典目的傾心于田剛,田剛得知邱雪性經歷豐富後的態度轉變,曹昊被蘇琪教唆殺了莫森回歸日常生活等等,都體現出這部影片裡複雜而真實的人性。
用另一段我覺得很中肯的評論來描述的話,便是:
「這裡面每個角色都有一兩個讓我不喜歡他/她的理由,真是現實到讓人反感啊。就像我和我最好的朋友身上都有對方至今完全無法理解的小缺點,能處這麼多年全靠相互包容和必要時刻睜眼瞎or直接失憶。嗐,這大概就是人性吧。」
話糙理不糙,沒錯,這就是人啊(笑)。
而除了人物本身,《白晝之雨》里亦有很多讓人既認可又不適的情節表現。
戲劇演出和現實生活終歸是有壁的,好比我們會在劇本里寫一個人很壞,殺人放火,作奸犯科,但不會刻意拍攝他隨地大小便和吐痰的特寫畫面,又好比我們能寫出一個喜劇角色上廁所發現沒帶紙的哀嚎劇情,但一般不會寫他鬧肚子蹲坑竄稀。
上面是一段有味道的描寫,對吧(笑)。所以大家應該能理解,為什麼影視戲劇作品裡都會規避「這種情節」,首先沒必要,其次不符合應有的美學。
但《白晝之雨》打破了這項不成文的規則。
莫森被不正常的精神折磨著,煩躁地在地鐵口發瘋,路過的白領看到以後隨口和電話那端的朋友講了幾句碎嘴(非貶低侮辱性語言,只是說了「有個奇怪的人」這樣的話),便因此被莫森盯上,一路尾隨直至持刀闖進家門。
隨之而來的那段強暴未遂情節極其令人不適,然而不適的點不僅僅是強暴行為本身,還有莫森在撕扯白領衣物時,被扒下來的內褲上黏著的帶血的衛生巾。
我仍然記得大屏幕放映到這段的時候,底下的觀眾席全都靜了。
說句頗為冒犯的話,強姦戲碼在戲劇中經常承擔著重要作用,它是一種相對常見的,表達「某某因此性情大變」、「某某遭受嚴重傷害」或單純以刺激性場面給觀眾提供衝擊的處理手段。
因此,這類含有「性」的橋段通常會有兩種表述方法,第一種是一帶而過,交代「事情發生後的結果」,第二種是展現少量過程,製造感官衝擊,調動觀看者興奮或反感的情緒。
再說得直白點,就是大家以為自己即將接收到的是虛構的、演繹出來的、創作者帶有鋪墊等目的表述出來的、強暴這項「情節信息」,而「信息」只要灌輸和接受就夠了,它旨在讓觀眾「知情」,知道有這麼個事兒發生,僅此而已。
然而《白晝之雨》不同。
它赤裸裸地展示出了衛生巾,甚至正在使用中的帶血衛生巾。
再說一句冒犯的類比,這就像男女主角有了孩子,大家想看的或預計能看到的是女主角辛苦生下孩子,成為幸福的母親,或因此難產離世,推動接下來的劇情,但很少有人會想看女主角鮮血淋漓的生產過程,也沒多少人想看刀口、羊水和妊娠紋。
因為戲劇表達是理想化的,它本身與現實和真實相衝突。
也正是因為如此,《白晝之雨》將現實存在著的「不美」的細節展露出來時,才會給人以強烈的真實刺激。
畢竟基本不會有人——再冒犯一句,哪怕你看的某些小電影都不這麼拍——會知道、了解、預想到,在強暴的過程中,受害者會來月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